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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 , 替 那些 無法 留下來 的 人 一起 活 著 。 而 佩萊爾 的 父母親 正 是 屬於 「 活 了 回來 」 的 那 群 人 。 從小 , 佩萊爾 的 父母 就 會 跟 她 談論 集中營 , 但是 他們 談論 集中營 的 口吻 並 不 是 生命 有 多 悲慘 和 不幸 , 而是 他們 使用 哪些 策略 讓 他們 在 集中營 中 存活 , 以及 他們 建立 了 哪些 共 患難 的 情誼 、 哪些 事情 讓 他們 變 得 更 堅強 。 她 的 父母親 在 集中營 待 了 好幾 年 , 都 抱持 著 強烈 的 決心 一定 要 活下來 , 相信 將來 某 一 天 一定 會 跟 家人 團聚 。 心理學家 弗蘭克 從 集中營 存活 後 出版 了 《 活出 意義 來 》 ( Men ’s __UNDEF__ Search for __UNDEF__ Meaning ) 這 本 書 , 書 中 寫 著 : 「 你 可以 把 一 個 人 的 所有 東西 都 剝奪 走 , 但 唯一 無法 奪走 的 , 是 這 個 人 的 最終 自由 ── 一 個 人 選擇 如何 看待 事情 的 自由 。 」 在 佩萊爾 的 父母親 身 上 , 我 看到 了 弗蘭克 所 說 的 「 一 個 人 最終 的 自由 」 。 她 的 父母 無法 讓 集中營 這樣 的 事 不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, 不過 他們 選擇 了 解讀 的 方式 ── 我們 存活 了 , 更 要 好好 活 著 。 聽到 她 父母 的 經歷 讓 我 心 中 非常 感動 與 敬佩 。 經歷 過 集中營 的 劇烈 創傷 後 , 這樣 讓 自己 重新 活 了 回來 , 展現出 多麼 大 的 韌性 和 復原力 。 我們 可以 把 「 集中營 」 這 個 詞 代換成 其他 各 種 詞彙 ── 失去 、 失敗 、 心碎 、 挫折 … … , 有些 人 在 經歷 這些 困境 後 「 沒有 死亡 」 , 而 有些 人 重新 「 活 了 回來 」 。 這 也 是 我 想 寫 這 本 書 的 原因 。 我們 無法 避免 經歷 挫敗 , 但 我們 都 能 找到 內心 的 復原力 , 讓 自己 在 經歷 挫敗 後 , 重新 活回來 。 從 失敗 與 困境 中 , 尋找 意義 __UNDEF__ 每 一 個 失敗 、 失去 、 困境 或 創傷 事件 , 都 伴隨 著 失落 與 哀傷 。 你 預期 該 發生 的 事情 沒有 發生 , 你 本來 擁有 的 人 事 物 消失 了 , 你 被 別人 傷害 了 , 或者 , 這些 事件 剝奪 了 你 本來 的 自我 認同 、 價值觀 、 安全感 或 信任感 。 談到 失落 與 哀傷 , 大家 都 會 想到 伊莉莎白 . 庫伯勒—羅絲 所 提出 的 哀傷 五 階段 ── 否認 、 憤怒 、 討價還價 、 憂傷 , 以及 接納 。 每 一 次 經歷 失落 與 哀傷 , 會 有 這些 情緒 都 是 正常 的 。 與 庫伯勒 — 羅絲 共同 建立 哀傷 五 階段 的 心理師 大衛 . 科斯勒 ( David Kessler ) , 則 是 在 二○一九年 底 , 加上 了 哀傷 第六 階段 : 尋找 意義 。 一 開始 聽到 「 尋找 意義 」 這 個 詞 時 , 我 覺察到 內心 冒出 排斥感 , 我 想到 許多 經歷 哀悼 的 人 都 談到 身邊 的 人 會 教誨 他們 : 「 他 的 過世 讓 你 知道 人生 什麼 最 重要 了 。 」 「 這 是 上帝 給 你 的 考驗 , 你 一定 可以 克服 。 」 「 孩子 去世 是 為了 教導 你 成為 一 位 更 強壯 的 人 。 」 而 這些 話語 讓 他們 感受到 被 評價 , 無法 好好 感受 哀傷 。 但 在 讀完 科斯勒 《 尋找 意義 : 悲傷 第六 階段 》 ( Finding Meaning : The __UNDEF__ Sixth Stage __UNDEF__ of Grief ) 後 , 我 才 理解到 , 「 尋找 意義 」 和 我 原本 心 中 設想 的 不 一樣 。 科斯勒 解釋 : 苦難 本身 並 沒有 意義 , 你 的 孩子 去世 或 伴侶 去世 , 都 不 是 「 為了 教 你 什麼 」 。 這些 失去 並 不 是 為 了 讓 你 克服 人生 考驗 , 也 不 是 禮物 , 更 不 是 為 了 幫 你 上 一 門 人生 大 道理 的 課 。 失去 就 是 失去 , 是 生命 中 本來 就 會 發生 的 事 , 經歷 失去 和 痛苦 , 是 人生 的 一 部分 。 而 「 尋找 意義 」 是 我們 在 傷痛 事件 發生 後 , 選擇 如何 回應 , 如何 繼續 活 著 。 「 尋找 意義 」 就 是 心理學家 弗蘭克 所 說 的 ── 每 個 人 都 擁有 最終 選擇 如何 回應 的 自由 。 科斯勒 解釋 , 尋找 意義 並 無法 抵消 哀悼 的 痛 , 你 依舊 必須 去 感受 痛楚 與 悲傷 。 哀痛 是 愛 的 延伸 , 有 愛 , 就 會 有 哀慟 。 雖然 死亡 讓 一 個 人 的 生命 結束 , 但是 你 與 那 個 人 的 愛 與 連結 並 沒有 因此 結束 。 我們 與 摯愛 的 人 除了 有 肢體 上 的 連結 外 , 還 有 情緒 與 靈性 上 的 連結 。 生命 死亡 讓 肢體 關係 消失 了 , 但是 你 依然 能夠 持續 與 這 個 人 建立 情感 與 靈性 上 的 連結 。 死亡 發生 後 , 你 與 已 逝 者 之間 的 愛 與 連結 依舊 存在 , 只是 用 不同 方式 存在 著 。 而 尋找 意義 來自於 : 失去 後 , 當 你 的 人生 被迫 繼續 向 前 轉動 , 你 要 如何 和 這 個 人 持續 維持 愛 與 連結 ? 同樣 的 , 失敗 與 困境 是 人生 中 本來 就 會 發生 的 事情 , 每 一 次 失敗 與 困境 發生 後 , 你 也 必須 讓 自己 去 感受 痛楚 , 去 哀悼 消失 的 人 事 物 , 哀悼 消逝 的 自我 認同 或是 未來 想像 。 然後 , 讓 自己 從 失敗 與 困境 中 尋找 意義 ── 這 件 事情 已經 發生 了 , 你 要 從中 帶走 什麼 ? 你 要 如何 帶 著 這些 意義 繼續 向 前 走 ? 在 生命 中 , 讓 自己 「 現身 」 __UNDEF__ 知名 導演 伍迪 . 艾倫 ( Woody Allen ) 曾 說 過 : 「 生命 中 百分之八十 的 成功 , 來自於 你 願意 『 現身 』 。 」 讀到 這 句 話 時 , 我 思考 了 很 久 , 尤其 是 「 現身 」 ( show up ) 兩 個 字 。 然後 我 想到 了 婚家 治療師 艾絲特 . 佩萊爾 提到 的 兩 群 人 : 一 群 人 「 沒有 死亡 」 , 另 一 群 人 「 活 了 回來 」 。 我 心想 , 「 活 了 回來 」 , 就是 願意 在 生命 中 讓 自己 現身 吧 。 「 現身 」 就 表示 你 願意 出現 、 面對 、 願意 待在 那裡 。 在 生命 中 願意 「 現身 」 , 就是 每 一 次 面對 挑戰 時 , 就算 結果 可能 失敗 , 你 還是 願意 讓 自己 去 嘗試 ; 當 身邊 的 人 正在 經歷 痛苦 時 , 你 願意 出現 , 和 另 一 個 人 的 痛楚 待 在一起 ; 你 願意 去 愛 人 , 向 另 一 個 人 表達 心 中 的 感受 , 就算 你 可能 會 心碎 或 被 拒絕 ; 你 願意 坦然 面對 自己 的 內心 世界 , 看見 自己 的 情緒 與 想法 , 以及 傾聽 這些 訊息 。 這樣 看來 , 「 現身 」 的確 是 一 件 很 需要 勇氣 的 事 。 因為 現身 後 , 你 可能 會 經歷 挫敗 、 失望 、 失去 , 以及 各 種 令 人 不 舒服 的 情緒 。 現身 面對 之後 , 你 可能 會 需要 做 改變 , 需要 放掉 安逸 和 熟悉感 , 讓 自己 面對 未知 與 不 確定 。 幾 年 前 , 美國 紐約 市中心 街道 上 被 放上 了 一 塊 大 黑板 與 許多 粉筆 , 黑板 上 寫 著 「 請 寫下 你 人生 中 最 後悔 的 事情 」 , 經過 的 路人 們 紛紛 拿起 粉筆 , 寫下 他們 人生 中 後悔 的 事 。 黑板 上 寫 著 : 沒有 說 我 愛 你 ; 沒有 說出 內心 想 說 的 話 ; 沒有 去 追求 想 做 的 事情 ; 沒有 去 行動 ; 沒有 當 一 位 更 好 的 朋友 ; 沒有 去 嘗試 ; 沒有 對 新 機會 說 「 好 」 ; 沒有 跨出 我 的 舒適圈 ; 沒有 去 參與 …… __UNDEF__ 每 個 人 的 一 句 話 , 都 是 一 個 生命 故事 , 而 從 這 塊 黑板 上 被 寫下 的 各 種 後悔 , 我 讀到 了 許多 「 沒有 」 ── 那些 沒有 說出 的 話 、 沒有 採取 的 行動 、 沒有 追求 的 理想 。 大家 最 後悔 的 並 不 是 做 了 什麼 而 帶來 糟糕 的 結果 , 而是 「 沒有 」 去 做 ── 沒有 現身 、 沒有 去 面對 。 不 敢 現身 的 背後 可能 是 恐懼 ── 恐懼 犯錯 、 恐懼 失敗 、 恐懼 被 拒絕 ; 但是 當 恐懼 主宰 了 生命 , 我們 就是 過 著 「 沒有 死亡 」 的 生活 。 或許 過去 的 失敗 與 困境 , 讓 你 現在 卡在 「 沒有 死亡 」 的 生活 方式 , 而 我們 都 可以 讓 自己 重新 活回來 ── 練習 讓 自己 現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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