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給 羅斯科 的 信 ： 「 基於 我們 之間 未 了 的 交涉 ， 如果 芝加哥 的 包姆迦納 先生 （ Mr . Baumgartner ） 或 其他 蒐藏家 到 你 那裡 去 ， 請 不要 賣 畫 給 他們 。 包姆迦納 先生 是 我們 的 客戶 ， 上 星期六 到 畫廊 來 ， 對 你 一 幅 作品 有 興趣 。 我們 告訴 他 我們 正 等待 好幾 件 你 重要 的 作品 。 任何 個人 方面 的 洽商 價格 ， 都 會 破壞 我們 希望 為 你 建立 的 價碼 制度 。 」 羅斯科 第一 次 和 馬堡 的 合約 已經 結束 ， 第二 次 尚未 簽訂 ， 所以 洛德 憑 什麼 如此 要求 並 不 清楚 ， 可能 第二 次 合約 已經 快要 達成 協議 。 如果 這樣 ， 洛德 的 信 上 很 明白 地 顯示 第二 次 和 馬堡 的 合約 中 ， 羅斯科 自己 從 畫室 賣 畫 的 可能性 已經 不 存在 。 羅斯科 的 動脈瘤 517518 里多夫 說 ， 「 他 老 在 我 耳 邊 講 他 對 他 和 馬堡 簽約 的 不滿 。 他 非常 不 滿意 他 和 馬堡 的 交易 。 」 芮斯 在 〈 和 藝術界 的 關係 〉 中 說到 一九六三年 六月 的 合約 ： 「 羅斯科 並 未 交出 任何 一 幅 作品 在 歐洲 售出 。 」 芮斯 接著 引用 洛德 一 封 信 ： 「 我 覺得 馬堡 畫廊 有 權 維護 其 合約 ， 因為 這 個 合約 是 和 馬堡 — 葛森 畫廊 簽 的 ， 我們 將來 必須 和 羅斯科 好好 談判 。 我 不 願意 造成 任何 困難 ， 可是 你 了解 我們 必須 採取 行動 。 」 洛德 信 上 並 未 言明 他 認為 哪 一 部分 合約 羅斯科 沒有 守約 。 可是 如果 羅斯科 從來 沒有 交 畫 給 馬堡 畫廊 在 歐洲 出售 ， 他 一九六四年 馬堡 展覽 那些 作品 是 哪裡 來 的 ？ 許多 作品 後來 是 由 馬堡 賣出 的 。 羅斯科 那 幾 年 自己 從 紐約 畫室 賣 畫 的 情況 比 馬堡 要 好 得多 。 我 在 〈 羅斯科 的 事 〉 展覽 資料 中 找到 一 份 沒有 編號 的 資料 — — 一九七○年 五月 二十一日 前 賣掉 的 羅斯科 的 畫 — — 其中 包括 一 份 羅斯科 自己 賣 畫 的 資料 ， 他 在 和 馬堡 簽約 的 五 年 中 ， 自己 從 畫室 賣掉 十六 幅 作品 ， 其中 五 幅 賣給 美術館 （ 堪薩斯城 美術館 ， 杜塞道夫 美術館 ， 菲利普斯 藏品 ， 聖路易 美術館 及 休斯頓 美術館 ） 。 韋伯 後來 強調 說 ， 他 所 教 的 「 不僅 是 那 幅 畫 ， 那 個 模特兒 ； 而是 與 音樂 、 文學 有關 的 藝術 ， 當然 這 是 一 種 新 的 造形 方法 ， 一 種 建構感 。 」 他 鼓勵 學生 「 向 塞尚 學習 構圖 」 ， 他 也 請 他們 「 在 一 幅 畫 上 寫 詩 」 ， 並 宣稱 「 繪畫 就 是 詩 的 一 種 媒體 」 。 韋伯 結合 示範 與 語言 的 宣示 ， 可能 使 學生 更 積極 地 找尋 正確 的 方向 ， 這 種 方法 對 羅斯科 這 類 拒絕 權威 的 強壓 手段 的 學生 正 是 理想 不過 。 當然 ， 韋伯 也 批評 學生 的 作品 來 補充 他 的 冥想 教學 方法 ， 他 往往 「 個別 地 與 學生 談論 他們 的 作品 ， 並 在 學生 作品 上 修改 描畫 。 」 幾 年 之後 ， 當 他 前往 羅斯科 參展 的 WPA 畫展 參觀 時 ， 羅斯科 還 從 韋伯 那裡 獲得 一些 畢業 後 的 指導 。 韋伯 仔細 地 觀看 他 這 位 前任 學生 的 一 幅 如 鬼魅 般 弦樂 四 重奏 的 作品 。 他 「 縱情 細察 ， 但 卻 帶 著 一點 批評 的 眼光 。 」 約瑟夫 •蘇爾曼 （ Joseph __UNDEF__ Solman __UNDEF__ ） 回憶 道 。 「 然後 他 把 點著 的 香菸 灰 彈 在 掌心 中 ， 再 把 菸灰 塗 在 其中 一 個 演奏 者 的 臉 上 ， 說 『 這 一 部分 需要 暗調 一點 』 。 」 羅斯科 笑道 。 這 位 常常 挑剔 的 學生 這 種 喜悅 的 反應 正 顯示出 他 對 他 那 年長 老師 的 尊敬 。 蘇爾曼 道 ： 「 他 說 他 從 韋伯 那裡 學到 很多 東西 。 」 ACBS/ZU ヾ P ゝ WQ 清 Q 羅斯科 在 二○年代 末期 的 作品 ， 環繞 著 家居 和 城市 的 景物 ， 那 種 沉厚 、 陰鬱 的 表現 主義 風格 正 顯示出 韋伯 的 影響 。 韋伯 那時 所 教導 的 （ 羅斯科 也 已 洗耳恭聽 ） 是 人文 反應 ， 並 反對 他 所 視為 的 現代 形式 主義 。 他 警告 說 ： 「 很多 古老 的 罪惡 都 披上 現代 的 外衣 。 理想 孕育出 藝術 。 情感 就 像 陽光 對 藝術 種子 的 重要性 ， 而 種子 過 一 段 時間 就 會 結成 果實 。 」 韋伯 的 繪畫 這時 揚棄 了 立體 主義 ， 並 轉向 盧奧 （ Georges __UNDEF__ Rouault __UNDEF__ ） 的 表現 主義 上 發展 ， 偶爾 會 加上 一些 是 猶太 特性 的 主題 。 在 《 藝術 論文 》 中 ， 韋伯 回歸到 羅斯科 所 熟悉 的 浪漫式 理想 主義 上去 。 他 強調 創 世 者 的 神聖 精神 和 作品 的 情感 力量 。 他 強調 說 ： 「 表現 永遠 先於 手段 」 ， 「 藝術 不僅 是 表現 而已 」 ； 它 是 具 「 啟示性 」 ， 「 先知性 」 ， 「 使 死物 成為 靈魂 的 居所 。 」 韋伯 不 是 一 個 沉默 的 理想 主義 者 ； 他 視 藝術家 為 先知 ， 強調 情感 與 精神 高於 結構 的 觀念 ， 對 羅斯科 有 深遠 的 影響力 。 紐哈芬 ／ 紐約 6566 も 羅斯科 是 一 個 寂寞 的 人 ， 他 選擇 的 事業 使 他 與 他 的 家庭 脫離 關係 ， 而 這 個 行業 本身 就 是 很 孤絕 的 。 波格 說 ： 「 我 想 他 是 我 遇到 的 人 中 最 寂寞 的 一 個 。 我 從未 見 過 有 人 像 他 那樣 孤獨 ， 真是 絕望 地 孤單 。 」 他 在 〈 被 激發出來 的 浪漫 畫家 〉 中 表示 ， 在 西洋 繪畫 中 使 他 最 受 感動 的 作品 「 是 那些 只 有 一 個 人 的 畫 — — 單獨 的 在 那 靜止 的 一剎那 。 」 繪畫 的 行為 是 很 孤獨 的 ， 在 他 的 現代 美術館 個展 開幕 那 一 夜 ， 自我 懷疑 的 恐懼 使 羅斯科 不能自己 。 繪畫 也 是 冥想 與 寧靜 的 行為 ， 在 羅斯科 把 他 作品 中 所有 可以 辨識 的 題材 驅於 畫面 之外 更 是 如此 。 與 此 同時 ， 羅斯科 也 是 「 學問 淵博 之 人 」 中 的 一 員 ， 對 他們 來說 神 就 是 聖言 。 兼具 語言 、 戲劇性 和 戰鬥性 的 能力 ， 羅斯科 在 家 中 是 出 了 名 的 能言善道 ， 正反 兩 面 議題 都 能 振振有詞 地 強辯 。 他 喜歡 講話 與 爭辯 ； 他 曾 考慮 選擇 法律 為 事業 。 他 說 他 在 年輕 的 時候 曾 想 過 要 當 作家 。 但是 從 林肯 高中 的 投稿 者 俱樂部 和 耶魯 的 《 害蟲 》 中 來 看 ， 文字 似乎 無法 擊中 要害 ， 既 無法 撼醒 沉睡 的 人 ， 也 不能 傳達出 作者 的 生命 感情 。 就是 因為 文字 無法 達成 理想 ， 也 成為 羅斯科 在 描述 過去 時 都 帶 著 誇張 語調 的 原因 之 一 。 就 像 他 在 〈 被 激發出來 的 浪漫 畫家 〉 中 寫道 ， 群眾 聚集 在 「 海灘 、 街頭 和 公園 中 」 ， 「 組成 一 幅 無法 溝通 的 活人畫 （ tableau vivant ） 」 ， 就 像 《 街景 》 一 畫 中 的 家庭 群像 那樣 。 繪畫 的 直接 、 非 語言 和 視覺 的 特性 提供 了 一 個 「 結束 寂靜 與 孤單 」 的 可能性 。 表現 主義 把 普通 現實 作 情感 的 歪曲 ， 遂 成為 羅斯科 的 第一 個 解決 方式 。 但是 直到 他 發展出 成熟 的 形式 之後 ， 他 才 能 創造出 一 個 使 孤寂 人體 可以 「 呼吸 和 伸展 」 的 空間 。 在 這些 後期 的 作品 中 ， 那 沉重 、 嚴格 的 社會 和 肉體 世界 已 被 「 徹底 摧毀 」 ， 使得 感覺 不需 依賴 真實 或 象徵 的 事件 便 可 立即 獲得 傳遞 。 這些 畫布 （ 「 它們 不 是 繪畫 」 ） 呼吸 感覺 ， 把 畫家 （ 和 觀眾 ） 包圍 在 一 種 深鬱 感情 的 氣氛 中 。 羅斯科 在 他 一生 中 遭遇 過 如此 多 的 錯置感 和 侮辱 ， 在 此 終於 找到 安居 之 所 ， 並且 活絡 過來 。 羅斯科 性 好 爭辯 。 「 但是 他 也 非常 友善 ， 」 部分 原因 是 他 非常 寂寞 的 緣故 。 一九二○年代 中期 在 紐約 開始 畫家 的 生涯 ， 他 在 這 個 陌生 的 城市 並 不 完全 感到 孤絕 。 他 有 蘇利 （ 羅斯科 那 位 年輕 鋼琴家 室友 ） 為 友 ， 後來 羅斯科 還 說 他 在 一九二○年代 中 最 親近 的 朋友 就 是 蘇利 。 另外 他 還 有 紐約 那 一 批 魏恩斯坦 的 親戚 ， 但是 不 知 他 與 這些 遠房 親戚 究竟 有 什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