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、 尼采 與 佛洛依德 三 人 的 思想 ( 當然 , 還 應當 包含 馬克思 ) 是 必要 有所 關照 的 。 儘管 , 或許 誠如 蓋伊 所 指陳 的 , 佛洛依德 在 《 文明 及 其 不滿 》 一 書 中 所 提出 的 觀點 , 與 他 過去 的 論說 對比 ● , 並 沒有 任何 的 創新 , 甚至 是 他 自己 認為 最 沒有 把握 的 一 本 書 ( Gay , 2002 c:324 ) , 但是 , 我 個人 認為 , 這 份 作品 卻 可以 用來 檢證 佛洛依德 從 原慾 的 人性 立場 對 文化 現象 進行 分析 的 基本 觀點 。 倘若 需要 與 霍布斯 的 思想 進行 排比 的話 , 這 更 是 最 適當 的 著力點 。 佛洛依德 明確 地 告訴 著 我們 , 當 人們 開始 對 敵人 投 以 綽號 、 而 非 使用 長矛 ( 也 就 是 人類 放棄 使用 絕對 暴力 ) 的 時候 , 文明 即 來臨 了 , 它 的 重要 指標 即 是 受到 規約 之 人際 關係 的 形成 , 更 具體 地 說 , 即 是 共同體 的 權能 取代 個體 的 權能 , 讓 所謂 正義 得以 產生 。 這 一切 乃 意味 著 , 文明 起於 人 喪失 了 自由 , 必須 學習 忍受 。 進而 , 倘若 文化 的 創造 可以 看成 是 人們 所 具 之 衝突 動力 的 大幅度 反射 、 且 人類 的 慾望 是 依循 著 快樂 原則 的話 , 那麼 , 顯然 的 , 人 接受 了 文明 後 必須 學習 的 忍受 , 首要 的 即 是 文明 對 本能 慾望 ( 特別 是 有關 性愛 的 情慾 與 攻擊性 ) 進行 的 約束 與 壓制 , 將 為 人們 帶來 諸多 的 挫折 , 讓 人們 在 心理 上 產生 不滿 , 並 在 潛意識 中 不斷 惡化 , 以至於 最後 必須 尋求 爆發 的 出路 ● ( Freud , 1961:42 ,48 - 51,59 ) 。 只不過 , 透過 文明 秩序 的 建立 , 人類 卻 可以 犧牲 部分 的 快樂 以 換取 部分 的 安全 ( Freud , 1961:62 ) 。 在 這兒 , 我們 可以 看到 , 霍布斯 所 看重 人 的 自我 保全 本能 慾望 被 佛洛依德 用上 了 。 在 為了 自我 保全 之 驅力 的 推動 下 , 人類 開始 放棄 暴力 相向 , 學習 以 「 契約 」 方式 來 相互 對待 , 文明 秩序 也 才 得以 建立 起來 ● __UNDEF__ 。 總地來說 , 佛洛依德 這樣 的 說法 有 著 兩 層 的 意思 : 一方面 , 人 的 原慾 本能 與 社會 規範 處於 永恆 「 戰爭 」 的 狀態 , 永無休止 ; 另一方面 , 文化 乃是 個人 面對 著 這樣 之 永恆 鬥爭 狀態 的 巨幅 集體 反映 。 顯然 的 , 相較於 霍布斯 側重 人際 互動 ( 特別 政治 ) 的 面向 , 佛洛依德 論述 的 重點 則 被 安頓 在於 人 面對 著 這 種 「 永恆 戰爭 」 狀態 時 的 個人 心理 面向 。 談論 至 此 , 我們 需要 進一步 提到 的 是 有關 文明 與 愛慾 權能 ( power __UNDEF__ of __UNDEF__ Eros ) 現象 的 關係 。 對 此 , 佛洛依德 始終 維持 其 一貫 以 「 原慾 」 來 解釋 一切 現象 的 基本 立場 , 一樣 的 , 以 它 來 為 愛慾 權能 的 顯現 背書 , 以 與 死亡 本能 的 能量 有所 區分 。 在 這樣 之 基本 命題 的 導引 下 , 文明 乃 被 視為 是 一 種 經營 愛慾 的 過程 , 以 使得 單一 個體 可以 與 不同 層級 的 社群 ( 組織 ) ( 如 家庭 、 社區 、 種族 、 國家 等等 ) 相 結合 , 儘管 人 與 人 之間 始終 有 著 相互 攻擊 與 仇恨 等等 的 死亡 本能 伴隨 著 。 在 這樣 的 狀況 下 , 問題 的 重點 首先 轉移到 超我 與 自我 之間 的 鬥爭 問題 。 此時 , 超我 以 良知 ( conscience ) ( 譬如 罪行感 ) 的 形式 壓抑 來自 潛藏 於 自我 之中 的 攻擊性 本能 ● 。 與 過去 一貫 的 主張 一樣 , 佛洛依德 的 詮釋 沒有 改變 , 對 此 , 簡單 說 , 他 以為 , 這樣 之 超我 以 良知 的 形式 來 壓抑 人 的 本能 衝動 的 情形 , 自從 一 個 人 出生 問世 以來 即 發生 了 , 而 對 人 影響 最 大 的 乃 來自 嬰幼 時期 , 其 指向 的 是 代表 權威 的 父親 , 因而 , 人 的 罪行感 基本 上 來自 奧底帕斯 情結 ( Freud , 1961:68 -80 ) 。 以 此 為 基礎 , 佛洛依德 宣稱 , 人類 文明 發展 的 最 重要 問題 , 也 是 文明 推進 所 必須 付出 的 代價 , 乃 在於 使得 人們 的 罪行感 不斷 提昇 , 以至於 喪失 了 快樂 的 機會 ( Freud , __UNDEF__ 1961:81 ) 。 對於 這樣 來自於 嬰幼期 的 焦慮 而 引起 罪行感 的 良知 意識 , 佛洛依德 對 基督教 文明 提出 了 一 個 他 在 《 一 個 幻覺 的 未來 》 書 中 所 沒有 注意到 的 看法 。 他 認為 , 在 基督教 的 教義 裡 , 人們 透過 耶穌基督 的 自我 犧牲 來 讓 自己 從 此 一 罪行感 ( 即 被 宣稱為 罪 [ sin ] ) 中 獲得 贖罪 , 其實 乃 意味 著 , 一 個 人 承擔 了 每 個 人 都 有 的 罪行 , 而 我們 可以 從中 推論出 甚麼 是 促使 此 一 初始 罪行 形成 ( 也 是 文明 之 開始 ) 的 第一 時機 ( Freud , 1961:83 ) 。 顯而易見 的 , 一如 他 在 《 圖騰 與 禁忌 》 一 書 中 一再 強調 的 , 這 個 第一 時機 指向 的 很 自然 地 即 是 , 從 嬰幼 時期 開始 , 子女 ( 特別 是 兒子 ) 對 代表 權威 的 父親 就 有 著 正負 情愫 交融 的 感受 , 於是 , 有 了 弒 父 的 念頭 , 以至於 引來 了 焦慮 與 恐懼 心理 。 這 呼應 著 前面 提到 的 說法 , 即 人 的 罪行感 ( 當然 包含 宗教 上 的 罪感 ) 基本 上 乃 來自 奧底帕斯 情結 。 如此一來 , 文明 進程 所 呈現 的 , 莫過於 就 是 一 種 在 人類 原慾 本能 ( 特別 指向 攻擊性 與 性慾 ) 一路 被 壓抑 的 一般 情況 下 社會 超我 的 良知 意識 形成 與 產生 作用 的 社會 過程 。 在 其間 , 面對 著 權威 ( 尤 指 父親 的 角色 ) 的 不斷 威脅 , 人們 的 潛意識 始終 存有 著 弒 父 的 念頭 , 這樣 的 潛在 罪行感 於焉 成為 文明 社會 中 的 人們 必須 學習 面對 的 課題 , 也 是 問題 的 根本 癥結 。 接著 , 依 我 個人 的 見解 , 佛洛依德 晚年 流亡 英國 時 才 出版 的 《 摩西 與 一神教 》 , 對 其 一生 的 思想 , 尤其 對 西方 文明 的 自我 期許 , 有 著 相當 深沈 的 文化 意涵 , 特別 針對 整 個 西方 的 基督教 文明 而言 , 尤其 如是 , 值得 特別 予以 注意 。 表面 看來 , 佛洛依德 透過 這 本 著作 , 企圖 傳遞給 我們 一 個 顯然 是 極端 「 褻瀆 」 著 猶太教 與 ( 特別 是 ) 基督教 之 神聖 地位 的 訊息 ●● 。 簡單 地 說 , 這 個 訊息 是 : 基督 宗教 文化 可以 被 當成 是 代表 西方 文明 的 神聖 歷史 典範 , 但是 , 經由 摩西 創立 一神教 的 故事 , 我們 看到 的 卻 始終 是 同樣 的 一 個 場景 — — 弒 父 的 罪行感 與 奧底帕斯 情結 的 糾葛 。 換句話說 , 基督 宗教 做為 一 種 文化 體現 形式 , 最後 還是 奠基 於 人類 共有 的 基本 原慾 本能 上面 , 其 體現 與 精神 官能 症 者 並無二致 。 因此 , 即使 是 在 西方 文明 中 一向 被 奉為 最為 神聖 的 基督 文化 , 還是 與 初民 社會 的 「 野蠻 」 文明 以及 精神 官能 症 者 一樣 , 分享 著 相當 遠始 的 共同 哲學 人類學 源起 狀態 , 沒有 例外 ● 。 Assoun , Paul-Laurent 2000 Freud and Nietzsche . Translated by Richard L. Collier Jr. London: Continuum. Bataille , Georges 1992 On Nietzsche. Translated by Bruce Boone. New York: Paragon House. Berlin, Isaiah 1986 《 自由 四 論 》 。 台北 : 聯經 。 Bernstein, J. M. 1991 “ Autonomy and solitude , ” in Keith Ansell-Pearson __UNDEF__ ( ed. ) Nietzsche and Modern German Thought. London: Routledge , 192 -215 .
Borges , Jorge Luis 2002 《 波赫士 全集 I 》 ( Obras Completas I:1923-1949 ) 。 台北 : 台灣 商務 印書館 。 Chamberlain , Lesley 2000 《 激情 尼采 — — 飄泊 在 度林 的 靈魂 》 ( Nietzs che in __UNDEF__ Turin: __UNDEF__ The End __UNDEF__ of the Future ) 。 ( 李文瑞 等 譯 ) 台北 : 究竟 。 Danto , Arthur C. 1965 Nietzs che as Philosopher. New York: Macmillan. Deleuze , Gilles 2006 Nietzsche and Philosophy . Translated by Hugh Tomlinson. New York: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. Derrida , Jacques 1979 Spurs: Nietzsche Styles. Tranlated by Barbara Harlow. Chicago , Ill.: The University __UNDEF__ of Chicago Press. Edmundson, Mark 2007 《 佛洛依德 的 最後 歲月 : 他 晚年 的 思緒 》 ( The __UNDEF__ Death __UNDEF__ of Sigmund Freud: __UNDEF__ The Legacy __UNDEF__ of His Last Days ) 。 ( 王莉娜 、 楊萬斌 譯 ) 上海 : 華東 師範 大學 出版社 。 Figl , Johann 1991 “Nietzsche ’s early encounters with Asian thought , ” in Graham Parkes ( ed. ) Nietzsche and Asian Thought. Chicago , Ill.: The University __UNDEF__ of Chicago Press , 51-63 .
Forbes , Ian 1991 “Marx and Nietzsche: the individual in history , ” in Keith Ansell-Pearson ( ed. ) Nietzsche and Modern German Thought. London: Routledge, 143-164 .
Giddens , Anthony 1979 Central Problems in Social Theory . Berkeley , Ca.: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University. Haar,Michel 1985 “Nietzsche and metaphysical language , ” in David B . Allison (ed. ) The New Nietzsche : Contemporary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