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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末人 」 ) ● 而 來 的 ( Nietzsche , 2009:42 ) 。 他 是 偏離 者 、 索群 者 , 更 是 英雄 , 而 當 超克人 是 凌駕 在 芸芸眾生 之上 時 , 他 則 是 領導 者 , 也 是 統治 者 ● 。 於是 , 當 此刻 , 他 是 在意 俗人 的 , 這樣 的 崇高 孤獨 帶來 的 是 寂寞 與 壓迫 , 是 承當 、 是 忍受 , 不 是 自在 瀟灑 而 淨脫 。 但是 , 當 超克人 是 一 個 修道 者 , 他 則 是 隱埋 在 芸芸眾生 中 的 「 平凡人 」 , 毫不起眼 。 此刻 , 孤獨 是 他 存在 的 本質 意義 , 是 欣賞 的 質素 ● __UNDEF__ , 儘管 他 需要 朋友 , 但 這些 朋友 不 是 烏合之眾 的 人類 , 更 不 是 已 死 的 屍體 ( 如 從 高空 摔下 的 走繩 表演 者 ) , 卻 是 代表 太陽 ( 亦即 自然 ) 底下 最 驕傲 ( 並 展示 殘忍 之 高貴 ) 的 動物 — — 老鷹 與 最 具 狡猾 與 欺詐 之 智力 ( 低級 的 智慧 ) 的 動物 — — 蛇 , 牠們 是 可以 共同 創造 、 尋找 收穫 與 歡慶 的 同伴 ( Nietzsche , 2009:51 -52 ) 。 尼采 所以 選擇 了 鷹 與 蛇 這 兩 種 動物 來 與 他 的 超克人元型 — — 查拉圖斯特拉 — — 做 朋友 , 乃 因 自然 賦予 鷹 與 蛇 的 特質 即 代表 著 原始 的 品性 , 是 人類 難以 超越 的 元性 ● __UNDEF__ 。 既然 這 是 人 做為 動物 所 具備 的 一 種 元性 , 而 人類 又 總是 期待 著 生成 長進 , 於是乎 , 驕傲 和 狡詐 必然 是 永恆 輪回 般 地 不斷 蛻化 著 , 而 這 就 成為 權能 意志 發功 的 基本 指向 或 著力點 了 。 在 尼采 的 心目中 , 自我 克制 是 一 種 精神 變形 的 功夫 , 需要 經過 「 精神 三 變 」 的 過程 來 予以 成就 ( Nietzsche , 2009:55 - 58 ) 。 首先 , 超克人 並非 只是 忍辱負重 地 擔 起 無比 沈重 之 所有 文化 傳統 ( 當然 包含 道德 ) 包袱 , 以 「 你 應 」 忍辱負重 的 姿態 走入 荒漠 的 駱駝 , 而是 像 具 掠奪性 的 勇猛 獅子 , 與 總 說 著 「 你 應 」 之 代表 著 主人 或 上帝 的 巨龍 相 搏鬥 著 , 並 一再 地 顛覆 著 古老 的 戒律 與 價值 , 因為 他 說 的 是 具 創造 新 價值 之 自由 契機 的 「 我 要 」 。 最後 , 當 人們 以 行動 完成 了 這 種 具 創造 新 價值 之 自由 契機 的 「 我 要 」 動力 後 , 登上 舞台 的 成為 是 代表 著 「 一 個 新 的 開始 、 一 種 遊戲 、 一 個 自轉 的 輪子 、 一 種 初始 運動 、 一 種 神聖 的 肯定 」 之 完美 無邪 的 嬰兒 — — 即 具 嶄新 「 我 是 」 姿態 的 超克人 問世 了 ● ( 同時 參看 Löwith , 2006:261 ; Safranski , 2007:324 -325 ) 。 誠如 考夫曼 指出 的 , 這樣 的 超克人 具有 著 明顯 而 完整 的 個體性 , 拒絕 向 單一 規範 順從 , 乃 對 反著 偽善 與 僵固 , 並 不斷 地 與 自己 的 既有 存在 狀態 鬥爭 著 。 因此 , 超克人 是 一 個 自我 超越 的 人 , 其 具有 的 權能 本質 上 即 是 目的 , 儘管 始終 是 未 確定 著 ● 。 呼應 著 前面 曾經 提及 的 , 這 乃 意味 著 , 人 有如 走 在 搭架 在 具 野性 之 動物 與 具 人文性 之 超克人 兩 個 峭壁 間 之 深淵 的 繩索 上面 ( Kaufmann , 1974 a:309,310 ) 。 如此 , 「 人類 之所以 偉大 , 是 因為 他 是 一 種 橋樑 , 而 非 目的 ; 人類 之所以 可愛 , 是 因為 他 是 一 種 過渡 , 一 種 墮落 」 。 因 此 之 故 , 「 我 愛 那 為 未來 辯護 並 救贖 逝者 的 人 , 因為 他 決意 為 今人 而 毀滅 」 。 於是 , 超克人 是 「 閃電 」 , 閃耀 在 當下 此刻 的 「 現在 」 ( Nietzsche , __UNDEF__ 2009:38,40,41 , §4 ) 。 準此 , 尼采 高度 推崇 歌德 , 並 視為 超克人 的 典範 。 他 認為 , 歌德 是 一 個 堅強 、 有 高度 修養 、 體態 動作 靈巧 輕盈 , 具 自制力 、 敬畏 自身 的 人 , 充分 運用 了 自由 遊走 人間 的 繩索 上面 。 「 這樣 的 一 個 實現 了 自由 的 英才 , 帶 著 快樂 和 信賴 的 宿命論 站 在 宇宙 的 中央 , 心懷 信仰 , 唯獨 個體 卑劣 , 而 在 整體 中 一切 得到 拯救 和 肯定 — — 他 不再 否定 。 … … 可是 , 這樣 一 種 信仰 在 所有 可能 的 信仰 中 層次 最 高 : 我 用 狄俄尼索斯 ( 按 : 即 戴奧尼修斯 ) 的 名字 為 它 舉行 洗禮 」 ( Nietzsche , 2007 d: 178 ) 。 總地來說 , 超克人 不 是 一 個 擁有 超乎 一般人 之 能力 的 「 超人 」 , 更 不 是 一 個 被 塑造 成型 的 特定 理想 人格 典範 , 而是 人 可能 發揮 的 潛在 可能 趨勢 , 或者 說 , 頂多 是 對 「 未來人 」 的 一 種 期待 而已 ( 參看 Ansell-pearson , 2005: 167-172 ; Haar , 1985:24 -28 ; Pippin , 1988:52 ; Lampert , 1987:24 ) 。 這樣 把 人生 看成 是 一 條 跨越 著 動物性 與 人文性 兩 個 峭壁 間 之 深淵 的 繩索 , 而 人們 就 像 走索人 一般 , 無疑地 使得 尼采 在 勾勒 人 做為 存有體 的 形象 時 具有 著 濃厚 的 實在感 。 他 相當 強調 由 肉體 ( 而 非 精神 ) 開始 來 引導 人們 的 判斷 ( 也 是 信仰 ) , 並且 深切 地 體認到 , 只有 這樣 才 得以 讓 人們 有 著 較 豐富 而 多元 的 現象 可 供 更 清楚 的 觀察 ( Nietzsche , 1968 , § 532:289 ) 。 準此 , 超克人 乃 在 關照到 人 之 基本 需求 的 前提 下 , 以 肉體化 的 權能 意志 來 圓滿 主體性 , 並 以 之 做為 在 大地 上 實踐 超越 的 存有 根源 ● 。 上面 提及 之 如 處在 正午 無 任何 陰影 的 狀態 , 即 是 超克人 顯現 超越 來 體現 永恆 原質 的 基本 存在 狀態 。 尼采 於是乎 以 熱愛 命運 ( amor fati ) ● __UNDEF__ 來 總結 這樣 之 對待 著 際遇 的 態度 , 並 視 之 為 人 所 具有 的 內在 天性 ( Nietzsche , 2007 e: 152 ) 。 對於 尼采 的 熱愛 命運 , 洛維特 做 了 一 番 的 詮釋 。 他 認為 , 具體 地 就 人 本身 的 立場 來 說 , 這 即 是 成就 人 之 意志 ( 尤其 所謂 具 創造性 的 意志 ) 的 基本 生命 態度 。 更 重要 的 , 創造性 的 意志 總是 以 「 為了 未來 而 為著 過去 的 東西 說話 」 的 方式 在 當下 此刻 的 「 現在 」 發揮 著作用 , 且 為 絕一 存有 創造 了 一 個 不斷 演進 的 永恆 輪回 迴路 。 這麼一來 , 當 人們 是 熱愛 命運 時 , 時間 和 存在 的 整體 乃 匯聚 在 未來 , 只是 , 這 總是 以 「 它 必然 已經 要 過 的 東西 」 做為 前提 , 且 是 在 當下 此刻 的 「 現在 」 進行 著 。 這 也就是說 , 朝向 未來 的 一切 總是 變易 著 , 但是 , 它 卻 必然 地 是 在 已經 存在 過 的 狀態 下 變易 著 ● ( Löwith , 2006:264 ; 同時 參看 Löwith , 1997:79 ) 。 誠如 薩弗蘭斯基 ( Rüdiger Safranski ) 所 詮釋 的 , 熱愛 命運 的 必然性 乃 意味 著 「 給 它 增添 些 什麼 , 讓 它 由 此 得到 改變 。 這 個 被 愛 的 事實 , 不再 是 那 個 做為 天命 僅僅 被 忍受 的 同 一 物 。 也就是說 , 我們 可以 有 把握 , 那 個 帶 著 惡毒 的 笑聲 讓 自由 消失 的 自由 精神 , 不久 會 把 自由 重新 變出 」 ( Safranski , 2007:187 ) 。 瓦蒂莫 稱 這 個 讓 人們 致力 於 追求 的 熱愛 命運 是 一 項 永恆化 的 任務 ( the task __UNDEF__ of eternalization ) , 展現 的 是 永恆 輪回 的 道德 面向 , 即 讓 自己 的 存在 永恆 地 重複 著 , 而且 , 人們 必須 學習 去 喜 欲 著 ( Vattimo , 2006:3 ) 。 尼采 即 說道 : 「 只有 視 自己 的 存在 足以 適合 著 永恆 地 重複 呈現 的 人 , 才 得以 耐久 持續 下去 」 ( 引 自 Vattimo , 2006:3 ) 。 因此 , 永恆 輪回 讓 人們 必須 學習 擁抱 自然 , 也就是說 , 必須 學習 重複 擁抱 一些 相同 的 本能 能量 , 但 卻 能夠 讓 人們 以 權能 意志 來 支撐 、 證成 自己 。 在 這樣 的 狀況 下 , 人們 更 必須 學習 如何 發揮 創意 來 重組 這些 本能 能量 , 得以 有 著 更 顯 精進 的 生命 內涵 。 誠如 艾里遜 所 做 的 評論 , 「 在 無限 的 上帝 已 不 在 的 情況 下 , 我們 變成為 無限化 之 未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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