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 藏不住 疑問 。 搭 著 開往 學校 的 公車 ， 嘉儀 仍 在 思考 著 ； 然而 ， 她 越 是 努力 地 回想 ， 就 遺忘 得 越 多 ， 不只 關於 『 記憶 』 書 中 的 內容 … … 「 昨天 晚上 洗完 澡 之後 ， 我 做 了 什麼 ？ 空氣 因 跑動 捲起 了 氣流 ， 讓 招牌 左右 輕晃 ； 如果 招牌 有 知覺 的話 ， 可能 會 詛咒 這 名 急驚風 的 中年 男子 ， 最好 能 立刻 跌 個 狗 吃 屎 。 「 唉呦 ！ 」 中年 男子 一時 沒 踩穩 ， 往 前 撲倒 ， 手 中 沒 闔上 的 公事包 飛 了 出去 ， 掉出 一張張 印滿 數據 的 資料 。 不過 他 顧不得 疼痛 ， 只 著急 地 抓起 公事包 ， 查看 裡頭 的 東西 ； 確認 鼓實 的 牛皮 紙袋 還 躺 在 夾層 裡 後 ， 他 才 彎身 撿起 散落 一 地 的 文件 ， 胡亂 塞進 公事包 裡 。 低頭 看 一下 手錶 ， 中年 男子 嘖 了 一 聲 ， 加快 腳步 向 前 奔去 。 「 兩點 五十二分 ， 只 剩下 三十八 分鐘 ！ 」 他 一面 奔跑 ， 一面 四處 張望 ， 「 這裡 是 哪裡 ？ 我 怎麼 不 記得 這 附近 有 這樣 一 個 地方 ？ 」 「 哪裡 有 銀行 ？ 哪裡 有 銀行 ？ 這裡 這麼多 店 ， 怎麼 可能 沒有 銀行 … … 」 中年 男子 大聲 嚷 著 ， 跑過 一 間 又 一 間 店鋪 。 「 不 對 ！ 銀行 三點半 關門 ， 至少 要 提前 十 分鐘 到 ， 所以 我 只 剩下 …… 二十六 分鐘 ！ 」 中年 男子 越 想 越 急 ， 但 腳程 卻 怎麼樣 也 快 不 起來 。 「 媽的 ！ 使喚人 也 要 有 個 限度 啊 ！ 」 「 老 興 啊 ！ 今天 會計 請假 ， 你 趕快 幫忙 跑 一下 銀行 。 錢 沒 進去 ， 票 就 跳定 啦 ！ 」 「 我 這邊 的 案子 都 還 沒 起頭 呢 ！ 沒空 ！ 」 「 那 小力 ， 你 去 ！ 出 任何 差錯 ， 就 從 老興 薪水 裡 扣 ！ 」 「 好 好 好 ！ 經理 ， 我 去 存 ！ 我 去 存 ， 總行 了 吧 … … 」 東方興 想起 方才 在 公司 與 經理 的 對話 ， 憤憤 地 往 前 一 踢 ， 「 幹 ！ 等 我 發達 了 ， 一定 要 叫 你 舔 我 的 腳 ！ 」 然而 他 知道 ， 現在 應該 要 先 找 銀行 才 對 ， 可 就是 按 不 住 火氣 ， 於是 朝 空氣 一 陣 狂罵 。 等 喘 完 氣 之後 ， 他 又 埋頭 繼續 向 前 跑 。 不久 ， 他 發現 了 前方 遠處 有 一 幢 比 兩 側 商店 稍 大 的 三 層 樓 建築物 。 「 那裡 ， 會 有 銀行 吧 … … 」 東方興 不自覺 地 放慢 了 速度 ， 想 看 仔細 點 。 就 在 此時 ， 腕 上 的 手錶 發出 了 嗶聲 。 「 媽的 ！ 三 點 了 ！ 」 在 時間 壓力 下 ， 東方興 越 走 越 急 ， 注意力 全 放 在 三 層 樓 建築物 上 ； 一 個 不 注意 ， 他 踩進 了 路 上 的 小 坑 ， 差點 又 往 前 摔 ； 好不容易 穩住 重心 、 站直 了 身 ， 卻 又 被 一 個 黑影 打個 正著 。 「 碰 ！ 」 東方興 被 撞 得 頭昏眼花 ， 抱 著 鼻子 蹲 在 地 上 。 「 噢 ！ 這 ！ 他 媽 …… 的 搞 什… …麼 鬼 啊 這 …… 」 東方 興 的 叫罵 因 疼痛 而 斷斷續續 。 他 輕 揉 著 鼻子 ， 低頭 看 了 下 自己 的 手心 ， 確定 沒 被 撞 出血 後 ， 才 站起身 來 。 此時 ， 一 塊 造型 特殊 的 木板 正 橫 在 他 的 面前 。 「 對不起 ， 是 我 不 小心 … … 」 東方興 的 頭頂 上方 傳來 一 個 童稚 的 聲音 ， 「 我 的 手 不 小心 滑 了 一下 ， 讓 招牌 掉下去 了 ， 真的 很 對不起 。 」 東方興 張開 嘴 正 要 開罵 時 ， 一 看 ， 對方 竟然 是 個 孩子 ， 便 將要 說出口 的 難聽 話 又 吞 了 回去 。 說話 的 是 一 個 年 約 六 、 七 歲 的 黑髮 小 男孩 ， 他 拿 著 小 槌子 站 在 二樓 窗 邊 ， 稚嫩 的 臉龐 上 掛 著 擔憂 和 惶恐 ， 「 先生 ， 您 沒 受傷 吧 ？ 」 「 我 沒 什麼 事 ， 倒是 你 … … 」 東方興 還是 感覺 鼻腔 有點 不 舒服 ， 頓 了 一會兒 才 接著 說 ： 「 你 、 你 一 個 小孩子 ， 怎麼 會 在 那麼 危險 的 地方 呢 ？ 」 「 我 正在 掛 招牌 。 對不起 ， 不 小心 砸到 您 了 … … 」 小 男孩 的 語氣 十分 緊張 。 「 掛 招牌 ？ 是 哪 個 沒良心 的 傢伙 ， 居然 叫 個 小孩子 來 做 這 種 危險 的 事 … … 」 看 著 小 男孩 歉疚 的 樣子 ， 東方興 覺得 有些 不捨 。 「 孩子 ， 你 老實 跟 我 說 ， 是 哪 個 混帳 叫 你 來 掛 招牌 的 ？ 」 東方興 的 正義感 整 個 被 激起 ， 大聲 地 對 小 男孩 喊道 。 「 喔 不 ！ 拜託 您 不要 驚動 到 主人 ！ 要是 被 她 知道 我 又 犯錯 了 ， 她 會 處罰 我 的 ！ 」 小 男孩 焦急 地 揮 著 手 ， 示意 東方興 別 再 喊 了 。 「 不用 怕 你 老闆 ！ 出 什麼 事 我 挺 你 ！ 那 傢伙 根本 就 虐待 童工 ！ 」 義憤填膺 的 東方興 越 喊 越 大聲 ， 「 你 別 怕 ， 有 我 在 ， 快 叫 你 老闆 出來 ！ 」 「 不 不 不 ！ 算 我 求 您 了 ！ 你們 人類 的 法律 對 我們 是 毫無 用處 的 … … 」 這時 ， 小 男孩 耳 邊 飛過 了 一 個 小 東西 ， 頓時 他 的 動作 停 了 下來 ， 過 了 兩三 秒 才 又 有 反應 。 「 先生 ， 您 不 是 還 有事 要 忙 嗎 ？ 銀行 在 那邊 ， 快 去 吧 ！ 」 小 男孩 伸出 手 ， 指 著 那 幢 三 層 樓 建築物 。 這 句 話 瞬間 敲醒 了 被 正義感 沖昏 頭 的 東方興 。 「 對 喔 ！ 我 怎會 忘 了 這麼 重要 的 事 。 別 擔心 ， 我 晚點 再 來 找 你 老闆 理論 ！ 我 辦 點 事 ， 很 快 就 回來 ！ 」 東方興 一面 向 前 跑去 ， 一面 對 小 男孩 熱情 地 揮手 。 小 男孩 吐 了 口 氣 ， 看 著 東方興 逐漸 遠去 的 背影 ， 無奈 地 聳 了 聳肩 。 他 活動 了 一下 筋骨 後 ， 那 小東西 又 飛 了 過來 ， 把 掉落 的 繩頭 放到 他 的 手掌心 。 他 接過 繩頭 ， 右臂 一 拉 ， 輕鬆 地 將 垂 在 一樓 的 招牌 整 塊 吊 了 起來 。 小 東西 順著 繩子 飛出 窗戶 ， 收起 兩 對 翅膀 ， 像 顆 粉白 小 圓球 ， 在 牆 上 待命 著 。 小 男孩 從 口袋 中 挑出 兩 根 三 吋 長釘 ， 點住 牆面 ， 用 掌心 輕輕 一 壓 ； 等 他 抽回 手 時 ， 那 三 吋 長 釘 已 沒入 牆 裡 半 截 ； 他 轉過身 ， 再 在 另 一 個 點 重複 著 一樣 的 動作 ； 確認 兩 邊 的 釘子 都 在 同 一 個 水平 後 ， 小東西 拎 著 繩子 掛上去 。 小 男孩 熟練 地 拽下 繩頭 ， 招牌 隨即 彈 了 起來 。 他 兩 手 抓起 招牌 ， 調整 一下 位置 。 「 溝槽 、 掛繩 、 釘子 … … 好 ， 都 可以 了 。 」 小 男孩 小心 地 把 招牌 放下來 ， 招牌 底部 精準 地 卡進 溝槽 ， 「 大功告成 ！ 」 拍掉 掌心 的 灰塵 後 ， 小 男孩 伸出 拳頭 ， 和 那 小東西 小小 地 對撞 了 一下 。 當 他 正 享受 著 完成 工作 的 成就感 時 ， 樓下 傳來 一 個 低沉 的 嗓音 。 「 小 狗子 ， 剛剛 在 外頭 吵 的 是 誰 呀 ？ 」 一 聽到 那 聲音 ， 小 狗子 緊張 得 打 了 個 哆嗦 ， 才 想要 找 小東西 一起 去 解釋 時 ， 小東西 早 就 沒義氣 地 飛 得 老遠 ， 他 只好 硬著頭皮 往 樓下 走去 …………※ …………※…………※ …… 東方興 慌慌張張 跑進 銀行 ， 看 了 看 手錶 ， 三點 十二分 ， 「 呼 … … 趕上 了 …… 」 「 小姐 ， 現金 存款 到 支存 帳戶 ， 麻煩 快 點 ！ 」 他 挑 了 個 無 人 等候 的 窗口 坐下 ， 從 公事包 裡 掏出 鼓實 的 牛皮 紙袋 ， 放上 櫃檯 。 「 好 的 。 」 透明 玻璃窗 的 另 一 端 ， 櫃檯 小姐 掛 著 笑容 ， 伸手 接過 東方興 遞出來 的 牛皮 紙袋 。 「 先生 ， 請問 帳號 是 ？ 」 「 喔 對 ！ 在 這裡 … … 」 東方興 從 公事包 裡 拿出 一 張 名片 大小 的 紙片 ， 交給 櫃檯 小姐 。 櫃檯 小姐 接 了 過去 ， 熟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