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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面 時 , 他 其實 可以 不必 因為 想要 了解 治療師 為什麼 選擇 這 個 專業 、 背景 是 什麼 以及 過去 做 過 什麼 事 而 感到 惴惴不安 。 但 不幸 的 是 , 大多數 病人 都 不 問 這些 問題 , 儘管 並 沒有 人 阻止 他們 這樣 做 。 其實 他們 可以 做 很多 使 情況 清楚 的 事情 , 但是 他們 卻 覺得 自己 無 權 過問 , 像 個 毫無 自信 的 小孩 般 漫步 到 第一 次 面談 裡 , 不 想 惹惱 誰 , 反而 為 自己 沒有 再次 被 人 送走 而 慶幸 。 帶 著 這 種 態度 , 他們 必然 將 治療師 體驗為 一 個 慈愛 的 母親 或 專橫 的 父親 、 牧師 或 上帝 。 他們 會 做出 一切 努力 去 爭取 一 個 「 美好 的 結局 」 , 並 因為 「 表現 好 」 而 得到 被 愛 和 讚賞 的 獎勵 。 這樣 做 的 後果 我 已經 在 《 幸福 童年 的 祕密 》 裡 描述 了 。 這 個 成年人 重新 使用 了 他 小時候 的 求生 武器 , 出賣 了 真實 自我 , 丟棄 理智 和 批判 能力 , 相信 並 希望 他 將 會 因為 自己 的 合作 和 取悅 的 態度 而 得到 某 種 類似 愛 的 回報 。 我們 需要 的 , 是 確定 自己 的 治療師 是 誠實 的 。 我 可以 從 尋找 事實 中 發現 這 一 點 , 且 這麼 做 時 並 不會 受到 任何 形式 的 阻礙 。 許多 人 害怕 事實 , 情願 只 相信 他們 願意 相信 的 事情 , 但是 還 有 一些 人 想 知道 , 他們 是否 面對 著 一 個 想要 蒙蔽 他們 的 治療師 。 弄清楚 這 一 點 是 完全 有 可能 的 , 因為 有 許多 跡象 都 可以 說明 。 不過 問題 是 , 往往 正 是 這些 最 需要 幫助 的 病人 , 情願 忽視 這些 跡象 。 如果 我 今天 必須 選擇 一 個 治療師 , 我 首先 會 問 : 他 是 不 是 一 個 能夠 尊重 我 的 自主權 的 人 ? 這 個 治療師 是否 能 隨時 向 我 提供 確實 可信 的 情況 , 以及 那些 他 顯然 提供 過 永久性 幫助 的 人們 的 地址 ? 他 是 不 是 一 個 能夠 給 我 滿意 和 誠實 的 回答 的 人 ? 他 是 不 是 一 個 隨時 願意 進入 一 個 公平 、 透明 的 合作 治療 關係 , 願意 傾聽 批評 、 敢於 面對 事實 、 承認 治療 中 出現 的 不一致性 、 並且 不 空口 許諾 不可能 之 事 的 人 ? 除了 選擇 合適 的 治療師 以外 , 還 有 什麼 是 治療 成功 不可或缺 的 因素 呢 ? 很多 。 但是 對 某些 人 來 說 , 最為 重要 的 就 是 找到 開啟 他們 情感 之 門 的 鑰匙 。 對 許多 從 童年 早期 就 與 自己 情感 分離 的 人 來 說 , 治療 過程 可能 是 他 人生 首 次 最 大 事件 : 那些 在 情感 上 被 過度 修正 的 小孩 , 他們 的 感覺 能力 在 青春期 是 得不 到 發展 的 。 強烈 的 、 令 人 愉悅 的 情感 是否 能夠 激發 這 種 能力 的 獲得 ? 根據 美國 弗吉尼亞州 羅頓市 的 一 個 罪犯 收容所 的 報告 , 他們 曾 讓 一 組 危險 的 罪犯 在 自己 的 牢房 內 照顧 小 動物 , 結果 他們 當中 只有 百分之二十 的 人 再次 犯罪 , 而 在 那些 沒有 給予 這 種 「 情感 學習 」 的 罪犯 中 , 再 犯率 則 達到 百分之八十 。 這些 統計 數字 告訴 我們 : 這些 從小 就 與 自己 的 情感 分離 , 並 因此 毀 了 自己 和 別人 生活 的 人 , 實際 上 可以 發展出 對 其他 生物 的 情感 。 這 個 經驗 使 他們 有 可能 不再 為 自己 需要 愛 的 這 個 事實 做出 防衛 , 能夠 感覺到 這 種 需要 , 並 從 照顧 其他 生命 中 感受到 被 愛 , 使 他們 重新 獲得 部分 自我 尊重 , 發展出 對 現實 更 敏銳 的 感覺 。 結果 是 , 他們 可以 做出 更多 符合 人性 的 決定 。 這 調查 結果 , 相對 地 證實 了 我 曾 公開 的 假設 : 要 打開 情感 的 閉鎖 , 就 必須 體驗 早期 被 壓抑 的 痛苦 。 我們 目前 掌握 的 知識 尚未 能 絕對 地 肯定 這 個 假設 , 事實 上 , 其它 對於 接近 情感 的 系統 研究 方法 , 也 還 沒有 得出 令 人 滿意 的 結果 。 情感 是 人類 天生 的 , 回應 外界 刺激 的 能力 , 我們 對於 失去 、 侵犯 和 危險 的 反應 為 憤怒 、 恐懼 或是 悲傷 ; 對於 關愛 、 喜歡 、 溫情 和 興奮 的 反應 是 愛 和 愉快 。 就 像 關於 美國 犯人 的 故事 , 或是 《 幸福 童年 的 祕密 》 裡 的 瓊安娜 和 安 的 故事 ( 編案 : 見 本 書 第二 篇 , 〈 愛 的 幻覺 〉 一 節 ) 所 彰顯 的 , 所謂 積極 的 、 體貼 的 情感 也 會 因為 生存 的 需要 受到 抑制 。 如果 在 《 幸福 童年 的 祕密 》 裡 我 傾向 使用 「 情感 」 這 個 詞 , 那麼 我 既是 指 人 天生 的 ( 最 主要 的 ) 情感 , 也 包括 小孩 在 後天 成長 過程 中 獲得到 的 情感 , 譬如 羞恥 、 內疚 、 嫉妒 、 羨慕 等 。 有 些 人 較 幸運 , 能 建立 一 個 美好 和諧 的 關係 , 他們 或許 能 藉著 這 個 關係 的 幫助 , 療癒 自己 的 傷痛 , 或 依靠 它 得到 必要 的 力量 , 在 主動 哀悼 童年 經歷 的 過程 中 , 有意識 地 面對 自己 曾 失去 的 一切 。 另外 一些 人 可能 沒有 這麼 幸運 , 但是 他們 也許 能 在 創造性 的 活動 中 找到 愉悅 的 情感 源泉 和 表達 方式 。 自我 表達 , 無論 是 透過 歌曲 、 音樂 、 寫作 、 繪畫 或 雕塑 , 都 是 令 人 愉快 的 。 讀 了 達馬西奧 的 書 , 我 完全 可以 想像 , 面對 自己 被 壓抑 的 創傷 , 是 發現 和 熟悉 自己 那 強烈 的 情感 世界 的 多 種 可能性 之 一 。 透過 不同 方式 來 自我 發現 , 好處 在於 , 它們 具有 建設 和 滋養 心靈 的 作用 , 可以 撫平 過去 的 痛苦 ( 如果 這 確實 是 有 必要 ) 。 不過 , 有時候 , 過往 的 傷痛 會 在 一 個 特定 的 現實 中 被 淡化 , 並 失去 重要性 , 因為 這 種 現實 為 他 提供 了 自由 表達 的 機會 , 最 重要 的 是 , 與 他 當下 的 感受 和 情緒 保持 密切 接觸 的 機會 。 我 曾經 花 了 很 長 時間 想要 全面 地 探索 我 童年 的 歷史 , 但 現在 我 認為 那 是 傲慢 自大 的 。 我們 的 大腦 就 像 電腦 , 有 著 無數 的 程式 。 我們 怎麼 可能 全部 掌握 , 或 斷言 一 種 治療 方法 就 可以 抹掉 所有 寫進 我們 早期 成長 過程 的 程式 ? 而今 , 就算 治療 過程 長達 一百 年 , 這 對 我 似乎 都 是 不可能 的 事 了 , 但 我們 卻 可以 去 發現 , 在 這些 程式 中 , 哪些 對 我們 發生 作用 , 哪些 則 發生 了 負面 作用 。 小孩 做 不 到 這 一 點 , 但 成年人 至少 可以 嘗試 去 做 。 只有 當 我 放棄 「 全面 探討 」 我 童年 歷史 的 想法 之後 , 我 才 看到 了 其它 的 不同 發現 。 讀者 的 來信 告訴 我 , 其他 人 也 找到 了 他們 自己 的 發現 , 而 我 完全 相信 他們 有 這 個 能力 。 愛麗絲.米勒 , 一九九五 面對 童年 的 真相 經驗 告訴 我們 , 在 治療 精神 疾病 的 過程 中 , 我們 唯一 可以 永久 信賴 的 重要 方法 , 就 是 去 挖掘 隱藏 在 每 個 人 獨有 的 童年 裡 的 情感 經歷 與 事實 。 如此一來 , 我們 是否 就 能 徹底 擺脫 對 童年 的 美好 幻覺 了 呢 ? 事實 證明 , 也許 因為 事實 的 真相 實在 讓 人 難以 承受 , 因此 , 人 的 幻覺 無 處 不 在 , 藏身 於 生命 的 每 一 個 角落 。 可是 , 了解 事實 對 我們 來說 太 重要 了 , 逃避 它 的 代價 , 將 是 嚴重 的 身心 疾病 。 為了 擁有 健全 的 身心 , 我們 必須 經歷 一 個 較 長 的 過程 , 去 發現 那 個 只 屬於 我們 自己 的 事實 , 這 個 事實 會 讓 我們 感到 痛苦 , 但 它 最終 卻 能 使 我們 重 獲 自由 。 如果 不 這麼 做 , 僅 是 滿足 於 頭腦 中 的 「 知識 」 , 我們 就 會 繼續 被 禁閉 在 幻覺 和 自我 欺瞞 的 世界 裡 。 沒有 人 能 改變 過去 已經 發生 的 事情 , 因此 , 我們 在 童年 受到 的 傷害 是 不會 自動 消失 的 。 伯格曼 也 後悔 地 提到 他 沒 能 在 一九四五年 之前 看透 納粹 主義 ( 雖然 年少 時 , 他 常常 在 希特勒 時期 參觀 德國 ) , 而 我 則 認為 他 的 盲目 是 童年 經驗 的 後果 , 殘酷 對 他 來說 , 從 小時候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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