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像 現在 如此 嚴謹 核對 的 年代 。 但是 ， 這 個 案例 清楚 顯示 ， 大腦 區塊 的 損壞 或 功能 異常 ， 能夠 幫助 我們 瞭解 這些 區塊 主司 的 功能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蓋吉 腦傷 的 區塊 ， 正 是 亞科波尼 測試 超鏡面 神經元 功能 時 ， 所 調查 的 同 個 大腦 區塊 。 如今 我們 所 能 獲得 的 資訊 更加 正確 ， 而且 我們 能夠 將 其 與 大量 現有 的 知識 相 結合 ， 並 使用 極其 精密 的 成像 技術 ， 來 指認 大腦 中 更 特定 的 區域 。 我們 對 大腦 的 大致 功能 已經 有 了 很多 認識 ， 在 某些 案例 中 ， 我們 對 更 詳細 的 功能 ， 像是 鏡 像 神經元 ， 也 獲得 更 清楚 的 理解 。 但是 我們 仍然 還 有 許多 不 確定 的 地方 。 雖然 我們 約略 知道 屬於 超級鏡 像 神經元 ， 或 與 其 相等 功能 的 機制 ， 所 負責 的 大腦 區域 ， 但是 它們 如何 作用 以及 運用 範圍 的 真確 細節 ， 仍 尚 待 確認 。 除了 運動 ， 同時 依賴 鏡像 神經元 與 某 種 控制 機制 的 另 一 個 領域 被 認為 是 ， 我們 如何 維持 自我 與 他人 之間 的 區別 。 就 像 能夠 觀看 或 意象化 ， 卻 不 執行 任何 動作 一樣 ， 一定 有 某 種 東西 使 我們 能夠 瞭解 別人 的 意圖 和 感受 ， 又 同時 知道 這些 感受 並 非 我們 自己 的 。 例如 ， 當 我們 對 某人 的 失落 產生 同理心 ， 如果 他們 感到 悲傷 ， 我們 的 大腦 可能 會 在 某 種 程度 上 鏡 像 映射出 他們 的 情緒 ， 但 不一定 只 因為 他們 哭泣 ， 我們 就 會 熱淚盈眶 。 我們 如何 能 鏡 像 映射 他們 的 情感 ， 卻 不 受制於 這 種 情緒 呢 ？ 我們 如何 知道 這 是 他們 的 感受 ， 而 非 我們 自己 的 感受 呢 ？ 我們 對 學術界 所 稱為 「 自我 – 他人 」 （ self-other ） 的 理解 極其 複雜 。 這 一定 得 依靠 某 種 形式 的 管理 與 控制 。 在 日常 的 互動 中 ， 我們 不斷 嘗試 利用 臉部 表情 、 語言 、 手勢 、 身體 姿勢 與 心情 等 因素 ， 來 理解 別人 的 目的 ， 以 推論 他們 的 意圖 。 在 此 同時 ， 我們 也 試圖 預測 這些 因素 將 如何 影響 他們 接下來 會 說 的 話 ， 或 會 做 的 事情 及 其 理由 。 這 和 同理心 有 很 大 的 關係 。 維也納 大學 （ University of Vienna ） 生物 心理學 教授 克勞斯 ． 拉姆 （ Claus Lamm ） 和 他 的 同僚 二○一六年 在 皇家 學會 （ Royal Society ） 發表 一 篇 論文 ， 論文 探討 其 背後 可能 的 機制 — 我們 能夠 偵測 、 選擇 、 記錄 這些 複雜 的 社會 線索 。 26 __UNDEF__ 他們 其中 一 部分 的 討論 重點 在於 缺乏 同理心 的 臨床 患者 。 辨認出 在 尋常 的 同理心 經驗 中 ， 他們 大腦 中 有 哪些 部位 不會 活化 ， 這 有助於 研究 人員 辨識 在 健康 的 人 身 上 所 涉及 的 大腦 部位 為 何 。 他們 研究 了 自我 - 他人 損傷 最 明顯 的 例子 — 心理 變態 （ psychopathy ） 患者 。 心理 變態 是 一 種 與 缺乏 自責 或 內疚 相關 的 疾病 。 當 我們 大多數 人 接觸到 身體 或 情感 遭受 痛苦 的 人 時 ， 我們 自己 會 多多少少 感受到 或 鏡 像 映射出 他們 所 受 的 痛苦 。 簡單 來 說 ， 心理 變態 患者 則 否 。 拉姆 引用 芝加哥 大學 心理學 和 神經 科學 教授 簡． 德賽迪 的 一 項 研究 ， 德賽迪 在 二○一三年 藉由 檢視 121 名 心理 病態 病情 程度 不一 的 男性 受刑人 ， 對 此 進行 研究 。 德賽迪 和 他 的 同僚 們 使用 核磁共振 成像 技術 ， 在 受刑人 觀看 涉及 痛苦 場景 照片 的 同時 ， 掃描 受刑人 的 大腦 。 這些 痛苦 的 場景 是 包括 一 隻 腳 踩到 釘子 ， 或是 手指 被 抽屜 夾住 。 他們 使用 核磁共振 成像 技術 掃描 受 試 者 的 大腦 ， 當 他們 就 只是 看 照片 ， 其中 顯現 的 影像 先 是 自己 遭遇 這 個 痛苦 的 景況 ， 然後 這 個 痛苦 經驗 又 發生 在 另 一 個 人 身 上 。 這 就 是 所謂 的 觀點 轉換 技巧 （ perspective-switching technique ） ， 它 使用 了 我們 所 說 的 自我 — 他人 區別 。 在 健康 的 成年人 當中 ， 這 通常 會 引發 同理心 反應 。 受刑人 的 大腦 在 想像 自己 遭受 痛苦 時 ， 與 任何 其他 健康 的 人 的 反應 方式 相同 。 但是 ， 心理 變態 傾向 最 嚴重 的 受刑人 ， 在 想像 別人 受苦 時 ， 其 大腦 活動 程度 卻 和 一般人 有 很 大 的 落差 。 27 __UNDEF__ 與 這 個 現象 相關 的 大腦 特定 區域 是 杏仁核 （ amygdala ） 和 腹 內側 前額 葉皮質 （ ventro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） ； 杏仁核 就 是 大腦 處理 恐懼 的 部位 ， 而 腹 內側 前額 葉皮質 ， 正 如 我們 在 蓋吉 的 傳聞 中 所 見 ， 對於 規範 情感 、 同理心 與 道德感 極其 重要 。 28 __UNDEF__ 拉姆 解釋 說 ， 關於 證據 中 「 有些 矛盾 」 的 是 ， 儘管 在 像是 德賽迪 這樣 的 研究 中 ， 心理 變態病 患者 並 沒有 表現出 正常 的 大腦 活動 ； 但是 其他 研究 卻 顯示 ， 心理 變態 患者 在 受到 指示 時 可以 具有 同理心 。 他 認為 ， 這 指向 某 種 「 由 上 而 下 」 型態 的 機制 ， 可以 彌補 缺乏 自動 同理心 反應 的 狀態 ， 而 這 就 讓 我們 回到 亞科波尼 的 假說 ： 「 鏡像 神經元 的 較 高階 功能 可以 稱 之 為 超級鏡 像 神經元 ， 但 這 並 非 因為 它們 具有 超能力 ， 而是 因為 它們 可能 被 概念化為 傳統 鏡像 神經元 『 之上 』 的 功能性 神經 元層 ， 控制 並 調節 傳統鏡像 神經元 的 活動 。 」 29 __UNDEF__ 但是 ， 儘管 對於 這 種 重要 的 神經 認知 機制 如何 運作 ， 超級鏡 像 神經元 是 非常 可信 的 假說 ， 但是 我們 仍然 無法 確認 。 對於 這些 神經 傳達 過程 依舊 待 解 的 問題 ， 甚至 還 被 稱為 社會 神經 科學 的 「 暗 物質 」 （ dark matter ） 。 30 __UNDEF__ 我們 仍 有 大量 的 探索 與 理解 尚 待 推進 。 我們 能 確知 的 是 ， 儘管 研究 尚未 能 複製 這些 發現 ， 但 亞科波尼 和 福瑞德 所 認定 的 某 種 形式 的 超級鏡 像 神經元 ， 存在 於 大腦 的 額葉 皮質 中 。 這些 區域 負責 調節 情緒 、 同理心 與 道德感 ， 而 心理 變態 的 受刑人 在 這 個 區域 的 神經 連結 則 屬 異常 。 這 是 讓 我們 能夠 在 情緒 、 意圖 與 預測 行為 方面 ， 區分 自我 和 他人 的 神經 網絡 所在 之 處 ， 有 其 道理 。 我們 到底 是 自私 還是 無私 ？ 亞科波尼 和 他 的 同僚 們 最近 所 進行 的 一 項 研究 31 可能 指出 ， 另 一 項 在 未來 研究 中 或 能 直接 歸因於 超級鏡 像 神經元 的 功能 。 不管 它 確切 的 機制 和 名稱 為 何 ， 這 項 研究 的 意義 無疑 是 開創 先河 ， 值得 在 樹立 榜樣 的 脈絡 中 進行 探討 。 他 研究 我們 是 本質 良善 抑或 邪惡 。 我們 會 自然而然 示範 親 社會 行為 或是 自私 行為 呢 ？ 關於 人 是 生 而 道德 還是 邪惡 的 爭論 ， 經久 不衰 。 亞里斯多德 認為 ， 人 並非 天生 就 具有 德性 ， 道德 是 後天 的 學習 。 聖奧古斯丁 （ St. Augustine ） 宣稱 ， 人類 不斷 被 邪惡 所 誘惑 。 十七世紀 的 英國 哲學家 湯馬斯． 霍布斯 （ Thomas Hobbes ） 提出 ， 人 是 邪惡 的 ， 只有 在 我們 避免 或 控制 這 種 邪惡 時 ， 才 有 益處 。 而 勢均力敵 的 其他 人 ， 像是 哲學家 尚 ． 雅克 ． 盧梭 （ Jean-Jacques Rousseau ） 則 聲稱 ， 我們 天性 溫和 純潔 ， 只是 受 社會 污染 。 然而 現在 隨著 神經 科學 、 生物學 和 心理學 知識 的 進展 ， 我們 對 這些 問題 能夠 尋找 更 明確 的 答案 。 亞科波尼 和 他 的 團隊 負責 找尋 有助於 揭開 真相 ， 令 人 深思 的 證據 。 在 神經科學家 李奧納多 ． 克里斯多福–摩爾 （ Leonardo Christov-Moore ） 的 帶領 下 ， 亞科波尼 的 團隊 使用 了 一 種 最 先進 的 技術 來 檢查 ， 當 額葉 特定 區域 的 功能 被 破壞 時 ，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32 __UNDEF__ 當 我 和 亞科波尼 碰面 時 ， 他 生動 地 描述 了 這 項 研究 ， 他們 使用 了 一 種 稱為 「 高速 經 顱磁 刺激 」 （ theta burst stimulation , TBS ） 來 干擾 觀察型 大腦 中 兩 個 區域 的 活動 — 就 是 右背 外側 前額 葉皮質 （ 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 ） 和 背 內側 前額 葉皮質 （ dorso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） 。 他們 要求 受 試 者 使用 一 種 稱為 「 獨裁 者 賽局 」 （ dictator game ） 的 經濟學 遊戲 ， 受 試 者 自行 決定 和 另 一 位 玩家 分享 十 美元 。 另 一 位 參與 者 是 以 大頭照 的 形式 呈現給 受 試 者 ， 上面 並 顯示 他 的 年薪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