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意義 來 看 , 巴黎 一直 是 現代 主義 的 同義語 。 但是 , 如果 我們 認為 當代 始 自 一七八九年 , 在 這 較 寬廣 的 時間 意義 上 , 認定 這 城市 為 現代 中心 無疑 是 個 錯誤 的 想法 。 這 一 較 廣大 且 較 基本 的 時間 區段 , 並非 單 只 屬於 巴黎 一 地 。 它 同樣地 涵蓋 了 美國 、 南美洲 、 工業 及 革命 的 中國 、 日本 、 蘇俄 、 整 個 歐洲 , 全球 曾經 接受 當代 文明 洗禮 之 地 。 若 不論 巴黎 的 衰落 , 定義 現代 之 社會 、 經濟 、 文化 的 革新 均 在 世界 各 地 活潑 地 展開 。 即使 風格 亦 未 因 其 首都 光彩 的 消失 而 滅絕 : 雖 被 驅離 於 藝術 領域 之外 , 它 現在 又 在 新 的 軍事 與 宣傳 技術 中 再度 出現 。 如果 一七八九年 之前 的 生活 與 我們 現在 的 生活 存在 著 一 種 斷裂 , 巴黎 過去 一百五十 年 的 逐漸 崩解 , 並 不 表示 它 與 未來 亦 有 一 種 相似 規模 的 斷裂 關係 。 這 世界 終究 會 從 現代 中 粹取 自己 的 形狀 , 無論 是否 出於 意識 的 作用 。 知識分子 的 潰敗 形式 文化 國際 有 一 個 首都 : 巴黎 。 一九二○年代 政治 國際 , 同樣 的 也 有 一 個 首都 : 莫斯科 。 這 是 本 時代 的 悲劇性 諷刺 , 因為 一直 要 等到 簽署 了 法 俄 協定 之後 , 這 兩 個 中心 城市 才 得以 互相 結合 , 然而 當時 它們 兩 者 早已 死亡 。 之後 , 這 兩 個 懷抱 希望 的 死屍 滑稽 地 相互 擁抱 , 彼此 猜疑 , 並且 都 打 著 互相 排擠 的 地方性 口號 : 「 捍衛 蘇俄 」 以及 「 法國人 的 法國 」 。 巴黎 的 沒落 211212 接著 , 知識分子 衣冠整齊 地 出現 了 ── 當然 , 以 「 無 產 階級 」 的 身分 , 裝扮 著 鮮紅 的 裝飾 , 面 帶 著 矯飾 的 嘻笑 ── 參加 這 一 對 基進 鬼魂 的 婚宴 。 他們 正 像 焦急 的 教父 , 迫不及待 要 對 此 婚宴 中 的 無用 議題 獻出 一己 之 力 , 亦即 人民 陣線 ( Popular Front __UNDEF__ ) 。 從 那時 起 , 它 便 走上 了 厄運 , 即使 恢復 國際 文化 以及 國際 社會主義 , 也 挽回不了 它 的 命運 。 只有 當 莫斯科 大 審判 期間 , 我們 才 驚奇 地 認知 並 警覺到 它 的確 存在 於 此 , 存在 於 美國 ! 四處 均 怒吼 著 反對 犯罪 滑稽劇 的 聲音 。 一百 年 以來 , 巴黎 的 詩人 與 藝術家 紛紛 挺身而出 , 對抗 國家 、 教會 以及 學院 的 組織化 凌虐 態度 、 謊言 與 惡劣 品味 對 他們 所 造成 的 個人 侮辱 。 巴黎 官方 , 以 迅雷不及掩耳 的 速度 , 表現出 它 的 敵意 , 它 散播 明顯 的 謊言 、 激烈 的 詞彙 以及 「 我 指控 」 的 大聲 疾呼 。 在 左岸 ( Left Bank ) 中 , 力量 本身 提供 足夠 的 懷疑 空間 ; 相較於 那些 成功 地 讓 自己 成為 帝王 、 主教 、 將軍 或 御用 詩人 的 人 , 沒有 任何 人 被 認為 不 夠 資格 參與 一 場 公平 的 遊戲 。 遲 至 一九二八年 , 阿拉貢 , 即將 成為 各 國 之 美國 作家 聯盟 ( __UNDEF__ Leagues __UNDEF__ of American __UNDEF__ Writers ) 的 領袖 , 可能 仍舊 強調 : 「 想要 站 在 事件 頂峰 的 紳士 : 即 是 小丑 之 真義 。 」 任何 人 幾乎 不 曾 懷疑 過 , 這 城市 對於 巴黎 公社 社員 以及 藍波 、 庫爾貝 、 左拉 ( Emile Zola ) 與 愚笨 的 莫斯科 警察 露天 鬧劇 的 接受 程度 , 它 以 裝飾 華麗 的 舞台 , 吸引 所有 國家 中 頭腦 簡單 的 人 ── 這 是 來自於 國家 機器 的 無名 辦事員 對於 個別 的 雄辯家 、 理論家 、 作家 、 革命家 的 巨大 侮辱 ; 這 假冒 的 歷史 成就 較 一千 個 公眾 紀念碑 更為 卑鄙 下流 。 某些 勇敢 人士 ── 紀德 、 布荷東 ( Andre __UNDEF__ Breton __UNDEF__ ) 、 瑟吉 ( Victor __UNDEF__ Serge __UNDEF__ ) 以及 其他 人等 ── 致力 於 接續 法國 批評 的 傳統 。 儘管 如此 , 我們 仍舊 要 問 , 究竟 是 什麼 樣 的 「 更 高 需要 」 癱瘓 了 不 盲從 的 巴黎 的 良知 呢 ? 此 較 高 的 需求 便是 反 法西斯 主義 。 在 議會 、 街頭巷尾 、 學校 、 工廠 、 零售 市場 、 報社 以及 軍隊 之中 , 必須 發動 一 種 鬥爭 , 對抗 一 種 不僅 懲罰 人性 過去 所 犯下 的 罪惡 , 同時 更 強迫 人性 持續 不斷 地 重複 著 那些 行為 的 系統 : 希特勒 的 系統 。 業已 陣亡 的 文化 國際 與 政治 國際 , 挺舉 不 情願 的 身軀 進入 這 場 戰鬥 中 。 有如 所有 喪失 了 精力 的 有機體 , 它們 尋求 某些 「 實際 可用 的 」 發明 , 以 俾能 不 耗費 內在 的 精力 而 達成 預期 的 效果 。 配戴 著 莫斯科 當局 所 提供 的 臂章 , 巴黎 左派 接受 了 傳統 的 、 故作 莊重 的 、 不 夠 果決 的 以及 道德 上 鬆懈 的 形式 ── 以 社會 責任 與 「 捍衛 文化 」 之 名 。 他們 組成 可 實行 的 陣線 , 強迫 所有 成員 放棄 其 行動 的 力量 ── 或許 一 種 期盼 放棄 的 深層 欲求 , 才 是 促成 合作 的 主要 原因 。 反 法西斯 主義 的 統一性 代表 了 一切 ; 計畫 、 洞察力 、 精神 、 事實 和 空洞 。 當然 , 這樣 的 「 實用性 」 不但 在 重大 事務 上 不見 其 功效 , 即使 面對 危機 時刻 它 亦 不 適用 。 對於 這些 「 講究 實用性 的 人們 」 而言 , 思想 是 一 種 品味 。 某些 人 喜歡 黑格爾 、 莎士比亞 、 巴哈 ( Johann __UNDEF__ Sebastian Bach ) 、 塞尚 、 科學 的 分析 、 歷史 正確性 ── 其他 人 則 偏愛 神秘 的 故事 。 總括 而言 , 便是 一 個 人 如何 安排 閒暇 時間 的 問題 ; 然而 就 「 實作 」 而言 , 這些 差異性 都 是 不 相關 的 。 莫洛托夫 , 因 主張 「 法西斯 主義 是 攸關 品味 的 問題 」 而 聲名狼藉 , 即 是 源於 他 將 自己 對待 所有 理念 的 態度 均 予以 公式化 。 但是 , 當 蘇聯 也 受到 德國 攻擊 , 並 因此 簽訂 了 波蘭 ─ 蘇聯 協定 時 , 所有 的 一切 忽然 改變 在 一瞬間 。 一 位 政治 指導 為 這些 女孩 帶來 了 這 可喜 的 消息 。 「 他 一直 微笑 著 並 與 大家 說 著 笑話 [ 他們 現在 是 同 屬於 一 個 團體 了 ] … … 」 她 繼續 說 , 「 這 消息 是 如此 地 出乎意料 , 以至於 我們 都 十分 震驚 。 在 我 的 腦海 中 掠過 了 千百 種 想法 。 先前 遭受 之 痛苦 體驗 尚未 褪色 , 強烈 地 破壞 幸福 快樂 的 感覺 。 蘇聯 的 女孩 們 高 喊 『 波蘭 萬歲 ! 』 我們 只是 沉默 不 語 。 自 那 一 刻 起 , 我們 突然 成為 女 英雄 , 而 波蘭 也 變成 一 個 擁有 榮耀 過去 與 偉大 將來 的 國家 。 」 馬克思 主義 科學 中 的 英雄 185186 這 波蘭 女孩 因為 矛盾 的 情感 而 「 驚嚇 得 」 默默 無言 , 其中 個人 的 忿恨 扮演 了 重要 角色 。 相對 之下 , 俄國人 瞬間 忘卻 了 他們 曾經 認為 這些 人 違背 了 他們 的 生命 信條 , 因為 他們 選擇 讓 波蘭 停止 存在 。 由於 共產黨 新 政治 路線 的 恩澤 , 「 有 著 偉大 的 過去 與 將來 」 的 波蘭人 才 能 獲得 重生 。 共產黨員 抹除 與 重建 人類 存在 之 地位 的 權力 , 得自於 他 所 秉賦 的 歷史 靈視力 。 從 共產黨員 的 立場 來 看 , 個人 的 人性 存在 於 他 所 扮演 的 歷史 角色 , 而 這 對 共產黨員 而言 則 完全 清晰 可 辨 。 因此 , 他 的 判斷 就 是 歷史 的 判斷 。 它 嚴厲 地 標示出 誰 是 真實 的 存在 , 誰 又 只 是 個 羞恥 的 存在 , 而 這 羞恥 之 人 的 滅絕 命運 便 已 近在眼前 。 彷如 事件 演進 過程 , 是 以 道德 判斷 的 語彙 來 宣示 它 的 偏好 。 列寧 辱罵 某 位 對手 為 「 政治 死屍 」 的 說法 , 遠 過於 對 其 觀點 的 評價 。 就 像 托洛斯基 最 喜歡 的 形容 人們 的 描述 : 「 掃進 歷史 的 垃圾桶 之中 , 」 這 隱示 著 , 除卻 其 感官 存在 之外 , 他 已經 進入 每 一 件 事物 中 最 核心 的 無 人 之 境 。 實際 上 殺戮 這些 人 或 將 之 發放 西伯利亞 的 集中營 , 僅 是 輔助 了 它 的 衛生 任務 。 「 囚犯 便是 要 盡快 地 將 這 觀念 塞入 腦 中 , 」 在 《 月球 的 陰暗面 》 一 書 中 一 位 波蘭 的 社會主義 者 作 如此 的 見證 , 「 他 只不過 是 個 東西 , 而且 沒有 人 會 對 自己 對待 他 的 方式 有 任何 感到 奇特 的 理由 。 」 處於 其他 政治 系統 中 的 囚犯 , 也 曾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