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 當 你 有 壓力 時 。 如果 你 的 孩子 、 另一半 或 朋友 開始 要求 你 關注 ， 你 有 多少 耐心 呢 ？ 當 你 自己 都 自顧不暇 時 ， 你 很 難 顧及 別人 。 無論 我們 經歷 什麼 樣 的 壓力 ， 只要 壓力 繼續 存在 ， 無法 解除 ， 就 真的 很 難 在意 周 遭 人 的 感受 。 結果 ， 持續 的 壓力 會 妨礙 老師 發揮 同理心 的 能力 ， 也 連帶 影響 教學 能力 。 這 在 各行各業 中 都 是 如此 。 例如 ， 壓力 會 妨礙 父母 或 上級 主管 傳授 社會 情緒 學習 的 基本 要素 的 能力 。 這 正好 解釋 了 為什麼 有 些 老師 對 學生 「 缺乏 」 後續 影響 ； 破壞 老師 建立 關係 和 展現 同理心 的 能力 ， 會 影響 他們 建立 互信 的 能力 。 更 糟糕 的 是 ， 透過 鏡像 系統 所 啟動 的 另 一 項 機制 ， 會 把 壓力 從 老師 傳遞給 學生 。 想像 一下 ， 你 收到 另一半 傳來 的 簡訊 ， 說 他 下班 快要 回到 家 了 。 你 很 興奮 ， 因為 你 有 一些 急於 分享 的 消息 。 你 耐 著 性子 等到 大門 被 打開 ， 然後 那 門 沒有 被 好好 關上 — 大門 被 用力 甩上 了 。 你 急 著 過去 查看 ， 但 從 他 臉 上 看出 ， 你 得 晚點 再 分享 你 的 消息 。 他 開始 牢騷 滿 篇 ， 說起 自己 過 了 毫無 意義 的 一 天 ， 鉅細靡遺 講述 一 天 的 不 順利 以及 所有 討厭 的 人 ， 連 停下來 換 口 氣 都 沒有 。 那 你 還 會 興高采烈 地 分享 你 自己 的 消息 嗎 ？ 可能 不會 。 事實 上 ， 你 很 難 不 感染 他 的 心情 。 剎那間 ， 你 會 從 興奮 轉為 厭惡 ， 有點 憤世嫉俗 。 當 老師 有 壓力 時 ， 同樣 的 事情 也 會 發生 ， 不過 受 影響 的 是 學生 。 英屬 哥倫比亞 大學 （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） 人口 與 公共 衛生 學系 （ Population and Public Health ） 的 助理 教授 伊娃． 歐波勒 （ Eva Oberle ） 證實 了 這 一 點 。 她 帶領 了 一 項 開創性 的 研究 ， 指出 老師 的 壓力 對 學生 的 直接 影響 。 歐波勒 和 她 的 團隊 檢視 了 加拿大 溫哥華 （ Vancouver ） 市 內 ， 來自 十三 所 小學 的 406 名 學生 ， 分別 在 上午 九點 、 十一點半 和 下午 兩點 ， 在 實際 的 課堂 環境 中 ， 記錄 他們 的 可體松 濃度 。 這 對 學童 的 壓力 提供 了 準確 的 生物性 指標 。 歐波勒 還 研究 了 老師 的 倦怠 程度 ， 她 發現 ， 即使 在 修正 了 因 年齡 、 性別 和 起床 時間 所 造成 的 可體松 濃度 差異 之後 ， 級任 老師 倦怠 程度 較 高 可以 預測出 學生 早晨 可 體松 濃度 也 較 高 。 老師 壓力 愈 大 ， 學生 的 壓力 也 愈 大 。 17 __UNDEF__ 在 有 壓力 時 ， 老師 如何 和 學生 建立 關係 與 互信 呢 ？ 正 如 我們 在 上 一 章 所 討論 的 ， 這 會 變 得 異常 困難 。 更 糟糕 的 是 ， 老師 的 壓力 實際 上 會 對 學生 造成 不 好 的 影響 。 另一方面 ， 當 壓力 解除 後 ， 與 有效 樹立 榜樣 相關 的 元素 — 關係 、 同理心 與 信任 就 更 容易 獲得 。 這 意味 著 學童 將 老師 視為 榜樣 並 模仿 老師 的 行為 、 價值觀 與 態度 的 可能性 會 大幅 提升 。 事實 上 ， 正 如 傑克森 （ Jackson ） 的 研究所 指出 的 ， 與 個別 的 學生 互動 ， 和 個別 學生 建立 關係 ， 所 創造 的 機會 可 不僅 於 此 — 這 能 讓 社會 情緒 學習 得以 自然 發生 。 這 種 學習 可以 對 兒童 產生 正向 的 終身 影響 。 老師 具有 影響力 的 榜樣 形成 了 一 種 良性 循環 ， 因為 它 有助於 發展 學生 的 鏡像 系統 。 年輕人 ， 尤其 是 那些 處於 高風險 環境 中 的 年輕人 ， 需要 盡量 有 愈 多 機會 ， 以 有助於 人生 歷練 的 方式 ， 來 觀摩 為 人 處事 之 道 。 這 包括 親 社會 行為 — 對 別人 表現出 同理心 與 尊重 、 助人 、 梳理 情緒 、 瞭解 並 學習 如何 調整 情緒 、 如何 有效 溝通 。 有 一 項 研究 檢視 那些 有 人 能夠 為 之 示範 社會 情緒 技巧 的 高中生 ， 他們 發現 這些 高中生 較少 從事 風險 高 的 行為 ， 像是 參加 幫派 和 從事 暴力 行為 ， 心理 健康 情況 較 佳 ， 從事 有益 健康 的 行為 ， 例如 從事 體能 活動 、 使用 避孕 用品 。 18 __UNDEF__ 這 種 在 社會 情緒 技巧 方面 的 正向 榜樣 ， 被 發現 能夠 提升 課業 成績 ， 正 如 我們 在 傑克森 的 研究 中 所 見 ， 而 這 也 在 其他 研究 中 被 重複 證實 了 。 正向 的 榜樣 也 被 證實 可以 改善 親子 關係 、 同儕 關係 、 以及 孩子 與 其他 在 他們 社會 網絡 中 的 成年人 的 關係 __UNDEF__ 19 ， 以 強化 正向 影響 與 良性 循環 。 基於 對 更 廣泛 社會 效應 的 理解 ， 全 世界 愈來愈 認識到 ， 需要 更加 重視 社會 情緒 技能 。 二○一五年 ， 英國 政府 委託 進行 一 項 研究 ， 檢視 校園 中 社會 情緒 學習 的 長期 效應 。 他們 發現 ， 忽略 這些 技能 的 結果 ， 會 讓 政府 每 年 蒙受 大約 170億 英鎊 的 損失 — 這 是 「 為 收拾 影響 年輕人 的 有害 社會 問題 殘局 」 的 結果 。 20 __UNDEF__ 這些 問題 可以 透過 強調 老師 正向 的 榜樣 ， 而 能 有效 解決 ， 然而 我們 首先 需要 從 教育 體系 中 去除 壓力 。 打造 情緒 商數 __UNDEF__ 正向 的 老師 榜樣 不 只 是 對 弱勢 人口 有益 。 從 我 的 工作 中 ， 我 明白 社會 情緒 技能 的 重要性 ， 這些 技能 可以 轉化為 老師 樹立 榜樣 過程 中 十分 重要 的 附加 成果 。 社會 情緒 技能 和 心理學家 丹尼爾．高爾曼 （ Daniel Goleman ） 所 指稱 的 「 情緒 商數 」 （ emotional intelligence , EQ ） 一 詞 有 許多 共同處 。 21 __UNDEF__ 現在 大家 普遍 認為 ， 對 領導人 而 言 ， 高情商 如果 不 是 更 重要 的話 ， 至少 也 與 智商 同等 重要 。 我 曾 輔導 過 許多 弱勢 兒童 ， 而且 會 繼續 這樣 做 ， 但是 我 所 見 過 的 領導人 ， 往往 來自 中產階級 或是 特權 階層 。 許多 劍橋 大學 的 畢業生 、 哈佛 校友 、 以及 頂尖 的 醫生 ， 他們 憑藉 出色 的 考試 成績 和 一 長 串 成功 的 紀錄 而 一帆風順 ， 然而 卻 突然 因為 欠缺 社會 情緒 能力 而 碰壁 。 就 像 那些 和 格瑞利．豪斯 醫師 一 類 的 醫師 們 相似 的 方式 ， 這些 人 通常 有 著 正確 的 意圖 。 他們 希望 能夠 有效 地 駕馭 社會 情緒 世界 ， 然而 當 生活 中 的 種種 細節 開始 變 得 愈來愈 重要 ， 卻 發現 自己 貧於 應付 ， 他們 才 恍然大悟 。 自己 的 個人 經驗 、 分手 的 另一半 、 工作 糾紛 、 或是 一 筆 談不攏 的 交易 ， 都 可能 使 他們 明白 ， 如果 有 更 成熟 的 情商 ， 他們 或許 能 成為 更 優秀 的 人 ， 可以 成就 更多 事情 。 雖然 他們 經常 就讀 那些 「 最 頂尖 的 」 學校 ， 以 學業 為 重心 ， 但 其他 軟 實力 方面 ， 像是 「 確保 為 孩子 竭盡 全力 發展 他們 的 道德感 」 ， 就 只 能 碰運氣 了 ， 因為 學業 成績 才 是 重點 。 換句話說 ， 教授 這些 技能 的 方式 ， 在 不同 的 社經 背景 中 存在 著 差距 。 這些 社會 情緒 技能 會 影響 各 種 職務 的 工作 績效 ， 且 不只 限於 領導 階層 。 例如 ， 有 兩 項 研究 情緒 商數 對 軍人 表現 的 影響 ， 這 兩 個 研究 的 對象 是 美國 空軍 （ US Air Force ） 和 以色列 國防軍 （ Israeli Defence Forces ） ， 他們 發現 ， 情商 愈 高 ， 表現 愈 佳 。 英國 有 項 研究 ， 調查 守衛 牛排館 （ Beefeater Restaurant ） 的 一百 位 經理 ， 他們 發現 經理 的 情緒 商數 愈 高 ， 客人 的 滿意度 和 餐廳 年 收益 就 愈 高 。 情商 也 與 會計 主管 、 班導師 、 事務員 以及 專案 經理 的 優良 表現 相關 。 22 __UNDEF__ 除了 職場 以外 ， 優異 的 社會 情緒 技能 也 影響 某些 長期 生活 品質 ， 包括 幸福感 、 生活 滿意度 以及 心理 健康 。 社會 情緒 技能 良好 的 人 也 比較 不 容易 變 得 肥胖 、 吸菸 過度 或 飲酒 過量 。 23 __UNDEF__ 簡而言之 ， 如同 政府 對 此 的 報告 所 指出 的 ： 「 我們 所 收集到 的 證據 清楚 顯示 ， 社會 情緒 技能 對 人們 生活 中 所 關心 的 事務 很 重要 ， 這 包括 成人 的 心理 健康 與 生活 滿意度 、 社經 狀況 、 勞動 市場 、 身體 健康 以及 與 健康 相關 結果 。 」 24 __UNDEF__ 一 位 高情商 的 領導 者 可以 在 稍後 的 日子 發展 這些 技能 。 他們 有 較 優越 的 機會 致力 於 此 ， 並且 尋求 實際 的 幫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