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從 我 旁邊 走過去 。 「 嘿 。 」 我 聽到 他 在 我 背後 這麼 說 。 我 轉過身 ， 看到 他 在 跟 希里爾 打招呼 。 他們 閒聊 了 一下 ， 詹姆士 揮舞 著 手 ， 希里爾 笑 了 出來 。 之後 他們 兩 個 繼續 往 前 走 幾 公尺 ， 消失 在 他們 接下來 要 上課 的 教室 裡 ， 完全 沒有 回頭 看 。 一 股 劇烈 的 疼痛感 在 我 的 胸腔 蔓延 。 我 用力 地 吞 了 口 口水 。 我 抬起 頭 看 ， 除了 我 以外 ， 走廊 上 只 剩下 莉蒂雅 。 有 那麼 一瞬間 ， 她 看起來 好像 想 說 些 什麼 ， 但 後來 她 不 發 一語 ， 轉身 消失 在 一 間 教室 裡 。 我 沒有 辦法 邁出 步伐 ， 我 動彈不得 。 這 天 接下 的 時間 我 都 是 恍恍惚惚 地 度過 。 每 堂 課 感覺 起來 都 比 之前 更為 漫長 。 我 聽 著 老師 說 的 話 ， 但 我 沒 聽懂 ， 也 沒 吸收 半點 東西 到 腦 裡 。 中午 休息 的 時候 ， 我 真的 就 是 沒辦法 去 學生 餐廳 吃飯 。 光 是 想到 在 那裡 會 看到 詹姆士 和 他 朋友 ， 看到 他 重新 回到 他 的 世界 ， 我 的 胃 就 一陣 翻攪 。 所以 我 進去 圖書館 坐 著 ， 盯 著 窗 外 看 。 我 真的 不 知道 我 做錯 什麼 了 。 我 沒有 辦法 解釋 他 為什麼 會 那樣 。 我 想破 了 頭 ， 但 我 沒 做錯 什麼 。 而且 就算 有 ， 我 也 不應該 遭受 他 這樣 的 對待 。 數學課 上課 時 ， 我 試 著 說服 我 自己 ， 他 只是 沒 看到 我 而已 。 但 等到 這 堂 課 結束 、 我們 又 在 走廊 上 遇到 時 ， 他 又 直接 從 我 旁邊 走過 ， 連 看 都 沒 看 我 一 眼 。 答案 已經 非常 清楚 了 。 琳 當然 發現 了 有 什麼 事情 不對勁 ， 但 我 還 沒 跟 她 說 我們 接吻 的 事 ， 現在 也 沒辦法 說 了 。 感覺 就 好像 我 的 胸腔 有 一 個 開放性 傷口 ， 做 任何 事 都 會 痛 ： 呼吸 的 時候 、 活動 的 時候 、 說話 的 時候 。 琳 要 獨自 主持 活動組 的 會議 。 我 只是 坐 在 她 旁邊 ， 在 我 的 行事曆 上 亂 畫 。 我 發現 之前 用 立可白 塗掉 詹姆士 名字 的 那 個 位置 。 沒有 人 知道 立 可 白 下面 是 什麼 ， 但 我 用 手指 拂過 白色 的 痕跡 ， 用力 地 吞 了 口 口水 。 我們 的 吻 ， 不 是 我 自己 想像出來 的 幻覺 啊 。 詹姆士 喊 我 名字 的 方式 。 他 看 我 的 方式 。 他 狂亂 的 觸碰 。 我們 之間 是 有 些 什麼 的 。 而且 就算 他 因為 某 個 原因 決定 把 整 件 事 定義為 一 個 錯誤 ， 那 他 可以 直接 跟 我 說 啊 。 我 是 一 個 理性 的 人 ， 我 明白 有 些 事情 就 是 沒有 辦法 。 他 直接 跟 我 說 ， 雖然 我 也 會 痛 ， 但 還 在 我 的 承受 範圍 。 我 不 懂 的 是 ， 他 為什麼 會 做出 那麼 過分 的 事 。 待在 會議 裡 、 盯 著 他 座位 看 的 時間 越 長 ， 我 就 越 憤怒 。 這 一切 對 他 而言 只 是 一 場 遊戲 嗎 ？ 他 想 看看 可以 把 我 帶到 哪裡 ？ 也許 是 他 那些 朋友 們 挑釁 地 問 他 做 不 做 得 到 ？ 還是 他 只是 想 把 我 玩弄 於 鼓掌 之間 ， 好 讓 我 去 跟 雷辛頓 校長 講 點 他 的 好 話 ？ 光 是 想到 這些 ， 我 就 好 難受 。 過去 幾 個 禮拜 ， 我 了 解到 的 他 ， 只 是 一 個 謊言 ？ 他 一直 都 是 我 最 一 開始 認識 的 那 個 詹姆士．布佛特 ？ 狡猾 、 陰險 、 傲慢 ？ 我 往 窗 外 看 ， 在 一些 距離 以外 的 地方 ， 可以 看到 球場 上 的 袋棍球 校隊 。 我 的 怒火 不斷 湧出 ， 從 裡 到 外 把 我 吞沒 。 我 的 皮膚 又 冷 又 熱 ， 我 不自覺 地 咬緊 牙齒 ， 直到 它們 喀喀 作響 。 我 花 了 很 大 的 力氣 才 不 讓 其他 人 在 會議 中 發現 我 心 中 翻騰 的 混亂 感受 。 會議 結束 後 ， 我 轉向 琳 。 「 我 可以 先 走 嗎 ？ 我 很 不 舒服 。 」 她 若有所思 地 看 著 我 ， 最後 緩緩 地 點頭 。 「 當然 ， 剩下 的 我 來 處理 。 我們 之後 可以 通 個 電話 ， 如果 妳 想要 的話 。 」 聽起來 是 個 不錯 的 提議 ， 我 感激 地 按按 她 的 肩膀 。 我 直接 離開 團體室 ， 沒 跟 其他 人 道別 。 我 肩膀 上 的 包包 突然 感覺 不再 是 個 朋友 送 的 禮物 ， 而是 用來 收買 我 的 東西 。 我 踏 著 沉重 的 腳步 走出 圖書館 、 往 運動場 方向 走 的 時候 ， 除了 失望 和 惱怒 以外 ， 我 的 心思 沒辦法 集中 在 其他 東西 上 。 我 在 這裡 就 已經 可以 聽見 遠處 球員 的 叫喊 與 狂吼 。 該死 的 袋棍球 。 走到 球場 邊 ， 我 停 了 下來 ， 雙手 交叉 在 胸 前 ， 眼睛 環顧 四周 ， 不久 ， 我 就 發現 了 那 件 上面 掛 著 白色 十七 號 的 寶藍色 球衣 。 「 布佛特 ， 你 女朋友 來 了 。 」 雷恩 立刻 大喊 。 即時 因為 他 戴 著 頭盔 ， 我 看 不 到 他 在 笑 ， 但 從 他 的 語氣 還是 清楚 聽 得 出來 。 詹姆士 轉過身 ， 看到 我 站 在 場 邊 。 我 幾乎 覺得 他 又 要 忽略 我 了 ， 但 他 對 我 做 了 個 手勢 。 「 你們 繼續 。 」 他 對 其他 人 喊 ， 然後 慢慢 向 我 跑過來 。 來到 我 這裡 之後 ， 他 看 著 我 ， 這 是 今天 的 第一 次 — 至少 我 是 這麼 覺得 。 因為 頭盔 的 關係 ， 我 沒辦法 看 得 很 清楚 。 「 怎麼樣 啊 ？ 」 我 的 聲音 因為 憤怒 而 顫抖 。 這樣 的 我 ， 連 我 自己 都 不 認識 。 我 一直 以來 都 是 很 冷靜 的 ， 從來 沒 生氣 到 沒辦法 控制 自己 。 我 什麼 時候 開始 變成 這樣 了 ？ 到底 是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， 我 再 也 沒辦法 像 以前 一樣 ， 理性 地 面對 事情 ？ 自從 詹姆士 出現 在 我 人生 裡 ， 這 就 是 答案 。 自從 認識 他 以後 ， 我 就 變成 這樣 了 。 他 不 發 一語 。 我 在 等 他 表示 點 什麼 ， 但 他 什麼 動作 都 沒有 。 「 可以 拜託 你 把 那 個 東西 拿下來 嗎 ？ 」 我 一邊 問 ， 一邊 指向 他 的 頭盔 。 他 惱火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但 還是 照 著 我 的 請求 做 。 他 滿 頭 都 是 汗 ， 頭髮 亂七八糟 ， 滿 臉 通紅 。 他 站 在 我 正對面 的 此刻 ， 我 看到 他 嘴巴 上 有 一 個 傷口 ， 看起來 好像 跟 人 打 過 架 。 我 小心翼翼 地 舉起 手 — 不自覺 地 — 撫摸 他 ， 但 他 往 後 縮 。 我 把 手 握成 拳頭 ， 氣餒 地 放下 。 「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」 我 激動 地 問 。 他 看 著 我 的 時候 ， 完全 面 無 表情 。 「 應該 要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我 很 確定 我 的 臉頰 絕對 有 跟 他 的 一樣 紅 ， 而 這 是 因為 他 讓 我 極度 不 爽 。 「 你 表現 得 像 個 王八蛋 ， 就 是 這 件 事 。 」 他 皺起 眉頭 。 「 我 有 嗎 ？ 」 「 不要 裝出 那 個 蠢樣子 ， 告訴 我 ， 你 為什麼 直接 對 我 無視 。 」 我 提出 要求 ， 聲音 不 大 ， 但 力道 不 減 。 他 又 開始 不 發 一語 ， 只是 盯 著 我 看 ， 彷彿 這 個 對話 讓 他 感到 無聊 透頂 。 我 朝 他 走近 一 步 。 「 這 一切 是 你 計畫 的 一 部分 嗎 ？ 」 我 問 他 。 「 你 對 我 好 ， 只是 因為 你 想 再 回來 球隊 嗎 ？ 」 他 哼 了 一 聲 ， 聽起來 幾乎 像 在 笑 ， 但 突然間 他 再 也 承受 不 住 我 的 目光 ， 轉而 看 向 地板 。 地板 上 ， 我們 的 鞋尖 再 差一點 就 會 碰到 彼此 。 「 如果 需要 我 提醒 你 的 話 ： 你 是 在 我 讓 你 離開 活動組 之後 吻 我 的 ， 在 那 個 時間點 ， 真的 沒有 必要 這樣 做 。 」 他 繼續 沉默 。 「 為什麼 你 要 這樣 ？ 」 我 問 他 ， 我 好 討厭 我 的 聲音 在 顫抖 。 「 是 因為 你 爸爸 嗎 ？ 他 做 了 什麼 嗎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