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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就 是 問題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「 你 聽 得 很 清楚 , 講話 不要 大小聲 , 給 我 坐 遠 一點 ! 」 「 你 羞辱 我 又 耍 我 , 操 你媽的 , 有沒有 搞錯 , 來到 我 的 地盤 撒野 , 你 這 混蛋 ! 這 天 殺 的 安靜 的 酒吧 , 他媽的 , 這 可 是 我 ── 我 ── 我 天殺 的 酒吧 耶 ! 幹你媽的 ! 給 我 滾 , 死娘炮 , 帶 著 你們 的 臭 雞巴 給 我 滾 ! 」 藍道夫 站起來 , 示意 阿札特 不要 說話 , 現在 不 是 逞強 鬥狠 的 時候 。 他 用 懺悔 的 語氣 大讚 這 地方 , 並 表示 他們 馬上 就 會 離開 , 不 想 惹上 麻煩 , 他們 會 結清 費用 然後 走人 。 兩 人 要 來 帳單 , 請求 店主 原諒 , 連 賠不是 , 對不起 , 真的 , 我們 表示 歉意 。 這 無賴面 露 得意 然後 走遠 。 他 向 穿著 黑 洋裝 的 女 服務生 命令 了 幾 句 , 然後 回到 紅 洋裝 的 身邊 。 藍道夫 把 鈔票 放 在 桌 上 , 阿札特 撿起來 還給 他 , 掏出 自己 的 鈔票 , 然後 下樓 去 上廁所 , 他們 之後 就 會 離開 。 藍道夫 猶豫 了 一會兒 , 他 本來 可以 在 外面 等待 , 但是 又 回到 座位 上 。 他 的 心緒 平靜下來 , 心 底 的 天使 告訴 他 : 「 你 處理 得 非常 恰當 。 」 他 沒 看到 惡棍 老闆 從 背後 接近 , 而且 對方 手 裡 還 拿 著 一 把 用來 點燃 水煙 炭火 的 小 噴槍 。 藍道夫 一 個 回頭 , 立刻 閃開 , 但 噴槍 上 燒紅 的 金屬 擦過 他 的 臉頰 , 然後 整 把 砸 在 他 的 右 肩 上 。 他 的 襯衫 被 燒穿 , 皮肉 遭到 灼傷 。 藍道夫 大叫 , 推倒 偷襲 的 歹徒 , 桌椅 翻倒 一 地 。 這 惡棍 爬 了 起來 , 藍道夫 也 站起來 , 心 中 點燃 熊熊 怒火 。 他 快速 揮出 一 拳 , 不痛不癢 的 第一 拳 , 像是 帕西法爾 在 誤打誤撞 下 , 用 聖矛 刺穿 了 騎士 維米爾 的 腦袋 。 他 揮出 堅定 的 第二 拳 , 是 加西莫多 在 巴黎 聖母院 鐘樓 上 衝撞 孚羅洛 。 第三 拳 之後 就 是 十 倍 奉還 , 十足 的 暴力 , 像是 失心瘋 般 要 把 敵人 的 頭顱 給 割下 。 我們 化身 殘酷 的 伯圖里亞 的 朱迪斯 , 砍下 了 何樂芬 將軍 的 頭顱 ; 我們 解放 了 一 座 城市 和 性高潮 ; 我們 歡欣鼓舞 , 像 個 成功 復仇 的 得意 少女 ; 我們 成 了 艾莉亞.史塔克 , 用 劍刃 刺穿 了 敵人 的 身軀 。 她 站 在 屍首 上 拭 劍 , 而 就 在 這 一 刻 , 我們 也 成 了 她 姐姐 珊莎.史塔克 臉 上 滿足 的 微笑 。 當 她 轉身 背對 囚禁 在 籠 裡 的 劊子手 時 , 我們 是 她 輕盈 的 步履 。 珊莎 聽見 對方 淒厲 的 叫聲 和 一 群 正在 吞噬 他 的 惡犬 所 發出 的 吠叫聲 。 藍道夫 在 他 身後 留下 了 尖叫 的 紅 洋裝 和 沉默 的 黑 洋裝 , 還 有 蹲 在 馬桶 上 的 阿札特 以及 一 具 倒臥 在 血泊 中 的 身體 。 對方 受傷 的 臉 已 無 任何 表情 , 只是 張大 了 嘴巴 和 一 雙 呆 望 著 天花板 的 眼睛 。 在 紅褐色 的 地板 上 , 有 一 枚 帶血 的 牙齒 還 在 旋轉 。 他 左 肩 背 著 行囊 在 溼 滑 的 人行道 上 奔跑 , 突然 失去 平衡 摔 了 一 跤 。 他 必須 洗 個 澡 , 重新 整理好 情緒 。 他 奔跑 , 尋找 , 但是 尋找 什麼 ? 那裡 , 一 間 開 在 僻靜 巷弄 的 藥局 , 他 可以 使用 藥局 裡 的 洗臉台 。 他 運氣 真 好 , 臉部 沒有 受傷 , 血跡 可以 擦掉 , 只有 額頭 有道 幾乎 看 不 見 的 擦傷 。 關於 肩膀 的 燒傷 , 藥局 建議 使用 名叫 「 救星 」 的 藥膏 , 並 協助 藍道夫 包紮 傷口 。 他 可以 提出 傷害 告訴 , 因為 傷口 看來 很 嚴重 ; 要 我們 幫忙 叫 警察 嗎 ? 謝謝 , 幫 我 叫 計程車 就 好 。 他 試 著 清理 右邊 鞋子 上 的 血跡 , 更換 衣著 , 把 燒焦 的 襯衫 扔進 垃圾筒 。 他 調整 鴨舌帽 的 角度 , 雙頭鷹 在 黃色 燈光 下 閃 著 光輝 。 有 個 聲音 傳到 耳 裡 : __UNDEF__ 我 名叫 藍道夫 , 魔鬼 與 我 同行 , 你們 永遠 奈何不了 我 。 他 消失 在 夜色 裡 , 一 隻 胖 黑 貓 在 他 身後 追趕 。 里程 五千二百四十五 公里 。 莫斯科 , 下午 六點 , 氣溫 攝氏 二十一 度 , 人行道 、 街道 和 室 內 , 有 超過 一千兩百萬 蟻人 在 此 生活 。 賓士 GLC 雙門 跑車 以 犀利 之 姿 駛入 首都 , 駕駛 是 一 位 瘦弱 的 男子 。 他 身旁 前座 的 乘客 在 鴨舌帽 下 打盹 , 這樣 就 可以 不用 聊天 應酬 。 他 的 右 肩 灼熱 疼痛 , 而且 他 覺得 自己 在 發燒 , 也 可能 是 因為 這 幾 天 的 高昂 情緒 開始 消退 並 發生 了 改變 。 就 在 一 個 小時 前 要 進城 時 , 有 三 名 警察 攔住 賓士 , 為 興奮 情緒 澆下 冷水 。 他們 查核 駕駛 的 證件 , 包括 駕照 、 行照 和 保險 , 然後 發現 後座 癱 著 一 位 奇裝異服 的 乘客 , 像是 在 躲避 什麼 一樣 。 警方 把 他 叫起來 。 藍道夫 始終 望 著 前方 , 無視 警方 的 舉動 。 他 暗自 咒罵 這 個 天 上 掉下來 的 街友 , 咒罵 他 一頭 油膩 頭髮 和 假裝 豁達 的 人生觀 ; 他 咒罵 駕駛 , 咒罵 他 脖子 上 來回 晃盪 的 東正教 小十字架 和 他 基督徒 的 慈悲心 , 讓 他 願意 收留 這 個 對 一 身 破 衣衫 自豪 不已 的 遊民 。 藍道夫 這 個 逃犯 騙 過 了 身邊 的 人 、 身後 的 追兵 , 甩掉 了 聯邦 安全局 , 然後 銷聲匿跡 , 沒有 任何 差池 、 沒有 任何 破綻 , 奔波 了 五千 公里 的 爛路 。 他 在 途中 忍受 燙傷 疼痛 , 盡責 地 為 社會 除暴 安良 , 難道 這 一切 只是 為了 在 進 莫斯科 前 敗露 行跡 ? 原因 只是 警方 懷疑 這 名 乞丐 而 查驗 全 員 護照 , 然後 粗魯 揭下 藍道夫 的 假面具 ? 駕駛 決定 在 他 的 賓士 GLC 雙門 跑車 上 飆罵 警方 : 車輛 所有 的 文件 都 沒 問題 , 你們 究竟 想 怎樣 ? 索賄 嗎 ? 那 就 說出來 嘛 , 各位 , 大聲 說出來 你們 就 是 要 錢 嘛 ! 這 段 斥責 果然 見效 。 車輛 在 一 陣 牢騷 和 一 聲 扼要 的 髒話 中 重新 上路 。 藍道夫 抵達 莫斯科 , 是 他 還是 他 的 嘉年華 分身 , 沒 人 知道 ; 面具 和 戲服 可能 已經 融入 他 的 皮相 。 出逃 的 他 已經 十 天 沒有 報 平安 。 波爾沙雅–雅基曼卡街 上 的 法國 大使館 電話 響起 , 一 隻 顫抖 的 手 接起 電話 , 幾 則 訊息 經過 加密 應用 程式 進行 交換 。 米海伊 : 有 你 的 消息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, 你 還好 嗎 ? 藍道夫 : 很 好 , 我人 在 莫斯科 。 米海伊 : 我 要 怎麼 幫 你 ? 藍道夫 : 請 大使 前往 聾人房 , 我 這裡 有 三 個 選項 : 一 、 掩人耳目 地 快速 進入 大使館 。 二 、 約 一 個 僻靜 的 地方 , 派 個人 過來 , 我們 當面 商量 。 三 、 當作 沒有 這 個 訊息 , 我 繼續 走 我 自己 的 路 。 米海伊 : 我 再 回覆 你 。 二十 分鐘 後 。 米海伊 : 選項 一 。 我們 已經 在 等 你 了 , 使館 旁邊 的 鐵門 , 你 知道 吧 ? 藍道夫 : 十 分鐘 。 22 __UNDEF__ 金牢 __UNDEF__ 在 一 本 小說 中 , 柳德米拉.烏利茨卡婭 從 一 個 箱子 裡 拿出 這 封 信 : __UNDEF__ 「 妳 好 , 我 可愛 的 小 女兒 ! 門 剛剛 關上 , 只 剩下 我 一 個 人 面對 孤獨 和 各 種 念頭 。 目標 : 讓 這 次 的 入獄 成為 有趣 的 消遣 。 我 會 把 所有 的 事情 寫下來 , 鉅細靡遺 , 因為 當 妳 讀到 這裡 的 時候 , __UNDEF__ 一切 都 已經 成為 往事 , 回憶 本身 也 將 裹上 一 層 淡淡 的 詩意 。 」 這 世上 一切 都 有 屬於 自己 的 決定性 一 刻 。 我 經歷 了 它 , 接受 了 它 , 最後 卻 將 自己 鎖 在 一 間 使館 裡 , 為什麼 ? 是 因為 識 人 不明 ? 但 我 認識 這些 承辦 案件 的 公務員 , 知道 他們 的 能力 , 也 很 清楚 自己 的 利用 價值 。 只是 我 現在 完全 不堪 用 、 沒有用 , 甚至 可能 危及 他們 的 烏紗帽 。 在 推開 使館 大門 的 時候 , 我 究竟 以為 自己 可以 期待 什麼 ? 難道 是 我 肩 上 的 燒傷 讓 人 想 躲進 牢籠 裡 ? 這 是 源於 我 負傷 動物 的 本能 ? 也許 吧 。 我 還 有 另 一 種 解釋 : 監獄 強大 的 趨性 。 是 我 心甘情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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