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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好幾十 年 , 春裝 跟 夏裝 堆 了 一 大 堆 , 卻 還是 非 買 不可 。 幾乎 每 個 女人 都 是 這樣 吧 ? 換句話說 , 全部 丟掉 也 無所謂 。 尤其 春花 小姐 您 收入 又 優渥 。 」 「 嗯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乾脆 趁 此 機會 一 次 清空 , 然後 再 全部 重買 。 仔細 想想 真正 需要 的 是 什麼 , 再 一點點 買齊 就 好 。 」 「 真的 要 全部 丟掉 ? 」 「 我 覺得 這樣 比較 好 。 重新 出發 。 」 十 萬里 炯炯有神 地 說道 。 重新 出發 ? 該 不會 是 在 暗喻 什麼 吧 ? 全部 丟掉 , 是 指 連 人際 關係 也 要 重新 洗牌 嗎 ? 「 想想 看 , 這 堆 皺巴巴 的 衣服 , 您 要 全部 送洗 嗎 ? 還是 自己 燙 ? 當然 裡頭 也 有 百 分 百 聚酯 纖維 的 衣服 , 只要 用 洗衣機 洗 、 晾 在 陽臺 , 就 能 變 乾淨 了 , 只是 … … 」 ── 瞧 妳 懶散 成 這樣 , 辦 得 到 嗎 ? 十萬里 忍住 不 說 的 話 , 全 寫 在 臉 上 。 「 哎呀 , 這 件 裙子 是 二十三 腰 呢 。 」 十萬里 從 一 堆 駝色 窄裙 中 撿起 一 件 。 「 我 以前 也 曾經 二十三 腰 , 您 一定 不 相信 吧 ? 」 說完 , 她 雙手 將 裙子 舉到 與 視線 同 高 , 嘖嘖稱奇 地 端詳 裙子 的 腰圍 。 這 是 剛 進 公司 時 買 的 裙子 , 現在 穿 不下 了 。 明明 體重 跟 當時 差不多 , 腰圍 卻 差多了 。 「 這 件 裙子 放 在 一 大 堆 衣服 的 最上面 , 代表 您 最近 穿 過 囉 ? 春花 小姐 , 您 的 腰 好 細 呀 。 」 「 不 , 我 沒 穿 。 最近 我 只 穿掛 在 窗簾 軌道 上 的 衣物 。 」 春花 拿出 塵封 已 久 的 駝色 窄裙 , 是 因為 風鈴 的 腰 簡直 細 到 不行 , 她 心想 輸 人 不 輸 陣 , 不料 拉鍊 只 能 拉到 一半 , 頓時 覺得 好 淒慘 。 「 也 對 啦 , 皺成 這樣 , 哪 能 穿出去 見 人 呢 ? 春花 小姐 , 請 您 稍微 閉上 眼睛 , 我 也 會 閉上 的 。 」 春花 依 言 閉上 眼睛 。 「 請 您 想像 一下 。 衣櫃 是 空 的 , 床 上 跟 地 上 也 沒有 散落 衣物 。 接下來 是 客廳 , 這裡 的 地板 跟 沙發 上 也 沒有 一 大 堆 衣服 。 每 件 衣服 都 皺巴巴 又 滿 是 灰塵 , 但 現在 全 都 不見了 , 每 一 塊 木質 地板 都 一覽無遺 。 」 春花 腦 中 浮現 剛 搬來 的 情景 。 地 上 什麼 都 沒有 , 所以 用 吸塵器 吸 一 吸 就 很 乾淨 了 ; 凸 窗 跟 桌 上 也 是 空 的 , 因此 稍微 擦 一下 就 好 , 五 分鐘 到 十 分鐘 就 打掃 完畢 。 「 接著 是 廚房 。 眼睛 還 不能 睜開 喔 。 來 , 請 您 打開 餐具櫃 。 裡面 有 很多 餐具 。 有 沒 有 哪 件 餐具 , 讓 您 看 了 就 難過 ? 不只 是 餐具 , 衣服 跟 鞋子 也 一樣 , 只要 是 讓 您 心情 不 好 的 東西 , 全 都 趁機 丟掉 吧 ! 」 春花 腦 中 浮現 很多 東西 。 一半 以上 的 餐具 都 是 悲傷 的 來源 , 鞋子 跟 衣服 也 滿載 著 懊悔 與 辛酸 的 回憶 。 跟 悟史 約會 穿過 的 洋裝 , 她 再 也 不 想 看 它 第二 眼 。 約會 應該 是 很 開心 的 , 而 如今 連 「 約會服 」 三 字 , 都 令 她 倍感 羞恥 。 「 好 , 結束 了 。 」 睜開 眼睛 , 堆積如山 的 衣服 倏地 映入 眼簾 。 腦 中 景象 與 現實 的 落差 , 令 春花 瞠目結舌 。 好 髒 的 房間 。 懷疑 風鈴 跟 悟史 關係 不尋常 的 那 個 週末 , 春花 買 了 兩 件 洋裝 , 也 上 了 髮廊 。 因為 她 不 想 被 比下去 。 可是 , 無論 穿 什麼 衣服 、 改 什麼 髮型 , 她 就是 當 不 成 那 種 甜美 的 女孩 。 「 今天 的 指導 就 到 此 為止 。 」 十萬里 說完 , 便 開始 收拾 包包 。 她 來 了 還 不 到 十 分鐘 呢 。 「 春花 小姐 , 我們 去 咖啡廳 邊 喝 邊 聊 吧 。 」 喔 … … 原來如此 啊 。 十萬里 搔搔 後頸 , 看來 她 還是 覺得 癢 。 大概 是 一早 就 下 大雨 的 關係 吧 , 咖啡廳 空蕩蕩 的 。 兩 人 在 角落 的 位子 對坐 。 「 春花 小姐 , 今天 您 好像 沒 什麼 精神 呢 。 」 「 是 嗎 ? 我 想 … … 大概 是 天氣 越來越 熱 的 關係 吧 。 」 春花 一面 打哈哈 , 一面 也 想 著 : 不如 把 心事 說出來 吧 。 春花 從 沒 跟 人 提起 這 件 事 , 她 想 聽聽 別人 的 意見 。 「 不 瞞 妳 說 , 我 同事 跟 上司 交往 , 兩 人 也 說好 要 結婚 , 可是 上司 卻 劈腿 了 年輕 的 約聘 員工 。 」 「 哎呀 。 」 十萬里 眉頭 一 蹙 , 突然 探出 身子 。 明明 這 話題 跟 整理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, 她 卻 聽 得 津津有味 , 說穿 了 也 只 是 個 普通 大嬸 嘛 。 「 我 洗耳恭聽 ! 這 把 年紀 可 不 是 白活 的 , 或許 我 能 幫上 什麼 忙 喔 。 」 「 那 個 男 的 好像 不 是 第一 次 劈腿 , 以前 也 劈 過 其他 女 同事 。 同事 問 我 該 怎麼辦 , 可是 我 不 知道 該 給 什麼 建議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您 的 同事 幾 歲 ? 」 「 跟 我 一樣 三十二 歲 , 上司 是 有 婦 之 夫 。 」 「 啥 ? 」 「 他 說 很 快 就 會 跟 老婆 離婚 , 還 向 我 同事 求婚 。 」 「 您 的 同事 跟 他 之間 的 關係 , 會不會 本來 就 只是 玩玩 ? 」 「 應該 不 是 , 因為 他 是 認真 的 。 」 「 認真 的 …… 嗎 。 好 , 他 有 小孩 嗎 ? 」 「 兒子 上 國中 , 女兒 上 國小 。 」 「 他 住 哪 種 房子 ? 」 「 買來 的 公寓 。 」 「 那 一定 有 房貸 囉 ? 現在 是 什麼 情況 ? 」 「 他 太太 遲遲 不肯 離婚 , 所以 要 我 同事 再 等等 。 」 「 好 常見 的 藉口 呀 。 這 年頭 , 連 電影 跟 小說 都 不用 這 種 老 哏 了 。 春花 小姐 , 您 也 這麼 認為 吧 ? 」 「 咦 ? 嗯 , 算是 啦 。 可是 , 畢竟 這 只 是 局外人 的 觀點 啊 。 」 「 您 的 意思 是 ? 」 「 他 有 多 認真 , 應該 只有 我 同事 看得出來 吧 。 」 十萬里 一 聽 , 頓時 傻眼 地 輕笑 一 聲 。 「 她 等 了 幾 年 ? 」 「 好像 是 五 年 吧 。 」 「 也就是說 , 從 二十七 歲 一直 交往 到 現在 , 對 吧 ? 我 來 整理 一下 目前 的 重點 : 他 有 兩 個 小孩 , 老婆 不肯 離婚 , 讓 您 的 同事 等 了 五 年 , 而且 這 段 期間 還 對 年輕 女孩 下手 , 沒 錯 吧 ? 」 「 對 , 嗯 。 」 「 怎麼 想 都 被 騙 了 啊 。 哎呀 真 討厭 , 我 都 反胃 了 。 」 十萬里 喝乾 杯 裡 的 水 。 「 突然 好 想 吃 甜食 , 每 次 一 生氣 , 我 就 想 吃 甜 的 。 我 要 加 點 蛋糕 , 春花 小姐 , 您 要 加 點 嗎 ? 」 「 我 不用 , 因為 我 在 減肥 。 」 「 您 一點 都 不 胖 啊 。 」 「 哪 有 , 這裡 最近 有點 胖 。 」 春花 說 著 捏 了 一 把 肚子 的 肉 。 「 那 哪 算 胖 呀 。 」 聽 圓滾滾 的 大嬸 這樣 講 , 一點 都 令 人 高興 不 起來 。 她 對 「 不 胖 」 的 標準 根本 跟 一般人 不 一樣 。 十萬里 專心 看 起 菜單 。 春花 從 旁邊 偷 瞄 , 每 樣 看起來 都 好 好吃 。 「 我 還是 加 點 好了 。 我 要 這 個 濃厚 起司 蛋糕 。 」 「 這 才 對 嘛 ! 哪 個 是 濃厚 起司 ? 哎呀 , 原來 有 這 種 東西 啊 。 我 要 草莓 奶油 蛋糕 。 」 春花 呼叫 店員 。 「 要 點餐 嗎 ? 」 一 名 女 店員 走過來 。 「 我 要 濃厚 起司 蛋糕 。 」 「 我 也 點 這 個 好了 , 可是 , 想想 還是 … … 嗯 , 還是 草莓 奶油 蛋糕 好了 。 一 想到 生奶油 在 舌尖 上 融化 的 畫面 , 我 就 快 忍不住 了 。 」 「 好 的 。 」 店員 轉身 離去 , 一 副 憋 笑 到 快 內出血 的 樣子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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