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禱 。 」 巧心 說 。 「 我 會 去 爬山 。 」 奶奶 說 。 「 爬山 ？ 」 宇南 好奇 。 「 爬 有 瀑布 的 山 。 」 「 瀑布 ？ 」 「 瀑布 必 有 其 雄偉 。 然而 不管 多麼 雄偉 的 瀑布 ， 也 要 整 個兒 看 才 壯觀 。 」 「 嗄 ？ 」 宇南 還 沒 抓到 重點 。 「 人生 亦 有 其 雄偉 。 人生 也 要 整 個兒 看 才 壯觀 。 生命 旅程 中 的 悲歡離合 ， 不過 只 占 一 小 段 ， 不要 陷溺 其中 。 往 前 走 ， 最終 一定 能 領受 生命 的 豐美 壯闊 。 」 「 哦 ！ 」 宇南 有點 懂 了 。 不要 被 生命 裡 的 小 悲 小 哀 打敗 。 就 全部 的 生命 來 看 ， 那些 悲愁 苦難 也 是 生命 壯美 的 一 部分 。 「 瀑布 告訴 我 ， 不幸 的 時候 ， 面對 它 ， 走過 它 。 願意 對 生命 懷抱 希望 ， 相愛 的 伴侶 會 出現 ， 相愛 的 時光 會 歷久彌新 ， 相愛 的 能量 會 支 我 在 你 左右 持 你 度過 一切 苦難 。 當 你 的 心 平安靜好 ， 當 你 懂得 欣賞 生命 的 全貌 ， 幸福 就 會 現身 在 每 個 小小 的 時刻 。 這 一 出去 就 坐 不 回來 了 ， 他 的 座位 馬上 被 人 坐走 ， 接著 二 號 桌 要 這 個 ， 三 號 桌 要 那 個 ， 他 像 被 打出去 的 陀螺 ， 清理 桌面 、 遞 點單 、 端 盤子 、 收錢 ， 手腳 忙碌 了 起來 ， 瞬間 變成 招待 ── 反正 他 本來 也 沒 打算 吃完 就 走 。 他 乾脆 搶 人 大 作戰 有模有樣 的 鞠躬 送客 ： 「 謝謝 光臨 ， 下 次 再 來 。 」 巧心 看 在 眼 裡 ， 臉 上 笑容 沒 停 過 。 歐爸 歐媽 更 直接 把 宇南 當作 自己人 ： 「 四號 桌 的 牛肉 漢堡 要 等 ， 你 問 他 要不要 換 …… 」 巧心 給 宇南 一 個 大 杯子 ， 上面 有 一 頭 可愛 的 奶油 獅 ： 「 想 喝 什麼 飲料 自己 裝 ， 豆漿 米漿 混 著 喝 很 棒 ， 豆漿 加 紅茶 也 不錯 。 」 「 自己人 」 的 杯子 在 櫃子 裡 一字 排開 ， 奶油 獅 是 宇南 的 ， 孔雀 開屏 是 巧心 的 ， 長頸鹿 是 歐媽 的 ， 斑馬 是 歐爸 的 ； 好 可愛 的 杯子 ， 好 聰明 的 點子 ， 誰 也 不會 拿錯 。 宇南 偷空 問 ： 「 這麼多 客人 ！ 平常 妳 爸 媽 兩 個 怎麼 忙 得 過來 啊 ？ 」 巧心 說 ： 「 平常 有 兩 個 念 夜間部 的 大姐姐 幫忙 ； 寒暑假 她們 要 回 南部 ， 就 換 我 上場 了 。 」 「 三 個 人 ， 人手 還是 不 太 夠 吧 ？ 」 「 尖鋒 時刻 會 有 一點 ； 不過 來 的 通常 是 熟客 ， 我們 忙不過來 他們 就 會 『 自助 』 ， 倒 也 還好 。 」 十點 多 忙 過 一 個 段落 ， 宇南 面對 歐爸 歐媽 ， 搶先 開口 ： 「 我 寒假 可不可以 來 幫忙 ？ 」 歐爸 歐媽 相視 一 笑 。 歐爸 說 ： 「 寒假 我們 店 裡 人手 的確 不 夠 … … 」 歐媽 說 ： 「 店 裡 的 東西 隨便 你 吃 ， 可以 嗎 ？ 」 搶 人 大 作戰 宇南 點頭 如 搗蒜 ， 深深 一 鞠躬 ： 「 謝謝 歐媽 。 」 寒暑假 期間 因為 學校 放假 ， 早餐店 的 營業額 一般 都 會 減少 ； 可是 宇南 來 幫忙 以後 ， 營業額 直線 上升 ， 大家 爭相 來 看 「 突然 出現 的 白馬王子 」 。 到 店 裡 用餐 的 客人 尤其 成 倍數 成長 ， 幾 張 桌椅 不敷 使用 ， 還 有 客人 建議 歐爸 歐媽 「 擴張 營業 」 呢 ！ 生意 上 的 事 宇南 都 沒 放 在 心 裡 ， 他 只 知道 他 跟 巧心 呼吸 著 同 一 個 屋簷 下 的 空氣 ， 這 已經 是 天大 的 幸福 了 ！ 要不是 下午 、 晚上 要 回去 上 才藝課 ， 宇南 會 整 天 混 在 歐家 。 「 哎喲 ！ 」 宇南 叫 。 「 怎麼 啦 ？ 」 歐爸 問 。 「 燙到 了 ， 沒 什麼 。 」 「 哎喲 ！ 」 宇南 縮手 。 「 怎麼 啦 ？ 」 歐媽 問 。 「 剛才 有點 燙到 ， 沒 什麼 。 」 「 哎喲 ！ 」 宇南 倒 抽 一 口 氣 。 「 怎麼 啦 ？ 」 巧心 問 。 「 剛剛 燙到 的 包 ， 好 痛 喔 ！ 」 宇南 表情 扭曲 。 「 我 看看 。 」 巧心 靠過去 。 一 旁 歐爸 歐媽 竊竊私語 ： 「 喂 ， 他 說 很 痛 欸 ， 怎麼辦 ？ 」 「 我 覺得 … … 他 是 在 撒嬌 。 」 搶 人 大 作戰 宇南 只 希望 早餐店 不要 跟 公司 行號 一樣 「 週休 二 日 」 ， 要是 寒假 能 跟 暑假 一樣 長 ， 那 就 更 好 了 ！ 牽掛 第二 個 禮拜 的 星期三 ， 宇南 戴 了 口罩 ， 抱病 上工 。 歐爸 歐媽 對看 一 眼 ， 訝異 巧心 的 磁力 對 宇南 來 說 ， 竟 如此 強大 。 巧心 沒 多 說 什麼 ， 只是 不 間斷 的 拿 熱 檸檬汁 給 宇南 喝 ： 「 別 管 店 裡 忙 不 忙 ， 想 上廁所 儘管 去 ； 身體 代謝 得 快 ， 病 就 好 得 快 。 」 中午 收拾完 店面 ， 宇南 攤 在 椅子 上 ： 「 我 ， 我 有點 頭暈 。 」 巧心 拿來 耳溫槍 ： 「 三十八 度 一 ， 有點 發燒 。 」 店 門 拉下 ， 一 行 人 走到 樓上 ， 歐媽 帶 宇南 去 客房 休息 。 「 你 實在 應該 待在 家 裡 的 。 」 宇南 虛弱 一 笑 ： 「 對不起 ， 歐媽 ， 我 知道 。 只是 ， 只是 ， 巧心 現在 ， 習慣 每 天 跟 我 在一起 ， 我 怕 ， 她 沒 看到 我 會 難過 。 」 搶 人 大 作戰 歐媽 一愣 ， 接著 一 笑 。 是 多 深 的 情感 才 有 這麼 大 的 牽掛 啊 … … 宇南 吃 了 退燒藥 ， 睡著 了 。 石爸 石媽 送來 換洗 衣服 和 盥洗 用品 ， 有些 不好意思 ： 「 麻煩 你們 了 。 」 歐爸 笑 ： 「 哪裡 ， 一點 也 不 麻煩 。 」 他 看 了 巧心 一 眼 ： 「 宇南 留在 這裡 會 好 得 比較 快 ， 我們 家 有 『 特效藥 』 呢 ！ 」 晚上 歐爸 讓 宇南 吃 了 點 稀飯 。 看 著 他 病歪歪 的 模樣 ， 歐爸 忍不住 說 ： 「 我 以為 只有 我們 這 種 長 得 抱歉 的 ， 追 女孩子 辛苦 ； 沒想到 你們 這 種 長 得 玉樹臨風 的 ， 追 起 女孩子 來 ， 也 同樣 辛苦 。 」 宇南 吸 著 鼻子 問 ： 「 追 歐媽 很 辛苦 嗎 ？ 」 歐爸 大 點 其 頭 ： 「 辛苦 ！ 辛苦 得 快 死掉 ！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因為 她 不 想 交 男朋友 啊 ！ 她 是 音樂系 的 高材生 ， 有 遠大 的 理想 與 抱負 ， 不 希望 太早 定下來 … … 」 歐爸 歐媽 比 宇南 爸媽 還 年輕 ， 看起來 不 像 晚婚 的 樣子 。 「 後來 你 是 怎麼 追到 的 ？ 」 歐爸 笑 ： 「 女生 是 很 奇怪 ， 很 複雜 的 ； 當 我 表明 我 會 完全 支持 她 的 時候 ， 她 反倒 安分守己 的 嫁給 我 ， 全心全意 的 支持 我 了 。 」 「 這麼 奇怪 ？ 」 搶 人 大作戰 「 後來 我 慢慢 明白 ， 女生 會 為 心愛 的 人 付出 一切 。 」 「 這麼 說 ， 女生 不 是 奇怪 ， 而是 偉大 嘍 ？ 」 「 是 吧 ！ 」 宇南 把 稀飯 吃完 ， 問 ： 「 歐爸 ， 你 怎麼 知道 … … 誰 才 是 你 的 終生 伴侶 ？ 」 「 嗯 ， 看 你們 有 沒 有 話 聊 呀 ！ 言語 是 絲線 ， 它 織成 親密 的 網絡 。 如果 你們 在一起 ， 胡說八道 也 很 快樂 ， 那 大概 八九不離十 。 」 很 好 ， 他 跟 巧心 就 是 這樣 。 「 還 有 呢 ？ 」 宇南 問 。 「 還 有 ， 她 能 懂 你 ， 跟 她 在一起 很 自在 。 」 歐爸 微笑 ： 「 跟 她 在一起 的 時候 ， 你 不 是 白馬王子 ， 不 是 大 帥哥 ， 不 是 萬人迷 ， 你 就 只 是 你 ； 很 平凡 ， 很 普通 ， 可是 這 個 平凡 普通 啊 ， 在 她 眼 裡 又 有 特別 的 意義 … … 」 宇南 把 頭 靠在 枕頭 上 ， 慢慢 咀嚼 歐爸 的 話 。 「 她 讓 你 覺得 ， 你 的 人生 因為 她 ， 有 了 不同凡響 的 面貌 ； 她 讓 你 覺得 ， 活 著 真 好 ； 她 有 很 吸引 你 的 特質 ， 你 不由自主 就 想 看到 她 ， 想 跟 她 在一起 ， 想 跟 她 分享 很多 很多 事情 … … 」 「 歐爸 ， 」 宇南 插嘴 ： 「 你 這 是 在 說 我 ， 還是 在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