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 準備 出面 證明 他 的 客人 要 他 刻上 一 個 名字 ， 而 不 是 日期 。 是 什麼 名字 他 已經 記 不 清楚 ， 不過 在 他 店 裡 工作 的 珠寶匠 可能 還 記得 。 我 日前 曾 以 信件 連繫 請 他 協助 ， 日昨 他 回函 答應 凡事 由 我 安排 ， 今早 九點 ， 貝納 已經 把 他 找來 ， 現在 他們 二 人 正在 我 的 書房 等候 。 ﹂ 他 轉身 面向 妻子 說 ： ﹁ 能否 麻煩 妳 主動 把 婚戒 交給 我 ？ ﹂ 她 一字 一字 清楚 道出 ： ﹁ 您 應該 很 明白 戒指 無法 從 我 手指 脫下 ， 那 晚 您 不 是 已經 試 過 了 ， 利用 我 的 懵然 不 知 。 ﹂﹁ 既然 這樣 ， 我 能夠 請 珠寶匠 上樓 來 嗎 ？ 我 相信 他 一定 有 派 得 上 用場 的 工具 可以 解決 這 個 問題 。 ﹂ 她 聲 似 蚊蚋 地 回答 ： ﹁ 好 。 ﹂ 她 屈從 了 。 她 生出 一 種 幻覺 ， 看到 未來 、 醜聞 、 離婚 宣言 、 孩子 判決 交予 父親 ， 而 她 只得 接受 ， 同時 想 著 帶 她 的 孩子 潛逃 至 世界 盡頭 ， 僅有 他們 二 人 一起 幸福 生活 … … 她 的 婆婆 對 她 說 ： ﹁ 伊凡娜 ， 妳 看起來 很 輕鬆 嘛 ！ ﹂ 伊凡娜 正 考慮 向 她 坦白 ， 請求 她 的 支持 。 但 何必 呢 ？ 伯爵 夫人 如何 會 相信 她 是 無辜 的 ？ 她 於是 沒 接話 。 亞森‧羅蘋 的 秘密 再 加上 ， 伯爵 轉眼 已 回返 ， 身後 跟 著 僕人 和 一 名 將 工具包 夾 在 脅 下 的 男人 。 伯爵 對 這 個 男人 說 ： ﹁ 您 清楚 問題 所在 吧 ？ ﹂ 珠寶匠 答 ： ﹁ 是 。 戒指 變緊 了 ， 必須 切開 … … 這 容易 … … 鉗子 一 夾 ……﹂ 伯爵 又 說 ： ﹁ 您 順便 仔細 瞧瞧 ， 戒指 內面 的 銘刻 是否 為 您 親手 雕篆 ？ ﹂ 伊凡娜 盯 著 鐘擺 ， 還 差 十 分 才 到 十一點 ； 她 彷彿 聽見 館邸 某 處 傳出 爭執聲 。 無意間 ， 一 股 希望 猛然 竄升 ， 她 不由得 振起 精神 ， 或許 維蒙 做到 了 … … 但是 ， 又 新 起 另 一 次 的 雜音 ， 她 頓時 意識到 是 流動 攤販 行經 窗 下 又 遠離 的 聲響 。 一切 都 結束 了 。 歐哈斯‧維蒙 不可能 援救 她 。 她 瞭解到 要 找回 孩子 就 必須 靠 自身 的 力量 ， 他人 的 承諾 不過 是 枉然 。 見到 珠寶匠 的 髒 手 搭 在 她 的 手 上 ， 令 她 不自覺 倒退 一 步 ， 兩 人 手指 間 的 接觸 引發 她 的 反感 。 男人 困窘 地 致歉 。 伯爵 向 妻子 說 ： ﹁ 總是 需要 解決 。 ﹂ 她 只得 伸出 脆弱 而 顫抖 的 手 ， 珠寶匠 再度 抓住 她 的 手 ， 將 她 的 手掌 朝上 按 放 在 桌面 ， 接下來 伊凡娜 的 手 感受到 金屬 工具 的 冰冷 ； 瞬間 她 希望 死去 ， 死亡 的 想法 剎時 層層 籠罩 ， 她 思及 購買 毒藥 ， 幾乎 能 使 她 在 毫無 知覺 下 睡去 。 事情 進行 得 很 快 ， 金屬鉗 斜斜 地 架 著 ， 把 指腹 的 肉 向 後 推 ， 好 挪出 空間 扣住 戒指 ， 再 猛力 一 夾 … … 戒指 斷成 兩 截 ， 珠寶匠 取下 指腹 兩 端 的 戒指 。 結婚 戒指 伯爵 發出 勝利 的 歡呼 ： ﹁ 總算 ！ 我 馬上 就 能 知道 …… 證據 在 此 ！ 我們 都 是 見證人 … …﹂ 他 牢牢 抓 著 戒指 ， 眼光 投注 在 上面 的 銘刻 。 他 愕然 脫口 一 聲 驚呼 ， 伊凡娜 的 結婚 戒指 上 刻 著 她 的 結婚 日期 ： ﹁ 十二月 廿三日 。 ﹂ 我們 坐 在 ﹁ 蒙地卡羅 ﹂ 的 露天 咖啡座 ； 羅蘋 講完 故事 ， 燃起 一 支 菸 ， 溫和 平靜 地 向 藍天 噴出 一團團 煙霧 。 我 問 他 ： ﹁ 然後 呢 ？ ﹂﹁ 什麼 然後 ？ ﹂﹁ 呃 ？ 當然 是 故事 的 結尾 呀 ！ ﹂﹁ 結尾 ？ 沒有 別的 ， 就 這樣 。 ﹂﹁ 喂 … … 你 開玩笑 … …﹂﹁ 我 絕對 沒有 開玩笑 。 這樣 的 結局 對 你 還 不 夠 嗎 ？ 伯爵 夫人 得救 了 ； 做 丈夫 的 連 一 絲 對 她 不利 的 證據 也 找 不 著 ， 反而 被 母親 強迫 放棄 離婚 並且 歸還 小孩 ， 這 就 是 全部 的 故事 。 自從 丈夫 離開 了 妻子 ， 妻子 便 和 兒子 過 著 幸福 快樂 的 日子 ； 兒子 至今 也 十六 歲 。 ﹂﹁ 對 …… 對 … … 不過 伯爵 夫人 是 如何 得救 的 ？ ﹂ 羅蘋 哈哈 大笑 。 亞森‧羅蘋 的 秘密 ﹁ 我 親愛 的 朋友 ……﹂ ︵ 羅蘋 有時 會 以 這樣 親暱 的 方式 叫 我 。 ︶﹁ 我 親愛 的 朋友 ， 你 真 算得上 是 反應 靈敏 、 鉅細靡遺 ， 哦喲 ！ 必須 交代 得 明明白白 。 我 拍胸脯 向 你 擔保 ， 伯爵 夫人 可 不 需要 聽 解釋 。 ﹂ 我 一面 笑 一面 回應 ： ﹁ 我 顏面 掃地 了 ， 你 好歹 就 說 個 明明白白 。 ﹂ 他 拿起 一 枚 五 法郎 的 硬幣 放 在 手 中 ， 將 手 合攏 。 ﹁ 手心 裡 有 什麼 東西 ？ ﹂﹁ 五 法郎 的 硬幣 。 ﹂ 他 翻開 手掌 ， 五 法郎 的 硬幣 不翼而飛 。 ﹁ 看到 了 ， 就是 這麼 容易 ！ 珠寶匠 用 鉗子 夾斷 刻有 名字 的 戒指 ， 卻 出示 另 一 只 鑴刻 著 日期 的 婚戒 ； 不過 就 是 魔術 中 簡單 的 掉包 手法 ， 我 還 有 其他 許許多多 的 壓箱寶 。 哎呀 ！ 我 還 曾 和 魔術師 皮克曼 共事 過 六 個 月 。 ﹂﹁ 那麼 ……﹂﹁ 問 吧 ！ ﹂﹁ 珠寶 工匠 ？ ﹂﹁ 就 是 歐哈斯‧維蒙 ！ 也 正 是 好漢 羅蘋 ！ 凌晨 三點 離開 伯爵 夫人 後 ， 我 便 善用 所 剩 的 幾 分鐘 光景 ， 趁 她 丈夫 還 未 返 家 之前 ， 到 他 的 書房 詳查 一 番 。 我 在 書桌 上 發現 珠寶匠 寫 的 信 ， 信 上 替 我 結婚 戒指 提供 了 地址 ； 利用 幾 塊 金幣 ， 我 便 取代 珠寶匠 的 位置 ； 帶 著 事先 刻好 和 切好 的 婚戒 ， 嘿 ， 說 變 就 變 ！ 在 伯爵 眼前 一 閃 ， 他 什麼 也 沒 看見 。 ﹂ 我 大叫 ： ﹁ 棒 極了 ！ ﹂ 我 略微 挖苦 地 附帶 說 著 ： ﹁ 但是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你 不 覺得 自己 有點 被 愚弄 嗎 ？ ﹂﹁ 被 誰 愚弄 ？ ﹂﹁ 伯爵 夫人 啊 ！ ﹂﹁ 這 話 怎麼說 ？ ﹂﹁ 天哪 ！ 鑴刻 的 名字 猶如 她 的 護身符 … … 那 位 愛 她 、 為 她 受 磨難 的 神秘客 … … 我 覺得 事情 實在 令 我 難以 相信 ， 你 該 不會 被 一 件 真實 有染 的 美麗 羅曼史 給 蒙蔽 了 吧 … … 我 不免 自問 你 是否 還 保持 原來 的 羅蘋 本色 ， 也許 他們 本 非 清白 無辜 。 ﹂ 羅蘋 斜 眼 睨 著 我 說 ： ﹁ 不會 ！ ﹂﹁ 你 哪 會 曉得 ？ ﹂﹁ 倘若 伯爵 夫人 對 我 說 的 — — 在 婚前 便 認識 那 名 男子 、 那 個 人 已經 過世 以及 她 僅 在 內心 深處 愛 著 那 個 男人 — — 都 是 一連串 謊言 的 話 ； 不過 ， 我 起碼 有 一 項 證據 可 證實 那 份 愛 只是 想像 ， 而 男方 並 不 知情 。 ﹂﹁ 有 什麼 證據 ？ ﹂ 亞森‧羅蘋 的 秘密 ﹁ 證據 就 銘刻 於 戒指 上 ， 也 就 是 戴 在 伯爵 夫人 指 上 、 由 我 親手 夾斷 的 結婚 戒指 。 那 枚 戒指 在 這兒 ， 你 可以 讀出 她 讓 人 刻 在 上面 的 大名 。 ﹂ 他 遞給 我 戒指 ， 我 唸 著 ： ﹁ 歐哈斯‧維蒙 。 ﹂ 羅蘋 和 我 之間 持續 了 片刻 的 靜默 ， 我 望 向 他 ， 我 注意到 他 的 臉 上 有 些許 激動 與 一絲絲 落寞 。 我 接口 ： ﹁ 你 為什麼 決定 告訴 我 完整 的 故事 ？ … … 以前 ， 充其量 你 也 只是 經常 在 我 面前 含沙射影 、 略 做 暗示 罷了 ！ ﹂﹁ 為什麼 ？ ﹂ 羅蘋 對 我 使 了 一 個 眼色 ， 一 位 充滿 韻味 的 美麗 女人 挽 著 一 個 小伙子 從 我們 眼前 經過 。 她 瞥見 羅蘋 ， 於是 向 他 頷首 致意 。 羅蘋 輕語 ： ﹁ 正 是 她 ， 她 和 她 的 兒子 。 ﹂﹁ 她 竟然 認 得 出 你 ？ ﹂﹁ 她 總是 認 得 出 我 ， 就算 我 易 了 容 。 ﹂﹁ 不過 自從 提貝梅尼堡 竊盜案 之後 ， 警方 已經 確認 羅蘋 和 歐哈斯‧ 維蒙 這 兩 個 名字 為 同 一 身分 。 ﹂﹁ 沒 錯 。 ﹂﹁ 因此 她 曉得 你 真正 的 身分 ？ ﹂ 結婚 戒指 ﹁ 對 。 ﹂ 我 不知不覺 大聲 起來 ： ﹁ 她 還 和 你 打招呼 ？ ﹂ 他 掐 著 我 的 臂膀 ： ﹁ 你 以為 對 她 而言 我 是 羅蘋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