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 體力 ， 聽到 得參 這麼 問 賴和 當然 說 好 ， 就 這樣 ， 得參 也 就 到 廚房 倒 杯 水 去 了 ， 留下 再度 被 安靜 包圍 的 醫生 。 賴和 看 著 客廳 四周 ， 只 見 一 張 小 桌子 和 幾 張 老舊 藤椅 擺設 在 地板 上 ， 有些 斑駁 和 龜裂 的 牆 上 也 只 掛 著 一 張 照片 ， 照片 裡 的 女士 表情 看來 溫和 ， 開始 學步 的 孩子 倒 在 簡單 老舊 的 嬰兒床 上 做夢 ， 身 上 穿 的 衣服 也 和 得參 一樣 ， 都 被 重複 縫補 過 數 次 ， 仔細 看 過 周圍 後 ， 自己 也 開始 對 這 個 秦得參 產生 了 一些 好奇 ， 有些 突然 的 向 倒 完 水 走回 客廳 的 得參 問道 ： 「 雖然 有些 失禮 ， 不 知道 方 不 方便 問問 你 家 裡 的 事情 ？ 」 得參 聽到 這 句 話 ， 神情 變 的 有些 嚴肅 ， 不過 既然 是 賴和 想 聽 ， 他 當然 願意 分享 ， 開始 將 他 從小 到 現在 的 事情 講 過 一 遍 。 「 在 我 被 生下來 之前 ， 我 的 父親 就 已經 不 在 了 ， 只 留 母親 照顧 我 一 人 ， 而 父親 在世 時 的 業主 也 為了 自己 的 利益 將 原本 租讓給 我們 家 的 幾 畝 田 轉租給 其他 人 ， 聽 母親 說 那時 快要 絕望 了 ， 然而 鄰人 看 我們倆 孤苦 無依 ， 於是 為 母親 招贅 了 一 個 後夫 進來 ， 但 我們 亦 沒有 因此 而 好過 ， 甚至 還 得 挨 打罵 ， 幸好 母親 吃得了 苦 也 善 打算 ， 自己 做 些 手工 養 些 雞鴨 ， 讓 兩 人 不至於 凍餒 ， 直到 我 八九 歲 ， 能夠 分擔 經濟 時 ， 才 出去 替 人家 做 長工 看 牛 ， 一直 到 十六 歲 時 ， 母親 叫 我 辭 了 長工 ， 原 想 租 幾 畝 田 自己 耕作 ， 但 那時 租 田 已經 很 難 了 ， 母親 也 不 捨得 讓 我 去 會社 做 苦工 ， 只得 做 些 散工 ， 等 人 使喚 ， 幸 我 還 有 幾 些 氣力 ， 所以 每 天 都 不用 怕 沒 事 可 做 ， 因為 只是 做 些 輕 省 的 雜事 ， 自然 比 幾 年 前 做 長工 時 輕鬆 一些 ， 得到 的 酬勞 卻 也 比較 那時 多 一些 ， 就 這樣 再 過 幾 年 ， 我 也 娶 了 一 個 農家 的 女兒 ， 就是 現在 的 妻子 ， 家 裡 多 了 田地 能夠 耕種 ， 妻子 也 很 能夠 體諒 ， 替 我們倆 分擔 了 許多 事務 ， 母親 自然 就 輕鬆 許多 ， 幾 年 之後 ， 我們 也 得 了 一 子 ， 不久 之後 母親 也 因 用盡 了 一生 的 氣力 ， 離開 了 這 個 人世間 ， 當時 他 的 臉 上 充滿 歲月 與 疲憊 的 折磨 ， 但 神情 看來 很 滿足 也 很 祥和 ， 卻 也 跟 我 的 心情 成 了 對比 。 」 得參 說到 這裡 ， 口氣 也 多 了 些 哽咽 ， 賴和 拍 了 拍 得 參 的 肩膀 ， 得參 謝 過 賴和 並且 擦掉 眼淚 ， 擤 了 一下 鼻涕 繼續 接著 說 ： 「 隔年 ， 我們 生下 一 女 ， 但 因 母親 離世 ， 也 不能 讓 兩 個 孩子 缺乏 照顧 ， 於是 妻子 只好 留在 家 裡 照顧 孩子 ， 而 我 出去 耕作 ， 也 因此 ， 家 裡 不僅 少 了 進款 也 多 了 更多 開銷 ， 我 只 能 更加 努力 工作 ， 幾 年 之後 ， 我 也 就 因為 長期 的 勞累 而 患 了 疾病 ， 但是 撐 了 幾 天 才 去 看 一 次 西醫 ， 吃 過 藥 後 ， 身體 好 一些 ， 卻 因為 家 裡 的 經濟 而 勉強 自己 到 田 裡 去 ， 因此 ， 病情 依舊 無 太 大 的 好轉 ， 偶爾 還是 會 發 寒熱 ， 不過 因為 不 想 再 多 花出 開銷 ， 所以 自己 煎 了 些 青草 燉 藥 來 喝 ， 雖然 還是 會 發 寒熱 ， 不過 身體 總是 好 得 快 些 ， 康復 之後 雖然 腹 有些 腫脹 ， 大致 沒 甚麼 問題 ， 直到 今天 又 再度 發病 。 」 賴和 聽 了 急忙 打斷 ， 並且 向 得參 解釋 ： 「 怎麼 能夠 這麼 亂來 呢 ， 身體 健康 才 是 重要 的 事 啊 ！ 」 得 參 有些 慚愧 ， 只 能 微微 的 點 個 頭 ， 「 我 這裡 有 一些 藥 ， 如果 你 身體 還是 不 舒服 還是 會 發 寒熱 的話 就 服 一些 吧 ， 隨便 拿 青草 燉 藥 太胡 來 了 。 」 賴和 將 一 小 袋 藥 交給 得參 ： 「 另外 ， 這裡 有 些 錢 ， 雖然 不 是 很多 ， 你 就 拿去 罷 ， 總是 能 買 一些 東西 的 。 」 得參 看到 這些 錢 ， 當然 是 連忙 拒絕 ， 別人 辛苦 賺來 的 錢 哪 敢 白白 收下 ， 不過 賴和 似乎 不管 得參 接 不 接受 ， 直接 把 幾 張 皺摺 的 紙幣 塞到 了 得參 手 裡 ， 得參 看 好心 幫助 的 賴和 一 片 美意 ， 再 拒絕 就 變成 自己 失禮 了 ， 只好 趕緊 向 賴和 道謝 ， 而 賴和 也 看 時間 不 早 而 匆忙 離去 了 。 當天 晚上 ， 得參 再度 拿出 稍早 得到 的 幾 張 紙鈔 ， 並且 仔細 端詳 著 ， 雖然 不 是 甚麼 大 數目 ， 不過 這些 錢 也 足以 度日 ， 神情 嚴肅 的 得參 心 裡 彷彿 在 盤算 一些 事情 ， 晚飯 也 沒 吃 多少 ， 吃完 藥 就 早早 入睡 了 。 不久 之後 ， 年關 將 至 ， 得參 總算 能 做 一些 輕鬆 的 工作 ， 眼看 「 尾衙 」 愈來愈 近 ， 得參 似乎 早已 盤算好 接下來 該 怎麼 度日 ， 到 了 晚飯 時間 ， 得參 也 將 他 幾 個 星期 前 的 盤算 說給 妻子 聽 。 幾 天 後 ， 賴和 再次 上街 到 鎮 上 各 地 行醫 ， 雖然 天才 剛 亮 ， 但 村 裡 某些 孩子 依然 願意 特別 早起 ， 就 為了 把握 玩樂 的 時光 ， 看到 這些 與 現在 的 社會 幾乎 不 搭嘎 的 天真 笑容 ， 賴和 所 煩惱 的 大小 事 似乎 也 暫時 的 跟著 笑聲 遠去 ， 此時 ， 一 位 孩子 領 著 其他 四五 位 小孩 向 賴和 跑 了 過來 ， 並且 盡其所能 的 高 舉 著 一 個 小 箱子 ， 「 先生 ， 行行 好 罷 ？ 」 雖然 看 的 出來 孩子們 在 向 他 勸募 ， 不過 賴和 還是 疑惑 的 問道 ： 「 怎麼 了 嗎 ， 這麼 小 的 孩子 們 怎麼 會 想 募款 呢 ？ 」 拿 了 幾 塊 銅板 放到 箱子 裡 ， 孩子 才 願意 說話 ： 「 我們 要 贏回 顏面 ， 所以 才 要 募款 ， 準備 讓 那些 欺負 我們 的 人 好看 。 」 賴和 聽 了 依然 有些 疑惑 的 問 ： 「 他們 怎麼樣 欺負 你們 呢 ？ 」 孩子 忿忿 答到 ： 「 幾 天 前 我們 在 空地 上 舞 香龍 ， 卻 挨 他們 一 頓 罵 ， 還 被 他們 割走 龍頭 ， 我們 氣不過 ， 所以 想要 給 他們 瞧 一點 顏色 ！ 」 孩子 的 音量 愈 說 愈 大 ， 「 那麼 ， 你們 父母 知道 你們 要 募款 嗎 ？ 」 孩子 點點頭 ， 答道 ： 「 知道 ， 就是 他們 要 我們 這麼 做 的 ， 他們 還 說 ： 『 沒 錢 就 沒辦法 贏回 顏面 』 所以 才 叫 我們 出來 募款 。 」 賴和 聽 了 不禁 搖搖頭 ， 這 不 是 古早 以前 封建 社會 的 人 才 會 有 的 想法 嗎 ， 沒想到 現在 村鎮 裡 還是 有 這樣 想法 的 人 ， 當 他 還 停留 在 自己 的 沉思 時 ， 回過神 來 那 幾 個 孩子 早已 不知去向 ， 自己 也 只好 繼續 走 了 。 就算 他 擁有 不同於 一般人 的 能力 ， 那 也 不 代表 就 能夠 與 這 個 看起來 並非 人類 的 存在 對上 ， 對方 傳來 的 氣勢 有 著 沉重 的 壓迫感 ， 一 雙 帶 著 說 不 出 的 冷凝 的 眼眸 ， 一 身 古人 墨色 的 裝束 ， 腰際 配 著 一 把 長 刀 ， 透著 濃厚 的 肅殺之氣 ， 不管 怎樣 看起來 都 是 來勢洶洶 。 「 就 是 你 嗎 ？ 」 墨色 的 非 人類 低冷 地 開口 ， 眸 中 劃過 的 鋒利 教 人 不寒而慄 ： 「 那 個 使用 異能力 造成 我 冥府 麻煩 的 人類 。 」 「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你 在 說 什麼 ？ 」 眼看 這 頂 大 帽 扣 了 下來 ， 楊逵 出聲 反問 ， 冷汗 早已 不自覺 地 凝出 滴落 。 冥府 嗎 ？ 果然 不 是 人類 ， 而且 還是 相當 棘手 的 類型 ， 只 希望 無論如何 都 別 拖累 妻子 跟 孩子 才 好 。 「 你 毀 了 多少 大和 子民 的 命 ？ 」 沒有 回答 ， 對方 直接 把 問題 拋回去 。 「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他們 也 殺 了 很多 我們 的 人 ！ 」 一下子 就 明白 對方 的 意思 ， 楊逵 倨傲 地 揚起 下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