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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郭懷一 道 : 「 我 問 你 什麼 問題 你 都 泰然自若 , 但 當 我 一 提到 荷蘭人 時 , 你 的 臉色 就 變 了 。 」 郭懷一 雖 只 是 個 平凡 的 村長 , 但 他 年輕 時 也 曾 走過 幾 番 江湖 , 他 知道 , 江湖 太過 危險 , 為 了 自保 , 他 學 了 幾 手 江湖人 該 會 的 本事 , 而 察言觀色 便是 最 基本 的 一 項 。 達瑪 點點頭 , 郭懷一 又 道 : 「 既然 如此 , 我們 何不 來 個 交易 ? 」 達瑪 道 : 「 交易 ? 」 郭懷一 的 雙眸 正 對 著 達瑪 , 一 絲 憂愁 從 他 的 眼 中 透出 , 道 : 「 有 秘密 的 人 通常 不會 太 快樂 。 」 達瑪 道 : 「 我 懂 。 」 郭懷一 拍 了 拍 達瑪 的 肩 : 「 那 我們 何不 來 交換 秘密 ? 」 達瑪 問道 : 「 交換 ? 」 「 反正 你我 的 秘密 都 和 荷蘭人 有關 , 而且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郭懷一 續 道 : 「 若 中秋 起義 能 成功 , 討厭 的 荷蘭人 便會 離開 , 若 起義 失敗 , 達瑪 你 的 秘密 也 絕不 會 有 第三 個 人 知曉 。 」 達瑪 沉思 了 許久 , 突然 問 : 「 我們 是 朋友 嗎 ? 」 郭懷一 肯定 道 : 「 朋友 。 」 達瑪 忽然 有點 鼻酸 , 已經 很 久 沒有 人 對 他 說出 朋友 兩 個 字 了 。 或者 是 說 , 他 從來 沒有 交 過 一 個 朋友 , 他 總 覺得 朋友 間 不 該 有 秘密 , 所以 有 秘密 的 他 不 該 交朋友 。 但是 , 達瑪 今天 忽然 想 交 一 個 朋友 了 , 他 和 郭懷一 都 有 秘密 , 用 一 個 祕密 換 另 一 個 秘密 和 一 個 朋友 , 值得 。 達瑪 笑道 : 「 兩 個 朋友 一起 擁有 一 個 大 秘密 , 總 比 一 個 人 擁有 一 個 秘密 輕鬆 得多 。 」 風 依舊 不停 地 吹 , 月亮 依舊 只 是 淺淺 的 淡黃色 , 有 間 酒店 裡 沒 點燈 , 他們 卻 能 清楚 從 月光 下 看見 彼此 燦爛 的 笑容 。 達瑪 從 身後 的 櫃子 拿出 好幾 顆 椰子 和 長長 的 蘆葦管 , 他 把 一 顆 椰子 和 長管 交給 郭懷一 , 道 : 「 把 你 想 告訴 我 的 祕密 吹給 椰子 聽 吧 。 」 郭懷一 道 : 「 這 東西 真的 可以 ? 」 達瑪 道 : 「 拉美島 是 個 海島 , 而 我們 是 海 的 民族 , 大海 會 告訴 我們 很多 事 。 」 此時 , 水塘 中 湛藍 的 水 澄淨 無 波 , 朦朧 地 映現 著 家鄉 的 綠樹 和 屋舍 , 美麗 的 南 國 在 光影 變化 下 依舊 跳躍 著 熱烈 的 生命力 , 善 與 美 終 將 滌淨 染 血 的 油彩 , 畫布 上 的 一 筆 一 觸 是 我 永恆 的 化身 。 死亡 之 握 陽光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很 刺眼 。 但 即使 是 在 這樣 的 艷陽 之下 , 身體 卻 感覺 不 到 一 絲 溫暖 。 不僅 是 因為 周身 的 冰冷 海水 , 更 重要 的 原因 是 因為 實際 地 感受到 死亡 的 迫近 。 雙手 跟 雙腳 都 死命 地 揮動 著 , 但 身體 就是 浮 不 起來 , 就 像 有 某 種 東西 緊緊 地 纏 著 你 , 不 想 讓 你 離開 。 難怪 以前 的 人 都 說 , 溺水 是 水鬼 在 「 抓 交替 」 。 鬼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視野 因為 眼睛 進水 而 變 得 模糊 , 但 在 這 一 片 模糊 中 , 有 一 個 黑色 的 身影 十分 的 清晰 。 他 在 岸 上 。 黑袍 、 蒼白 的 手 、 巨大 的 鐮刀 , 看進 那 袍 裡 只 有 空洞 的 黑暗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馬英九 驚醒 過來 。 喘 著 氣 , 汗水 淋漓 , 就 像 剛 淋 了 一 場 雨 。 他 看看 四周 , 從 門 上 的 牌子 認出 這裡 是 休息室 。 他 整理 一下 思緒 , 然後 回想起 , 自己 是 因為 司機 在 路 上 有 些 事情 擔擱 , 沒辦法 準時 抵達 , 所以 才 先 在 這裡 休息 , 沒想到 一 坐下來 沒 多久 , 就 睡著 了 。 他 從 口袋 裡 拿出 手帕 , 擦拭 額頭 上 濕黏 的 汗水 。 「 怎麼 會 作 這 個 夢 呢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讓 人 回想起 了 不 舒服 的 事情 。 」 馬英九 扶 著 額頭 , 向 後 倒 向 椅背 。 房間 裡 萬般 地 寂靜 , 馬英九 可以 清楚 聽見 自己 的 呼吸聲 。 他 回想 著 剛剛 夢 裡 的 情況 , 還 有 那 個 在 岸 邊 的 黑影 。 「 那 個 黑影 , 簡直 就 像是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, 馬英九 搖 了 搖頭 , 就 像是 要 甩掉 那 個 突然 竄進 他 腦袋 裡 的 詞 。 這時 , 響起 了 敲門聲 , 馬英九 應 了 一 聲 後 , 一 個 在 這 個 機關 工作 的 職員 走進來 , 通知 他 司機 已經 到 了 。 「 實在 很 抱歉 啊 , 馬 先生 , 」 , 司機 透過 車 內 的 後照鏡 , 看 著 後座 的 馬英九 。 「 因為 家 裡 臨時 有事 , 害 你 多 等 了 好 久 。 」 「 沒關係 , 你 不用 在意 , 反正 我 也 沒有 什麼 要緊 的 事情 , 剛好 讓 我 休息 一下 。 」 , 說完 , 馬英九 露出 一 個 燦爛 的 笑容 。 「 是 嘛 , 那 就 好 , 謝謝 你 能 諒解 啊 。 」 , 司機 也 露出 放心 的 微笑 。 之後 兩 人 就 沒有 繼續 交談 , 車子 安靜 地 行駛 在 夜晚 的 道路 上 , 路燈 的 光線 , 亮 , 越過 頭頂 之後 又 變暗 , 然後 又 亮 , 暗 , 亮 , 暗 , 單調 地 重複 , 讓 人 逐漸 起 了 睡意 。 車子 駛上 了 空盪盪 的 高速 公路 。 馬英九 的 眼睛 半 閉 , 正 遊走 在 睡夢 與 清醒 間 。 外頭 的 黑暗 , 不 像 夢 中 的 那 個 黑影 般 冰冷 、 令 人 生畏 , 反而 是 溫暖 的 , 令 人 感到 舒適 。 而 正 因為 兩 者 的 性質 差異 極 大 , 所以 馬英九 立刻 就 察覺到 了 。 雖然 看 不 見 , 但 馬英九 感覺 得 到 , 他 感覺到 那 個 冰冷 的 黑影 正 隱藏 在 車窗 外 的 黑夜 中 , 不 知 從 何 而 起 的 恐懼 , 令 馬英九 整 個 人 清醒 過來 , 全 身 就 像 被 浸到 冷水 中 一樣 , 起 了 一 股 惡寒 。 「 怎麼 了 嗎 ? 」 , 司機 注意到 馬英九 的 異狀 , 關切 地 問 。 「 沒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沒 事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, 馬英九 努力 想 讓 自己 冷靜下來 , 拿起 手帕 胡亂 地 抹 著 自己 的 臉 。 沒 事 的 , 只是 最近 太 累 了 才 會 這樣 。 馬英九 安慰 著 自己 。 只要 休息 一下 就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馬英九 的 思緒 被 打斷 , 因為 前座 的 司機 突然 發出 一 聲 尖叫 , 整 個 車子 打滑 , 車頭 偏 向 了 左側 。 在 那 一瞬間 , 馬英九 透過 車窗 看見 了 , 在 前面 不遠處 , 那 個 出現 在 夢境 中 的 黑影 就 站 在 那裡 ! 一 股 不安 剛 湧上 心頭 , 下 一 秒 , 一 台 速度 極 快 的 車子 , 就 從 後方 狠狠地 撞上 他們 。 馬英九 被 撞出 車 外 , 額頭 流下 鮮血 , 右手 也 歪成 了 有點 可怕 的 角度 。 黑影 靠近 他 , 停 在 馬英九 的 身旁 , 俯視 著 他 的 臉 , 就 像是 在 確認 他 的 身分 。 接著 黑影 將 他 的 鐮刀 高舉 過頭 , 然後 毫不 留情 地 揮下 。 但 就 在 刀尖 碰到 馬英九 胸口 的 瞬間 , 黑影 消失 了 。 然後 兩 個 人影 出現 。 「 喂 ! 喂 ! 可惡 , 他 到底 打算 睡 多久 啊 ! 」 。 一 個 語氣 很 明顯 感到 不耐 的 女聲 傳來 。 「 這 也 沒辦法 , 受 了 嚴重 車禍 後 , 又 被 我們 做 全身 研究 , 短期 內 醒 不 過來 是 正常 的 。 」 。 相較 之下 顯得 一 派 輕鬆 的 男聲 , 回應 了 女聲 。 「 嗚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因為 耳朵 傳入 這 兩 人 的 聲音 , 馬英九 原本 一 片 空白 的 大腦 , 有 了 一點 反應 。 眼皮 感覺 很 重 , 就 跟 好幾 天 都 沒 睡覺 的 感覺 一樣 。 好不容易 睜開 眼睛 了 , 眼前 出現 的 景象 , 卻 讓 人 想 把 眼睛 閉上 。 從 那 牆壁 來 看 , 這 應該 是 在 一 間 貨櫃屋 內 。 一 盞 燈泡 陽春 地 懸 在 房間 中央 , 射出 略微 刺眼 的 白熾 燈光 。 燈泡 下方 是 一 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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