曾 形容 他們 的 互動 是 情緒 上 的 爬樓梯 （ escalation __UNDEF__ ） ， 一 個 大聲 ， 另 一 個 就 更 大聲 地 想 壓過 對方 的 互動 。 這 是 夫妻 或 家人 的 衝突 中 ， 十分 常 有 的 現象 。 媽媽 這 幾 年 也 過 得 不 算 順遂 。 第一 次 會談 時 ， 媽媽 有 參加 進來 。 除了 瞭解 小志 的 問題 ， 就 是 媽媽 的 情緒 發洩 。 當時 我 問 媽媽 ： 「 有 多少 時間 再 陪 小志 呢 ？ 」 沒想到 這 觸動 媽媽 重做 生涯 規劃 ， 決定 將 工作 調回 台灣 。 這 一 次 會談 是 第四 次 了 ， 回去 一 趟 上海 處理 工作 交接 的 媽媽 也 來 了 。 媽媽 要求 在 我 和 小志 會談 後 談 個 十 分鐘 ， 小志 也 大方 地 同意 了 。 最好 是 隱身衣 ， 讓 別人 都 看 不 見 自己 ； 沒有 隱身衣 ， 就 穿成 完全 不 惹 人 注意 的 模樣 。 這樣 的 完美 執著 ， 其實 也 可以 從 他們 的 房間 整齊 看出來 。 許多 父母 抱怨 小孩子 房間 亂 到 極點 ， 認定 他們 就是 不 知道 讓 自己 房間 整潔 漂亮 。 其實 大部分 的 青少年 都 是 想 整潔 ， 甚至 是 很 有 自己 個性 的 整潔 。 只是 太 難 了 ， 去 準確 抓住 自己 的 個性 ； 還 有 ， 要 下足 功夫 做到 完美 的 整潔 。 於是 ， 整 個 都 放掉 不 管 了 。 他們 的 穿著 是 要 好看 ， 有 自己 的 味道 ； 他們 的 房間 其實 是 想要 百分 百整 自己 是 什麼 ， 還 沒有 找到 … … 好 父母 是 後天 學來 的 ： 王浩威 醫師 的 親子 門診 潔 又 有 型 。 只是 ， 自己 是 什麼 ， 他們 還 沒 找到 。 以前 艾瑞克森 提出 自我 認同 形成 （ identity __UNDEF__ formation __UNDEF__ ） ， 是 指 青少年期 。 可是 後來 他 的 弟子 James Marcia __UNDEF__ 以 當時 男性 為主 的 美國 大學生 為 對象 ， 進行 實證 調查 ， 發覺 自我 認同 其實 是 二十三 歲 左右 才 完成 ， 而 不 是 艾瑞克森 以為 的 青少年 階段 。 何況 ， 那 是 七○年代 的 研究 ； 在 平均 成熟 速度 都 普遍 變慢 的 現在 ， 恐怕 是 要 更 晚 個 三五 年 吧 。 要 他們 找到 自己 ， 穿出 真實 自我 的 模樣 ， 原本 就 是 一 條 漫漫 長 路 。 更何況 ， 大人 們 在 這 薄薄 的 一 層 外在 ， 投入 太多 的 在乎 了 。 這些 沉重 的 力量 ， 從 過去 的 制服 到 現在 在乎 別人 看法 而 加諸 的 干預 ， 其實 是 已經 產生 許多 的 扭曲 了 。 至於 那些 內心 世界 也 受 大人 世界 傷害 的 ， 恐怕 就 不 是 這麼 簡單 就 有 機會 能 見到 他們 的 真實 自我 了 。 那 是 要 穿過 陰森 叢林 ， 溶化 銅牆鐵壁 一般 的 硬實 水層 才 可能 有 一點 機會 吧 ！ 倩文 是 每 個 人 看到 的 第一 眼 就 會 印象深刻 的 ， 她 天生 就 屬於 影劇圈 ， 高挑 的 身材 、 纖細 的 骨架 、 九 頭身 的 比例 ， 大 眼 和 巴掌臉 。 然而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不尋常 的 自信 。 她 清楚 地 安排 自己 的 日子 ， 她 投入 工作 而 有 計畫 地 理財 ， 即使 媒體 三不五時 有 一些 緋聞 ， 大多 也 是 公司 炒作 的 媒體 曝光 。 這樣 一 位 外在 條件 完美 而 內在 又 成熟 的 年輕 女子 ， 她 的 人生 幾乎 是 完美 的 ， 讓 人 無法 想像 任何 可能 的 困擾 。 因為 是 如此 ， 在 診療室 裡 ， 關於 她 莫名 的 憂鬱 ， 我 花 了 好些 時間 才 慢慢 理出 結構 來 。 她 向來 是 不 相信 愛情 的 。 從小 ， 大 她 沒 幾 歲 的 媽媽 仿若 她 的 姐妹 一樣 ， 兩 人 經常 聊到 半夜 ， 相互 傾訴 心事 。 媽媽 和 她 一樣 漂亮 ， 年輕 時 就 浪漫 地 結婚 了 ， 自然而然 地 ， 總 不經意 後悔 沒 趁 剛 畢業 那些 年 多 體會 生活 。 父母 的 婚姻 ， 在 外人 的 眼 裡 ， 其實 是 幸福 的 。 媽媽 雖然 遺憾 早婚 ， 卻 從不 埋怨 婚姻 。 倩文 的 身旁 也 不 乏 追求 者 ， 大學 時代 也 曾經 因為 跟 男友 分手 而 大哭 一 場 。 可是 ， 她 說 ： 「 那 只是 兩 人 都 不 成熟 ， 主見 都 很 強 ， 所以 才 分手 。 當時 失戀 雖然 痛苦 ， 可是 也 沒 痛 到 不再 談戀愛 。 」 不 想 談戀愛 ， 或者 ， 不 相信 愛情 ， 其實 是 在 那 一 場 戀愛 之前 就 有 的 信念 。 這 幾 個 月 ， 倩文 認識 一 位 男性 ， 十分 獨立 成熟 ， 十分 信任 倩文 的 一 位 工 失落 童年 的 女孩 失落 童年 的 女孩 好 父母 是 後天 學來 的 ： 王浩威 醫師 的 親子 門診 作型 男性 ， 是 朋友 介紹 認識 的 。 這 是 朋友 介紹 的 第Ｎ 個 朋友 ， 她 一 開始 也 不 介意 。 他們 就 這樣 理性 地 交往 。 男孩 懂得 玩耍 和 享受 人生 ， 也 談 過 幾 次 戀愛 ， 都 是 嫌 女生 太 黏 人 而 找 理由 分手 的 。 而 倩文 是 那 種 不 黏 人 ， 一 個 人 也 可以 過 得 好好 的 女孩 。 這樣 的 交往 也 不 算 冷淡 ， 甚至 在一起 時 兩 人 都 懂得 應 時時 追求 浪漫 的 生活 ； 而 性 生活 也 是 十分 愉悅 的 。 總之 ， 他倆 都 覺得 這 一 次 會 結婚 ， 而 朋友 們 也 羨慕 他們 的 幸福 。 憂鬱 的 來襲 是 不久 前 的 事 。 倩文 早上 醒過來 ， 例行 地 看看 手機 ， 竟然 沒有 短訊 。 她 反射 動作 地 打電話 給 新竹 工作 的 男友 。 男友 雖然 是 高階 主管 ， 終究 還 是 朝九晚五 的 上班族 。 正在 忙碌 的 男友 電話 那 一 頭 的 口氣 像是 陌生人 ， 彷如 她 打 了 一 個 莫名其妙 的 電話 。 她 一 開始 是 忿怒 ， 沒 多久 卻 憂鬱 了 。 從來 沒 人 看 過 她 曾經 如此 憂鬱 的 。 她 的 家人 慌 了 ， 男友 也 慌 了 ， 連 周邊 的 朋友 都 擔心 起來 。 而 她 自己 ， 掉 在 憂鬱 泥沼 裡 。 她 自己 ， 也 對 自己 怎會 如此 而 慌張 極了 。 跳級 略過 的 青春期 倩文 從小 就是 很 有 自己 主見 ， 也 很 能夠 照顧 自己 ， 甚至 連 弟弟 和 表弟 ， 也 幾乎 是 從小 跟 在 她 屁股 後面 。 她 是 如此 成熟 ， 以至於 到 美國 當 小 留學生 時 ， 不只 媽媽 將 弟弟 交給 她 ， 連 阿姨 也 將 表弟 託給 她 。 至於 不 談戀愛 這 件 事 ， 她 特別 聲明 說 ， 她 可是 要 結婚 的 ， 只是 不 覺得 需要 戀愛 才 結婚 的 。 她 說 ， 從小 聽 媽媽 或 阿姨 的 戀愛 故事 ， 雖然 不可 否認 有 幾 分 憧憬 ， 但 其實 更 覺得 無聊 ， 甚至 有些 愚蠢 。 她 總 覺得 一 個 人 就 可以 將 自己 照顧 很 好 了 ， 兩 個 人 反而 嫌 麻煩 。 她 的 青少年 是 帶 著 弟弟 和 表弟 ， 在 美國 東部 的 一 個 鄉下 小城 度過 的 。 當初 安排 那裡 是 媽媽 擔心 弟弟 學壞 ， 特別 挑 一 個 亞洲人 特 少 的 城鎮 ， 只是 轉機 不 方便 ， 加上 她 照顧 得 挺 好 的 ， 也 就 越來越 少 來 探望 了 。 總之 ， 在 媽媽 的 感覺 裡 ， 倩文 好像 才 沒 幾 歲 就 成熟 長大 了 ， 連 青春期 都 跳級 略過 了 。 申請 大學 時 ， 一 位 好朋友 想 念 醫 ， 而 她 自己 沒 啥 主張 ， 也 就 跟 著 申請 醫 失落 童年 的 女孩 好 父母 是 後天 學來 的 ： 王浩威 醫師 的 親子 門診 學 預科類 的 大學 科系 。 她 的 好友 沒 申請到 ， 倒是 她 反而 申請到 了 南卡 有點 安靜 的 Duke __UNDEF__ 大學 。 至於 小 沒 幾 歲 的 弟弟 和 表弟 ， 都 迫不及待 地 跑到 他們 要 的 學校 ： 一 個 去 了 紐約 蘇荷區 的 帕森思 藝術 學院 ， 一 個 則 去 波士頓 的 麻省理工 學院 。 大學 畢業 ， 她 也 覺得 累 了 ， 父母 也 心疼 她 從 中學 到 大學 的 一路 努力 卻 從不 叫苦 ， 要 她 休息 一 年 再 考慮 申請 醫學院 。 甚至 問 她 ， 真的 非 醫學院 不可 ？ 還是 這樣 就 夠 了 ？ 她 想想 也 對 ， 似乎 也 不 是 特別 要 讀 醫 ， 不 是 非 當 醫生 不可 。 原本 回 台灣 休息 一下 的 ， 後來 就 留下來 了 。 她 去 爸爸 公司 做做 ， 去 應徵 一些 跨國 公司 工作 ， 都 順利 上 了 。 甚至 跟 朋友 去 夜店 玩玩 ， 認識 一些 影劇界 的 人 ， 也 開始 半 玩票 地 演戲 或 當 模特兒 ； 開始 有 經紀 公司 來 簽約 ， 也 成 了 所謂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