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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再 配上 腳 上 的 短襪 和 皮鞋 , 把 另外 三 個 穿著 汗衫 、 短 卡其褲 和 打 赤腳 的 同伴 全 比 了 下去 。 他 手 上 拿 著 玩具 手 舊 剪報槍 , 瘦削 而 秀氣 的 臉龐 帶 著 羞澀 的 微笑 , 瞇 著 的 眼睛 直視 鏡頭 , 顯現出 文靜 羞怯 的 氣質 。 最 左邊 頭顱 比 別人 大 一 號 的 男孩 笑 得 最 燦爛 , 不但 牙齒 露白 , 眼睛 也 幾乎 要 瞇成 一 條 縫 了 。 從 他 那 嘴 歪 眼 斜 的 笑容 和 右手 平舉 到 眉頭 行 童軍禮 的 作怪 模樣 , 可以 看出 他 頑皮 好動 的 個性 。 我 把 相片 拿給 母親 後 , 整 個 人 陷入 沉思 之中 。 父親 為什麼 要 把 這 三 張 相片 留給 我 ? 相片 裡 的 人 、 地 、 物 又 隱藏 著 什麼 訊息 ? 還 有 , 他 為什麼 不 直接 把 相片 拿給 我 , 同時 把 事情 交代 清楚 ? 難道 他 這樣 故作 神祕 的 製造 懸疑 是 別有 深意 ? 六 舊 剪報 我 突然 想起 還 有 一 張 舊 剪報 , 正 想 拿來 看 個 究竟 , 卻 發現 二叔 已 先 一 步 拿 在 手 上 了 。 只 見 他 眼睛 發直 , 滿 臉 茫然 的 看 著 前方 , 神魂 不 知 跑到 哪裡 去 了 。 空氣 就 這樣 凝滯 了 好一會兒 , 二叔 才 猛然 回神 , 長長 的 噓 一 口 氣 , 略顯 激動 的 說 : 「 是 他 沒 錯 , 大頭進 , 賴明進 。 」 「 上面 寫 些 什麼 ? 」 我 好奇 的 問 。 二叔 沒有 直接 回答 , 他 從 母親 手 中 接過 相片 , 指 著 大頭 的 男孩 , 再 指 著 報紙 上 的 中年人 相片 , 說 : 「 就是 他 , 大頭 進 , 報紙 上 寫 的 就 是 他 。 」 說 著 , 把 手 上 的 剪報 攤 在 桌 上 , 神情 激動 的 指 著 大 標題 。 「 你們 先 看 內容 , 看完 我 再 跟 你們 解釋 。 」 舊 剪報 我 和 母親 頭 貼 著 頭 看 剪報 , 大 標題 上面 就 是 版面 數字 和 日期 , 顯然 這 是 一 則 十分 重大 的 新聞 , 才 會 佔用 最 醒目 的 位置 。 大 標題 這樣 寫 著 : 「 槍擊 要犯 賴明進 昨天 伏法 」 小 標題 寫 著 : 「 一 聲 槍響 結束 大頭進 血腥 歲月 正義 執法 終結 大 殺手 罪惡 一生 」 再 細看 內容 , 報導 的 是 綽號 「 大頭進 」 的 黑道 殺手 , 從 年少 混跡 黑社會 到 五十二 歲 伏法 期間 詳實 的 犯罪 記錄 。 從 早期 的 勒索 、 搶劫 、 強暴 到 後來 擁 槍 自重 大開殺戒 , 有 案 可 查 的 槍 下 亡魂 就 有 五 人 之多 ; 至於 那些 受 威脅 、 欺壓 或 凌辱 的 無辜 受害 者 , 更 是 不計其數 。 總而言之 , 用 「 惡貫滿盈 」 來 形容 他 罪惡 的 一生 , 恐怕 還 稍嫌 美化 了 他 呢 。 二叔 的 影子 罩上 桌面 , 彎曲 手指 關節 敲打 剪報 上方 的 日期 , 以 不解 的 語氣 說 : 「 這 是 六 年 前 的 報紙 , 都 經過 那麼 久 了 , 他 留 這 個 東西 給 阿宏 幹什麼 ? 」 「 而且 是 令 人 讀 了 會 很 不 舒服 的 報導 ! 」 我 把 剪報 用力 推開 , 戲謔 的 說 : 「 難道 他 想 告訴 我 , 與 這 個 兒時 玩伴 的 殺人犯 比較 起來 , 他 顯得 多麼 尊貴 、 多麼 清高 呀 ! 嘿 ! 他 該 不會 是 要 向 我 炫耀 , 雖然 他 沒有 顯赫 的 功績 庇蔭 我 , 至少 沒 給 我 留下 遺臭萬年 的 罪名 , 好歹 也 替 我 省去 不少 麻煩 或 困擾 吧 。 」 「 他 不 是 那 種 人 啦 , 你 想 太多 了 吧 ! 」 母親 一口 否定 我 的 看法 。 二叔 輕拍 我 的 肩膀 , 表情 和 語氣 都 有點 嚴肅 的 說 : 「 你 爸爸 雖然 古怪 , 應該 還 不至於 如此 無聊 才 對 。 更何況 , 就 我 的 了解 , 他 一直 都 很 關心 你 呢 。 」 舊 剪報 「 是 嗎 ? 」 我 露出 疑惑 的 眼神 。 由於 阿嬤 在 生 了 父親 後 , 身子 一直 很 不 好 , 所以 隔 了 六 年 才 生下 二叔 。 然而 , 二叔 的 外表 看起來 卻 比 父親 年輕 十幾 歲 。 尤其 他 那 健康 的 膚色 和 充滿 陽光 的 笑容 , 與 父親 陰鬱 、 蒼白 的 臉色 比起來 , 更 讓 人 覺得 格外 有 活力 。 在 我 的 記憶 裡 , 二叔 是 個 風趣 的 人 , 加上 他 能言善道 又 很 有 親和力 , 一向 是 家族 聚會 時 傳播 歡樂 的 開心果 。 因此 儘管 父母 離異 後 , 我 就 未曾 參加 過 任何 家族 聚會 , 但 二叔 在 我 的 心目中 , 一直 是 個 可敬 又 可親 的 長輩 , 至少 他 對 我 的 關愛 之 情 常 溢於言表 , 令 我 倍感 溫馨 。 而 這些 卻 是 生 我 養 我 的 父親 所 吝 給 的 。 就 拿 相片 來 說 吧 , 去年 父親 帶 我 去 過 他 的 住處 , 原本 還 冀望 屋 裡 會 擺 一 兩 張 我 的 相片 , 就 像 電影 裡 離婚 夫妻 櫥櫃 上 的 必備 擺飾 一樣 。 結果 令 我 大失所望 。 想不到 這會兒 他 竟然 留 三 張 莫名其妙 的 舊 相片 給 我 , 真是 叫 我 情何以堪 啊 ! 「 應該 沒有 錯 。 」 二叔 用 堅定 的 眼神 看 著 我 , 「 自從 他 離婚 後 , 我 曾 去 看 過 他 幾 次 , 也 有 過 比較 深入 的 交談 。 從 他 一再 重複 的 話題 裡面 , 我 深深 感受到 他 對 你 有 深厚 的 感情 和 期待 。 我 甚至 可以 十分 肯定 的 說 , 你 是 他 精神 的 寄託 和 滋潤 他 生命 的 活水 。 」 「 嗄 ! 」 我 的 腦袋 一 陣 轟隆 作響 , 驚訝 中 帶 著 更多 的 疑惑 和 茫然 。 二叔 繼續 說道 : 「 只要 話題 轉移到 你 身 上 , 他 的 臉 上 都 會 露出 少有 的 笑容 。 」 唉 ! 這 是 什麼 樣 的 父子 親情 ? 在 感慨 之餘 , 我 突然 覺得 應該 再 把 父親 放 在 心 裡 好好 的 秤秤 重量 , 看 他 到底 愛 我 幾許 ? 謎 中 謎 七 謎 中 謎 「 令 我 費解 的 是 , 他 留 這些 相片 和 剪報 給 阿宏 做 什麼 ? 」 母親 幫 我 提出 問題 。 二叔 低頭 想 了 一下 , 說 : 「 我 這 個 哥哥 是 個 嚴肅 又 保守 的 人 , 應該 不會 莫名其妙 的 為難 阿宏 才 對 。 依照 我 的 判斷 , 這些 東西 一定 大有 文章 。 」 母親 說 : 「 這些 相片 全 是 四十幾 年 前 的 人物 和 背景 , 如今 恐怕 早已 人事 凋零 、 景物 全非 了 。 」 「 可 不 是 , 」 二叔 又 拿起 相片 瞧 了 一下 , 「 就 我們 所 知 , 四 個 小孩 已經 走 了 兩 個 , 另外 兩 個 也 不 知 去處 。 咦 ! 難道 他 是 有意 留給 阿宏 這 道 謎題 , 想 讓 他 去 解開 謎結 , 找出 裡面 隱藏 的 真相 ? 」 「 謎題 ? 」 我 不禁 啞然失笑 , 「 他 還不如 給 我 一 張 藏寶圖 , 至少 尋 寶 的 過程 會 有趣 多 了 。 」 「 說 得 好 ! 」 二叔 拍拍 我 的 肩膀 , 「 你 就 把 它 當作 藏寶圖 吧 , 這樣 比較 有趣 。 」 母親 問 二叔 : 「 相片 裡 的 小孩 , 你 都 能 認得 出來 嗎 ? 」 二叔 又 翻動 手 中 的 相片 , 沉吟 一下 才 說 : 「 我 想 另外 兩 個 小孩 , 應該 也 是 附近 人家 的 孩子 吧 。 不過 , 我 已經 沒 半點 印象 了 。 我 小 他們 六 歲 , 在 那 個 年代 , 差 六 歲 就 足以 產生 代溝 了 。 而且 他們 整 天 往 外 跑 , 我們 小 的 是 沒 得 跟 的 , 當然 無法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。 」 「 可是 , 你 不 就 認出 那 個 殺人犯 ? 」 我 說 。 「 要是 沒有 這 張 剪報 , 我 也 認 不 出來 。 就 因為 兩 樣 相關 的 東西 同時 出現 , 這 才 喚醒 我 模糊 的 記憶 。 當然 最 重要 的 原因 是 , 『 大頭進 』 這 個 綽號 謎 中謎 在 我 的 記憶 裡 算是 比較 深刻 的 , 可能 是 三合院 裡 最 耳熟能詳 的 名字 吧 。 不過 …… 」 二叔 把 相片 放到 桌 上 , 歪 著 頭 想 了 一下 , 才 接著 說道 : 「 我 倒是 對 這 三 張 相片 的 由來 很 好奇 。 在 物資 十分 匱乏 的 年代 , 有 誰 這麼 時髦 , 玩得起 昂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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