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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式 , 其 目的 是 想 終止 掌權 者 濫用 權利 , 且 讓 弱勢 者 有 其 行動 的 空間 。 所有 的 這些 , 都 需 專業 知識 的 協助 。 所以 , 在 過去 20 多 年 來 , 反 專業 的 這 股 力量 逐漸 興起 , 並 扮演 了 為 弱勢 權利 倡議 及 組織 公民 對 公共 議題 發聲 的 批判性 角色 。 如同 那些 為 政府 及 工業界 工作 的 專業 工作者 , 反 專業 工作者 也 貢獻 著 他們 的 專業 知識 , 提供 公共 行動 合理 的 邏輯 , 並 運用 其 協商 技術 , 使得 某些 團體 得以 在 這 整 個 政治 歷程 中 發聲 。 有 了 這些 反 專業 工作者 的 幫忙 , 弱勢 者 及 公民 團體 才 有 辦法 成功 地 轉化 公共 政策 。 他 試圖 進一步 了解 病人 的 意思 , 而 這樣 的 詢問 方式 對於 釐清 病情 很 有 幫助 。 但 他 並 不 是 被動 地 聆聽 實習 醫師 描述 病人 的 種種 。 他 會 主動 探索 這些 資訊 。 譬如說 , 當 他 聽到 病人 和 男友 之間 吵架 的 情形 時 , 便 問 , 「 你 說 的 『 在一起 』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她 會 和 別的 男人 一起 出遊 ? 」 「 她 怎麼 吵輸 ? 」 這些 問題 都 顯示 督導長 心 中 對 這些 故事 自有 一 套 大概 的 看法 , 並 能 透過 這些 問題 釐清 病人 是 如何 受困 的 。 男友 替 病人 點餐 的 事件 , 顯示 了 病人 的 被動 與 依賴 。 督導長 的 「 怎麼 會 這樣子 呢 ? 」 促使 了 實習 醫師 描述 病人 的 兩難 情境 : 她 覺得 不論 是 順從 或 反抗 男友 的 要求 , 最後 輸 的 人 都 還 是 她 自己 。 督導長 的 「 她 怎麼 吵輸 ? 」 引發 實習 醫師 談到 病人 在 這 類 爭執 後 所 產生 的 恐懼 和 焦慮 , 她 害怕 自己 被 拋棄 , 也 覺得 自己 事事 不如 人 。 這 類 問題 顯示 了 , 在 督導長 的 心 中 自有 一 套 意義 資料庫 和 心理 動力 模式 , 但 顯然 實習 醫師 並 不 具備 這樣 的 資料庫 。 督導長 利用 他 的 資料庫 來 建構 故事 的 發展 , 直到 他 能夠 對 它們 加以 詮釋 為止 。 當 故事 已經 發展到 這 個 階段 後 , 他 就 會 停止 探索 , 並 相當 突然 地 轉而 尋求 解釋 : 那麼 , 你 覺得 他們 為什麼 會 這樣 ? 你 知不知道 這些 衝突 可能 的 原因 為 何 ? 透過 這些 問題 , 他 不僅 在 尋求 解釋 , 也 暗示 了 該 朝 哪 個 方向 尋求 解釋 。 從 病人 與 男友 爭執 的 故事 中 , 不 難 看出 病人 本身 就 有 個 無法 解決 的 內在 衝突 。 當 實習 醫師 的 回應 方式 , 是 描述出 更多 有關 病人 之前 生活 的 故事 時 , 督導長 卻 把 話題 拉回來 , 邀請 他 尋找 解釋 : 你 知道 嗎 , 我 不 太 明白 你 對 她 的 感覺 如何 。 從 心理 動力 觀點 來 說 , 你 在 你 自己 心 裡面 , 會 怎樣 描述 她 的 問題 ? 於是 實習 醫師 開始 提出 他 的 看法 , 他 談到 了 病人 很 難 投入 情感 的 問題 , 「 尤其 是 對 男性 」 。 但 督導長 置之不理 。 他 有 他 自己 的 解釋 : 我 自己 的 看法 是 , 她 對於 自己 的 攻擊性 感到 非常 困擾 。 我 認為 她 無法 自作主張 。 督導長 在 提出 自己 看法 的 同時 , 也 展現 一 套 獨特 的 資料 詮釋 方式 : 而且 她 甚至 沒辦法 自己 去 寄 信 。 你 知道 嗎 , 她 變 得 依賴 了 , 然後 當 你 說 , 「 嗯 , 你 為什麼 要 那樣 做 … … 你 為什麼 明明 不 喜歡 吃 龍蝦 , 最後 卻 還是 吃 了 ? 」 她 會 說 , 「 可是 , 我 又 有 什麼 辦法 呢 ? 」 然後 她 會 說 , 「 假如 不 吃 會 害 我們 吵架 的話 , 我 會 很 有 罪惡感 的 。 」 然後 她 充滿 罪惡感 , 而 她 的 這 份 罪惡感 , 使 她 接受 男友 對 她 的 批評 , 並 把 這些 批評 當成 是 事實 一樣 。 這 一 段 逐漸 引出 一連串 的 推論 。 從 病人 讓 男友 替 她 寄 信 到 替 她 點餐 等 種種 事件 來 看 , 她 顯然 無法 自作主張 。 她 變 得 很 依賴 他人 了 。 由於 她 非常 依賴 他人 , 因此 和 男友 吵架 會 讓 她 感到 罪惡 ( 實習 醫師 的 「 感覺 很 糟 」 變成 了 「 感到 罪惡 」 ) 。 督導長 現在 把 她 的 依賴 , 連結到 她 的 罪惡感 和 自卑感 上 , 然後 又 把 這 一切 用來 解釋 為何 她 傾向於 把 男友 的 批評 當成 事實 。 在 這樣 濃縮 的 解釋 當中 , 督導長 把 零散 的 資料 結合 在一起 , 他 把 實習 醫師 所 描述 之 故事 中 的 資訊 , 當成 證據 來 支持 自己 的 假設 。 相對 地 , 實習 醫師 卻 草率 地 提出 「 脆弱 的 自我 界線 」 、 「 了無 生氣 的 感覺 」 , 以及 「 覺得 自己 必須 對 父親 的 離去 負責 」 , 他 沒有 從 病人 的 故事 中 找出 對應 的 證據 , 也 沒有 深入 詢問 和 檢定 自己 的 假設 。 每當 實習 醫師 的 詮釋 開始 跳開 時 , 督導長 的 回應 都 是 「 我 還 不 知道 … … 我們 得 再 看 一 看 。 」 督導長 一點一滴 建構出來 的 詮釋 歷程 , 也 讓 他 觀察到 「 好好 先生 對 她 並 沒有 吸引力 」 。 從 這裡 於是 推論出 「 假如 男人 要 讓 她 覺得 刺激 的話 , 多少 必須 有點 壞壞 的 」 , 以及 「 她 經常 使 自己 感到 挫折 」 。 但 經常 使 自己 感到 挫折 , 也 應該 有 其 原因 。 督導長 提出 了 兩 種 可能 : 嗯 , 對於 這 種 經常 使 自己 感到 挫折 的 人 , 有時候 你 不禁 會 想 , 他們 到底 是 不是 愛上 了 挫折感 … … 還是 因為 當 他們 替 自己 爭取 權益 時 , 會 有 罪惡感 , 以致 他們 老是 必須 搬 石頭 堵住 自己 的 去路 。 實習 醫師 說 , 這 兩 種 解釋 互 不 衝突 , 而 督導長 也 同意 。 「 假如 她 有 罪惡感 , 那麼 她 就 會 想要 受 懲罰 。 」 罪惡感 會 使 她 想 受到 懲罰 , 懲罰 能 使 她 感到 滿足 。 但 懲罰 什麼 呢 ? 這裡 又 有 兩 種 可能性 , 「 具有 攻擊性 的 憤怒 想法 」 或 「 性 需求 」 。 為 了 找出 哪 一 個 才 是 答案 , 督導長 做 了 一 個 實驗 。 他 問 說 懲罰式 的 吵架 , 是否 會 干擾到 病人 與 男友 之間 的 性 生活 。 當 他 了解到 他們 吵架 有時 反而 有助於 性 生活 時 , 他 便 推論 懲罰 是 為 了 滿足 性 需求 , 於是 他 提出 一 個 新 的 假設 : 假如 她 被 懲罰 了 , 那麼 她 就 可以 享受 了 , 或 假如 她 享受 了 , 那麼 就 需要 被 懲罰 了 , 或 之類 的 。 我 會 認為 她 真的 是 一 個 非常 具有 罪惡感 的 女人 。 … … 我們 必須 了解 , 她 為什麼 會 有 罪惡感 … … 而且 要 真的 了解 為什麼 那 經常 使 她 無法 滿足 自己 , 那 也 是 她 困住 的 地方 。 重複 出現 的 「 真的 」 意味 著 一 種 結論 , 彷彿 督導長 現在 很 高興 發現 , 他 起初 的 問題 終於 找到 了 答案 。 他 建構 了 一 套 詮釋 , 來 解釋 病人 與 男友 之間 的 關係 是 如何 困住 的 , 然後 在 接下來 的 歷程 中 , 他 企圖 證明 這 正 是 她 之所以 在 治療 過程 中 也 被 困住 的 原因 。 在 這 個 過程 裡 , 他 邀請 實習 醫生 一起 思考 , 自己 是 如何 發現 自己 變成 了 病人 要 他 和 需要 他 變成 的 那 種 人 : 你 開始 發現 自己 變成 了 她 所 喜歡 和 希望 看到 的 那 種 壞 男人 , 以 她 的 觀點 來 說 , 就是 一起 糾纏 和 一起 感到 刺激 , 卻 無法 一起 感到 滿足 … … 要不 就是 有時候 你 變 得 有點 像 他 , 要不 就是 你 可能 有點 難纏 而且 缺乏 效率 。 而 我 認為 你們 的 關係 將 朝 其中 的 一 種 方向 發展 。 可是 你 看 嘛 , 你 得 問問 你 自己 , 「 這樣 是 不 是 會 讓 她 無法 滿足 , 因為 她 會 有 很 深 的 罪惡感 呢 ? 」 這 個 詮釋 不但 結合 了 病人 之所以 困住 的 兩 個 原因 , 同時 也 是 一 種 治療 策略 。 實習 醫師 應該 能 看出 自己 是 如何 落入 病人 的 移情 作用 。 他 不 應該 被 牽 著 鼻子 走 , 反而 應該 建議 她 , 她 在 和 其他 人 的 關係 之間 所 發生 的 事情 , 會 在 她 和 你 的 關係 再 重演 一 次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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