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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包容 , 允許 這樣 一 個 宛如 儀式 的 活動 , 像 臍帶 般 給 漂流 在外 的 獨自 一 個 人 狀態 不 知 添增 多少 安全感 。 我 不 曉得 是否 每 個 人 都 需要 這樣 的 感覺 ? 而 一 個 人 的 獨立 , 又 可以 獨立 到 怎樣 的 程度 ? 但 至少 , 有 人類 的 文化 藝術 創作 裡 , 鄉愁 、 母親 或 回歸 大地 這 一 類 主題 , 始終 是 人們 最 有 共鳴 的 欣賞 。 也許 , 這 也 就 是 所謂 的 終極 召喚 吧 , 是 每 一 個 人 終身 無法 去除 的 , 無論 他 是 多麼 有 成就 , 無論 多 成熟 。 在 這 個 漫長 冬季 , 在 北方 的 雪國 傳來 無止境 的 噩訊 時 , 這 召喚 恐怕 在 每 人 的 心靈 深處 又 再次 響起 吧 。 每 個 人 都 需要 可以 歸屬 的 基地 好 父母 是 後天 學來 的 : 王浩威 醫師 的 親子 門診 前 一陣子 , 我 去 國家 實驗 劇場 看 法國 劇團 演出 的 契可夫 「 凡尼亞 舅舅 」 。 表演 並 不 突出 , 只是 忠實 呈現 劇本 罷了 。 只是 , 在 小小 的 劇場 裡 , 遇見 許久 沒 見 的 老朋友 , 他們 夫妻 帶 著 兩 個 上大學 和 高中 的 小孩 一起 來 看 。 隨著 年紀 , 周邊 的 朋友 不知不覺 都 成 了 青少年 小孩 的 父親 了 。 他們 經常 表示 要 做 一 位 跟 自己 的 父親 不 一樣 的 父親 , 果真 也 試 著 做 不 一樣 的 努力 。 然而 , 現代 的 父親 究竟 有 什麼 不同 呢 ? 在 回答 這 個 問題 以前 , 似乎 要 先 思考 : 父親 的 角色 中 , 有 什麼 是 永恆 不變 的 呢 ? 父親 , 孩子 眼 中 的 第一 個 人 人類 出生 到 這 個 世界 , 開始 認識 這 個 世界 的 過程 中 , 父親 是 他 生命 中 第一 個 從 一 開始 就 以 「 個人 」 的 形式 出現 的 對象 。 這樣 的 講法 , 必然 會 有 人 問 : 「 為什麼 是 爸爸 而 不 是 媽媽 ? 」 嬰兒 認識 媽媽 ( 或 替代 母職 的 主要 照顧人 ) , 但 它 是 先 認識 她 的 手 、 她 的 乳房 、 她 的 笑臉 、 聲音 等等 , 是 從 部分 的 片斷 開始 認識 起 的 , 隨著 日後 的 成長 才 逐漸 發現 , 原來 這些 聲音 、 擁抱 、 乳房 、 手臂 等等 , 都 是 同 一 個 人 。 從 缺席 到 太 親密 嬰兒 是 先 認識 媽媽 , 但 爸爸 確實 是 嬰兒 第一 個 從 一 開始 就 以 「 一 個 人 」 的 狀態 所 認識 的 。 因此 , 在 許多 層面 上 , 對 子女 的 成長 而言 , 父親 有 許多 的 不可 取代 性 , 父親 是 小孩 跨入 世界 的 第一 個 認同 對象 , 父親 也 是 讓 小孩 明白 這 個 世界 ( 包括 媽媽 ) 不 是 以 它們 為 中心 的 , 甚至 , 單單 父親 的 存在 就 可以 對 小孩 的 成長 產生 重要 的 影響 。 時代 在 改變 , 但 有 些 問題 是 不變 的 , 父親 的 「 缺席 」 似乎 是 現在 仍然 常見 的 狀況 。 一 位 在 美國 長大 而 回 台 定居 的 爸爸 , 即使 工作 很 忙 , 他 仍然 堅持 要 為 小孩 找到 週末 練 球 的 團隊 , 因此 而 跑遍 了 天母 到 中壢 等 地 。 他 說 , 當年 在 美國 長大 , 最 難過 的 是 週末 去 打球 時 , 洋 同學 的 父母 都 在場 陪伴 加油 , 只有 他 一 個 亞裔 球員 , 自己 一 個 人 搭 同學 的 便車 去 打球 , 又 不得不 拜託 同學 父母 再 載 他 回來 。 當時 的 他 不 明白 , 為何 父母 要 在 正業 之餘 從事 房地產 買賣 , 每 個 週末 總是 忙碌 整理 新 購入 的 舊屋 。 雖然 現在 知道 了 , 當時 是 父母 剛 移民 , 急 著 在 經濟 上 要 為 他們 創造 一 個 好 環境 , 才 在 工作 之餘 又 從事 房地產 投資 事業 。 只是 , 對 他 而言 , 在 他 的 童年 成長 階段 , 父母 從 沒 出席 過 他 的 比賽 ( 更 不 提 平常 的 練習 了 ) , 是 一 個 永遠 的 創傷 。 從 缺席 到 太 親密 好 父母 是 後天 學來 的 : 王浩威 醫師 的 親子 門診 遙遠 的 父親 形象 父親 的 缺席 似乎 是 許多 人 成長 過程 中 的 痛 之 一 。 篇 三 診間 心情 好 父母 是 後天 學來 的 : 王浩威 醫師 的 親子 門診 「 我 是 不 是 一 個 失敗 的 母親 ? 十分 糟糕 卻 不 自知 。 」 在 最近 的 一 次 會談 裡 , 張 太太 這樣 問 我 。 認識 張 太太 不知不覺 已經 超過 十 年 了 , 最初 是 在 某 知名 女中 的 輔導室 。 那 一 年 , 小 女兒 湘君 被 導師 發現 在 左手 前臂 上 有 許多 細細 的 、 不 甚 平行 的 傷痕 。 那 個 年頭 , 自我 傷害 行為 ( self-harmbehavior __UNDEF__ ) 才 剛剛 受到 國內 心理生 相關 專業 重視 的 新 話題 , 敏感 的 老師 也 就 很 想 積極 協助 , 找 我 去 和 家長 及 相關 老師 做 個案 討論 。 當時 , 印象 深刻 極了 。 我 坐 在 會議 長桌 的 一 端 , 十分 訝異 眼前 的 一切 : 身為 母親 的 張 太太 , 反而 最 不以為意 , 覺得 學校 太 小題大做 了 ; 倒是 專程 從 東莞 趕回 台北 的 父親 謹 求問 , 表現出 十分 在意 的 模樣 。 究竟 怎麼樣 才 可以 成為 好 父母 ? 當時 , 眼前 的 這 一 對 夫妻 , 我 直覺 地 認定 這 個 媽媽 太 不 用心 了 。 直到 多 年 以後 , 陸續 陪伴 這 個 家庭 的 過程 , 我 才 改變 了 這 個 想法 , 也 更 深刻 地 體會到 身為 父母 的 不易 。 為 人 父母 , 是 一 段 無法 預習 的 旅程 孩子 的 好 成績 , 成 了 確保 婚姻 的 條件 身為 父母 , 原本 就 比 想像 的 來得 困難 , 這 大概 是 大家 都 同意 的 。 然而 , 不只 比 想像 的 困難 , 身為 父母 也 比 想像 的 來得 壓力 重重 。 每 個 父親 或 母親 的 一言一行 , 都 不 是 單單 自己 就 能 做 決定 的 , 而是 有 很多 的 顧慮 。 父母親 , 特別 是 母親 , 他們 需要 顧慮 的 事 何其 之多 , 彷彿 身後 都 背負 有 一 大 串 的 幽靈 似的 。 父親 或 母親 的 顧慮 , 可以 分成 好幾 類 , 包括 配偶 、 自己 的 原生 家庭 、 其他 子女 、 大 家族 和 社會 關係 。 十多 年 前 見到 張 太太 那 個 場合 , 我 還 清楚 地 記得 是 在 這 所 歷史 悠久 的 女校 舊樓 的 會議室 。 那 個 下午 室 外 的 陽光 很 烈 , 整 片 毛玻璃 格子窗 椰樹 葉影 清楚 地 左右 曳動 。 當時 的 我 雖然 有 點 資歷 , 但 永遠 有 經驗 不足 的 地方 。 如果 同樣 的 情景 再 出現 一 次 , 我 也 就 不會 對 張 爸爸 的 憂心忡忡 有所 感動 , 更 不會 對 處處 自我 防衛 的 張 媽媽 在 不知不覺 中 流露出 不耐 和 不悅 了 。 如果 再 來 一 次 , 我 會 問 身為 父親 的 張 先生 : 既然 這麼 擔心 , 他 打算 採取 怎麼樣 的 具體 行動 ? 是否 積極 向 公司 爭取 調回 台北 ? 還是 將 湘君 轉學到 他 工 為 人 父母 , 是 一 段 無法 預習 的 旅程 好 父母 是 後天 學來 的 : 王浩威 醫師 的 親子 門診 作 的 城市 ? 因為 在 那 一 次 會談 後 , 十分 誠懇 地 表示 擔心 的 父親 , 拍拍 屁股 就 回 東莞 。 他 與其 說 是 父親 , 不如 說 是 聖誕老人 , 每 次 都 只是 在 重要 場合 做 一 次 性 的 亮眼 現身 , 平常 卻 是 在 距離 最 遙遠 的 北極 , 連 電話 都 不 太 通暢 。 至於 母親 的 處境 , 我 是 後來 和 張 太太 的 會談 次數 越 多 而 彼此 有些 信任 後 , 她 才 慢慢 說 得 更 清楚 的 。 原來 張 先生 在 台北 總公司 時 , 就 經常 喜歡 和 女 同事 言談 舉止 之間 有意無意 地 曖昧 撩撥 。 身為 太太 的 她 原本 不 知道 , 直到 有 一 位 單身 女 同事 因為 張 先生 拒 接 電話 而 藥 自殺 , 整 件 事 在 公司 鬧 得 沸沸揚揚 的 , 才 知道 先生 平常 的 行徑 。 她 幾 次 責備 先生 , 但 先生 總是 一 副 無辜 模樣 , 也 就 無從 追究 了 。 夫妻 開始 衝突 那 一 年 , 準備 升 高中 的 大 女兒 湘雲 , 成績 忽然 大大 退步 , 只好 選 住家 附近 的 社區 高中 。 而 張 先生 彷如 完全 與 湘雲 的 成績 失常 無關 , 反而 還 指責 專職 在 家 帶 小孩 的 太太 沒 盡到 媽媽 的 責任 , 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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