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覺 ， 牠 好像 在 吃 我 的 頭髮 ， 真的 沒關係 嗎 ？ 」 飼主 看 著 以 活潑 的 眼神 ， 在 診間 裡面 四處 聞來聞去 的 路 比問 。 她 一邊 摸 著 自己 的 頭 ， 好像 貓 舔 她 的 頭髮 與 頭頂 時 留下 的 口水 還 沒有 洗掉 似的 。 我 問 「 牠 會 讓 妳 的 頭 濕成 像 剛 洗 過 頭髮 嗎 ？ 」 她 接著 說 ： __UNDEF__ 「 我 早上 都 比較 晚起來 ， 頭 常常 會 濕到 我 以為 自己 流汗 了 。 醫生 你 也 知道 ， 因為 貓舌頭 的 觸感 比較 粗 ， 所以 我 有時候 會 被 舔醒 。 醒來 之後 一定 會 發現 ， 路 比 正在 從 我 的 頭頂 開始 一直 舔 我 的 頭 。 」 「 路 比 有沒有 其他 讓 妳 覺得 奇怪 的 行為 呢 ？ 」 路比 的 飼主 繼續 摸 著 她 的 頭頂 說 ： 「 我 聽說 貓咪 早上 會 叫 通常 都 是 肚子 餓 要 吃飯 ， 所以 早上 我 會 立刻 弄 東西 給 牠 吃 。 然後 牠 會 像 要 吃飯 一樣 走到 飼料碗 前面 ， 接著 又 很 快 走回來 用 頭 撞 我 ， 是 不 是 因為 牠 不 喜歡 我 準備 的 東西 ？ 」 「 牠 用 頭 撞 妳 嗎 ？ 」 「 對 ， 有時候 會 吃飯 吃到 一半 會 跑過來 用 頭 撞 我 的 腳 ， 還 會 跳到 旁邊 的 桌子 上 跟 我 對看 ， 突然 用 頭 撞 我 的 臉 或 手臂 。 這 是 反抗 的 意思 嗎 ？ 到底 為什麼 會 這樣 啊 ？ 我 有 依照 醫生 說 的 ， 每 天 跟 牠 玩 兩 、 三 次 ， 每 次 都 至少 玩 15 分鐘 ； 睡覺 之前 也 一定 會 跟 牠 玩 一下 ， 然後 再 給 牠 好吃 的 零食 ， 甚至 很 認真 地 陪 牠 玩 捉迷藏 、 摸 牠 。 」 「 看來 妳 太 常 陪 牠 玩 了 ， 你們 的 關係 變 得 很 深厚 。 」 「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路比 是 在 表達 牠 對 妳 的 愛 ， 這 表示 牠 真的 很 喜歡 妳 。 」 「 什麼 ？ 舔 頭頂 跟 貓 表達 愛意 有 什麼 關係 ？ 」 飼主 用 一 副 難以 理解 的 表情 問道 。 「 妳 有 聽 過 『 相互 理 毛 （ allo grooming ） 』 這 個 名詞 嗎 ？ 用人 的 話 來 說 就 是 『 互 舔 』 的 意思 。 貓咪 為了 維持 自己 的 身體 清潔 會理 毛 ， 但是 有 一 個 身體 部位 是 牠們 無法 自己 處理 的 。 」 「 有 這 種 部位 嗎 ？ 貓咪 的 身體 很 柔軟 ， 好像 不管 哪 個 地方 都 能 自己 處理 啊 ⋯⋯ 」 __UNDEF__ 「 對 ， 就 是 眉心 和 頭頂 。 如果 有 其他 貓咪 同居 ， 那麼 彼此 之間 建立 信賴 關係 的 貓 ， 就 會 互相 舔 彼此 的 眉心 。 」 「 那 路比 是 因為 喜歡 我 所以 才 舔 我 的 頭 嗎 ？ 」 「 對 。 妳 經常 陪 牠 玩 ， 讓 牠 留下 很多 美好 的 回憶 ， 所以 路 比 才 會 用 舔 妳 的 頭 來 做為 牠 一 天 的 開始 。 這 是 牠 非常 喜歡 妳 的 表現 。 如果 牠 認真 舔 妳 的 頭 ， 舔到 妳 覺得 自己 好像 流 了 很多 汗 ， 那 就 應該 是 牠 對 妳 的 愛 很 深 。 而且 剛剛 妳 也 說路 比 會 突然 用 頭 撞 妳 ， 這 個 『 用 頭 蹭 （ head bunting ） 』 的 行為 ， 是 貓咪 在 表達 牠 的 信賴 與 喜歡 。 我 想 牠 應該 是 用 頭 撞 妳 ， 然後 用 臉 或 身體 去 磨蹭 吧 ？ 」 「 對 ， 牠 會 一邊 喵喵 叫 一邊 用 身體 蹭蹭 我 ， 然後 就 離開 了 ， 這樣 我 就 會 以為 牠 生氣 了 。 」 「 不 ， 這 是 路 比 在 盡 全力 表現 牠 很 喜歡 妳 、 很 信任 妳 的 意思 。 所以 請 妳 不要 擔心 ， 如果 你 也 想 表達 妳 對 路 比 的 愛 ， 那 就 用 家 裡 沒 在 用 的 牙刷 幫 牠 理理 毛 吧 。 」 「 牙刷 嗎 ？ 」 飼主 做出 傻眼 的 表情 ， 於是 我 接著 說 下去 ： 「 牙刷 的 觸感 跟 貓 的 舌頭 很 像 ， 請 妳 用 牙刷 去 刷 牠 的 眉心 ， 這樣 路 比 就 會 露出 很 舒服 的 表情 ， 妳 可以 利用 牙刷 的 刷毛 來 做出 類似 相互 理 毛 的 行為 。 」 「 那 我 得 馬上 去 買 支 牙刷 了 ！ 還 以為 牠 在 發情期 呢 ， 都 不 知道 這 是 貓咪 在 表達 牠 的 好感 。 」 很多 人 都 會 誤會 貓咪 不會 跟 人類 溝通 。 但 跟 人 在一起 超過 五千 年 時間 的 貓 ， 溝通 的 能力 其實 愈來愈 好 了 。 你 家 的 貓咪 有沒有 曾經 跳到 你 膝蓋 上 坐 呢 ？ 有沒有 在 你 躺 著 的 時候 ， 跑過去 舔 你 的 臉 呢 ？ 當 你 叫 牠 的 名字 時 ， 牠 有沒有 跑過來 用 頭 撞 你 的 腳 呢 ？ 雖然 我們 通常 都 覺得 貓咪 只 會 對 人 「 打呼嚕 」 或是 「 喵喵叫 」 ， 但 其實 貓咪 會 做出 很多 你 不 知道 的 行為 來 表達 牠 的 愛 。 那 可是 貓咪 對 你 的 告白 呢 ， 怎麼 能 不 開心 呢 ？ 阿銀 與 我 __UNDEF__ 2011年 3月 ， 一 隻 美國 短毛貓 在 我們 醫院 生下 了 小 貓 。 其中 有 隻 小 貓 眼睛 特別 水汪汪 ， 我 的 心 徹底 被 牠 擄獲 ， 就 決定 要 讓 牠 跟 我們 一起 在 醫院 生活 ， __UNDEF__ 這 孩子 就 是 美國 短毛貓 「 阿銀 」 。 我 在 看 了 《 雪貓 （ 暫 譯 ） 》 這 本 書 之後 ， 開始 對 美國 短毛貓 產生 幻想 。 繪本 裡 的 美國 短毛貓 有 魅力 又 會 撒嬌 ， 所以 我 也 很 希望 自己 的 美 短 能 有 這 種 個性 。 確實 ， 阿銀 也 會 做出 很 有 魅力 的 表情 ， 但 面對 陌生人 的 時候 卻 會 一 副 病懨懨 的 樣子 。 醫院 每 天 都 會 有 很多 不同 的 貓朋友 跟 飼主 來訪 ， 阿銀 也 會 對 他們 撒嬌 ， 藉 此 安慰 他們 。 阿銀 跟 其他 的 貓 不 一樣 ， 在 我 看診 的 時候 ， 會 靜靜 坐 在 桌子 底下 聽 我 說話 ， 完全 不會 做出 任何 其他 的 行為 ！ 其他 的 貓朋友 來 醫院 時 ， 牠 還 會 跑進 飼主 帶來 的 外出 籠 裡 玩耍 。 跑進 外出 籠 裡 ， 只 露出 一 張 小 臉 發楞 的 表情 ， 就 連 身為 爸爸 的 我 都 覺得 牠 實在 是 太 沒有 心機 ， 讓 我 有點 尷尬 。 如果 有 飼主 看起來 很 難過 ， 牠 還 會 跳上 他們 的 膝蓋 幫忙 按摩 ， 或是 靜靜 地 坐 在 那裡 。 阿銀 的 這些 小 舉動 ， 似乎 能夠 為 飼主 帶來 一些 安慰 與 平靜 ， 這 也 讓 我 很 感激 。 在 經常 會 接觸到 許多 憾事 的 醫院 環境 下 ， 阿銀 的 個性 變 得 比較 圓融 。 當然 ， 牠 也 會 維持 適當 的 距離 ， 並 適時 擺出 一 副 瀟灑 姿態 。 回想 至今 每 一 個 收養 動物 的 時刻 ， 我 都 會 覺得 自己 是 一 個 還 有 很多 努力 空間 的 飼主 。 我 跟 那些 因為 瞬間 的 感情 、 幻想 與 好奇 ， 就 收養 動物 的 飼主 其實 沒有 兩樣 。 我 開始 想起 在 阿銀 之前 陪伴 我 的 孩子 ， 三 隻 寵物 貓 當中 有 一 隻 是 罹患 了 慢性 腎衰竭 * ， 卻 一直 很 酷 地 撐 到 最後 才 到 天堂 去 的 太咪 ； 還 有 一 隻 罹患 癡呆症 、 荷爾蒙 疾病 與 心臟病 ， 一生 吃盡 苦頭 的 諾瑪 。 一 想到 牠們 ， 我 就 總是 覺得 抱歉 又 感激 。 「 阿銀 」 總是 無心 ， 「 阿銀 」 總是 瀟灑 ， 「 阿銀 」 總是 保持 距離 ， 牠 因為 不 懂事 的 飼主 瞬間 的 決定 ， 就 在 醫院 跟 我 一起 生活 八 年 ， 那 有些 粗心 大意 的 個性 跟 我 實在 很 像 ， 這 讓 我 感到 很 安慰 。 * 隨著 貓咪 年紀 愈 大 ， 腎臟 功能 會 愈 差 的 疾病 。 如果 無法 順利 排出 體 內 的 毒素 ， 很 可能 會 發展成 尿毒症 （ 老 廢物質 無法 透過 尿液 排出 體 外 ， 進入 血液 中 導致 中毒 的 症狀 ） 。 4 __UNDEF__ 貓咪 的 疾病 __UNDEF__ 超過 心 中 __UNDEF__ 的 底線 __UNDEF__ # 問題 行為 要 立刻 糾正 __UNDEF__ 貓咪 的 問題 行為 並 不 容易 改善 ， 改變 是 需要 時間 的 ， 而 這 時候 最 需要 的 就 是 飼主 的 耐心 。 我 曾經 在 錄完 EBS 電視台 的 《 拜託 貓咪 》 之後 ， 仍 和 一 位 飼主 每 個 星期 連絡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