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色彩家 ； 更 重要 的 ， 他 的 畫 不 是 裝飾品 — — 他 必須 堅持 這些 否定 ， 因為 那些 接受 他 作品 的 方式 會 把 他 的 作品 降低到 熟悉 的 藝術史 的 框框 裡 ， 或者 社會 可以 接受 的 牆 上 懸掛品 ， 例如 ， 百萬 富豪 的 客房 。 不論 歷史化 或 家庭化 ， 他 的 作品 會 失掉 「 存在 」 ， 即 力量 ； 它們 的 氣勢 會 減弱 。 「 所以 ， 把 繪畫 公諸於世 是 一 件 冒險 而 無 感覺 的 行為 。 我們 可以 想像 繪畫 受到 那些 眼光 粗俗 無能 的 殘酷 傷害 是 經常 發生 的 事 ！ 」 漸 露 頭角 307308 羅斯科 經常 對 艾華利 抱怨 ， 「 你 選擇性 不 夠 。 你 讓 你 的 畫 掛 在 任何 地方 。 」 艾華利 回答 ： 「 我 有 什麼 好 在意 的 呢 ？ 我 一旦 畫完 那 幅 畫 ， 我 就 沒 興趣 管 其他 了 。 」 對 羅斯科 而言 ， 掛畫 — — 決定 在 什麼 狀況 下 那 幅 作品 被 看到 — — 卻 是 創造 過程 的 延伸 ， 他 在 一九五○年代 早期 由於 開展 機會 多起來 ， 對 掛畫 變 得 極 有 興趣 。 杜魯絲•米勒 記得 她 眼 中 的 羅斯科 是 「 可人 而 開朗 的 」 — — 她 顯然 跟 羅斯科 並 不 太 熟 — — 一直 到 「 十五 位 美國 畫家 」 展 時 。 她 在 羅斯科 的 畫室 選 了 他 參展 的 作品 ， 可是 當 「 美術館 的 貨車 來 取 畫 時 ， 他 已經 把 我 選 的 換 了 ， 並 加上 幾 幅 我 沒 地方 掛 的 。 我 和 羅斯科 有 很多 麻煩 ， 因為 他 不 讓 我 安排 他 的 展覽室 。 他 要 把 展覽室 四面 牆壁 從 上 到 下 掛 得 滿滿 的 ， 每 幅 畫 碰 在一起 ， 他 不 接受 美術館 畫廊 裡 的 燈光 ， 提議 用 強烈 的 光線 從 天花板 中間 照下來 。 」 羅斯科 後來 很 快 改變 強烈 燈光 的 建議 ， 他 要 的 是 使 觀 者 完全 被 他 那些 巨大 、 活動 的 畫 包圍 ， 完全 沉浸 在 其中 ， 好像 美術館 的 觀眾 除了 面對 它們 ， 別 無 選擇 餘地 。 他 的 身體 垮 了 ， 他 的 婚姻 垮 了 ， 他 的 事務 也 垮 了 ； 他 的 藝術 天地 對 商業 代理 敞 著 大門 。 他 覺得 受困 而且 無助 ； 他 覺得 腐敗 而且 厄運 臨頭 — — 厄運 臨頭 因為 他 的 腐敗 。 為了 能 抓住 最後 一點 尊嚴 和 控制 ， 他 選擇 自殺 。 當 史坦德克 發現 羅斯科 的 屍體 時 ， 他 呼叫 里多夫 ， 里多夫 曾經 有 過 裝扮 屍體 的 經驗 ， 他 到 了 畫室 後 ， 走向 羅斯科 的 屍體 ， 約 在 四 呎 外 停住 — — 「 我 沒 碰 屍體 ； 我 從來 不 碰 屍體 ， 除非 有 人 付 我 錢 」 — — 注意到 羅斯科 （ 用 里多夫 的 字眼 ） 是 「 全然 地 靜止 」 。 以 他 自己 的 方法 結束 他 的 生命 ， 羅斯科 用 他 的 身體 當作 犧牲 ， 來 保存 他 「 非我 」 的 尊嚴 。 他 沒有 留下 遺言 。 正 如 他 曾 說 過 的 ， 「 沉默 是 多麼 正確 。 」 註釋 ： 羅斯科 這樣 做 是 為了 保護 畫紙 ， 他 後來 聽說 裱 在 畫布 上 的 畫紙 不僅 保存 時間 較 常 ， 也 比 直接 畫 在 畫布 上 不易 變色 ， 他 非常 高興 。 舊金山 蘭里 — 波特 醫院 （ Langley-Porter Institute ） 的 魯斯 （ Victor Reuss ） 醫生 告訴 我 ， 克來恩 醫生 的 主要 貢獻 在於 「 早期 化學 藥品 的 試驗 （ 抵抗 情緒 低潮 的 藥品 ） 以及 早期 鋰 的 藥用 建立 上 。 」 魯斯 認為 克來恩 的 書 《 從 哀愁 到 快樂 》 （ From __UNDEF__ Sad to __UNDEF__ Glad __UNDEF__ ） 是 「 一 本 重要 的 著作 ， 介紹 大眾 心理學 方面 化學 藥品 的 新 突破 。 」 芮斯 也 是 克來恩 醫生 的 會計師 ， 曾 為 他 交涉 辦公室 租約 和 改進 的 事物 。 克來恩 在 他 的 書 中 有 一 章 談到 「 自殺 」 ， 他 認為 在 西方 文化 中 ， 情緒 低潮 經常 造成 自殺 ， 是 因為 猶太 — 基督教 傳統 把 我們 限制住 了 ， 認為 我們 — — 並非 生化 因素 — — 要 對 我們 自己 的 情緒 消沉 負責 。 「 有 情緒 問題 的 人 經常 很 明顯 地 覺得 有 罪惡感 ， 他們 覺得 罪惡 使 他們 的 情緒 消沉 。 」 「 我 有時 告訴 我 的 病人 他們 的 問題 是 自然 的 力量 — — 一 種 他們 腦子 裡面 的 暴風雨 。 如果 他們 能夠 不 去 想 為什麼 他們 給 自己 帶來 這些 痛苦 ， 他們 會 較 快 地 走出 這 個 暴風圈 。 」 羅斯科 的 自殺 551552 「 治療 的 時間 視 個人 情況 ， 結果 相當 不同 。 可是 一般而言 ， 四 到 八 個 星期 後 會 有 恢復 的 跡象 ， 接下來 的 幾 個 星期 會 有 顯著 的 恢復 正常 的 情況 。 對 某 一 部分 的 病人 而言 ， 這 種 恢復 只 是 片面 的 。 他們 會 有 顯著 的 進步 ， 可是 依然 會 經驗 某 個 程度 的 焦慮 。 當然 ， 每 一 種 病例 都 有 一 個 極 小 的 核心 是 藥物 無法 完全 治療 的 。 」 克來恩 醫生 還 指出 藥物 治療 通常 「 在 幾 個 月 之間 就 能 完成 ， 費用 約 在 五百 元 左右 。 」 雖然 克來恩 醫生 經常 說 他 並 不 反對 「 談話 治療 」 ， 他 無法 不 以 嘲諷 的 字眼 形容 那 種 治療 ， 並且 堅持 藥物 治療 是 第一 步 。 「 當然 ， 我們 不 看 那些 病症 不能 在 十五 分鐘 裡 解決 的 病人 。 有的 人 一輩子 陷 在 生活 的 基本 困難 中 ， 他們 也許 能 也許 不能 在 幾百 個 鐘頭 談話 中 把 他們 的 困難 談掉 。 他們 是 很 嚴重 的 精神病患 ， 那 代表 一 種 完全 不同 的 病例 。 對 那些 人 而言 ， 精神病 變成 一 種 生活 方式 ， 而 不 是 病症 。 」 克來恩 醫生 怪 病人 不 用 他 的 方法 使 他們 的 問題 變成 「 一 種 生活 方式 」 ， 克來恩 要求 的 正 是 他 自己 在 別 處 批評 的 個人 的 責任 和 罪惡感 的 觀念 。 據 魯賓 說 ， 芮斯 告訴 羅斯科魯賓 要 當 他 提出 的 羅斯科 美術館 的 評鑑人 — — 魯賓 告訴 我 ， 這 是 非常 荒唐 的 說法 ， 當時 他 是 現代 美術館 的 評鑑人 。 席爾德斯 寫道 ， 「 瑪爾 告訴 魯賓 ， 芮斯 影響 羅斯科 把 他 名字 除去 。 可是 別的 董事 都 同意 羅斯科 非常 生氣 魯賓 建議 基金會 付 他 諮詢 費用 。 」 芮斯 在 〈 羅斯科 的 事 〉 的 紀錄 中 記得 魯賓 提出 羅斯科 美術館 的 建議 ， 魯賓 要 基金會 付 他 薪水 。 芮斯 說 ， 羅斯科 拒絕 了 ： 「 我 再 也 不要 和 那 個 狗娘 養 的 打交道 。 」 當 魯賓 從 高德華特 那裡 聽到 基金會 的 宗旨 又 要 改變 時 ， 他 寫信 給 芮斯 ， 「 你 自己 清楚 地 看到 ， 他 不停 改變 ， 不停 地 表達 對 任何 人 、 任何 事 的 矛盾 意見 ， 尤其 到 了 最後 。 」 魯賓 聽到 這 個 改變 後 寫給 芮斯 的 信 上 說 ， 「 如果 馬克 在 他 生前 最後 一 年 那 種 錯亂 的 生活 中 ， 會 改變 他 對 他 作品 一直 不變 的 關心 ， 那 只 能 被 解釋成 他 處於 一 種 極度 絕望 的 狀態 下 … … 即使 馬克 在 某 個 時候 真的 表示 他 對 他 作品 的 未來 毫不 關心 ， 那 是 出於 一 個 離 自殺 不遠 的 病人 口 中 。 因為 他 也 表示 過 相反 的 看法 ， 你 面對 的 是 一 個 道德 上 的 難題 ： 執行 他 哪 一 種 觀點 。 顯然 ， 原先 的 觀點 是 馬克 一生 所 希望 的 ， 至少 也 確實 是 他 在 致命 疾病 部分 過程 中 希望 的 。 」 當然 ， 高德華特 和 芮斯 或 魯賓 和 芮斯 之間 談到 羅斯科 的 意願 ， 只 證明 我 提出 芮斯 應該 在 遺囑 或 財團 組織 規章 上 清楚 說明 羅斯科 對 基金會 目的 的 意願 。 ACBT/ZZ ヾ A ゝ JP 清 Q 羅斯科 傳跋 553554 跋 我 花 了 七 年 時間 寫 這 本 羅斯科 傳 。 一九八六年 一月 和 二月 間 ， 我 住 在 紐約市 ， 訪問 他 的 家人 、 他 的 朋友 、 他 的 敵人 、 他 的 鄰居 、 他 的 醫生 、 他 的 律師 、 他 的 助手 、 他 朋友 的 遺孀 、 他 敵人 的 遺孀 、 他 第一 任 妻子 的 家人 、 他 第二 任 妻子 的 家人 、 美術館 的 評審 、 藝評家 、 蒐藏家 、 藝術 經紀人 。 我 也 到 過 奧勒岡州 的 波特蘭 、 洛杉磯 、 聖地牙哥 、 華盛頓 、 麻薩諸塞州 的 劍橋 、 紐哈芬 、 休斯頓 、 德州 、 倫敦 和 拉脫維亞 的 道加匹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