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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次 , 也 不 是 最後 一 次 如此 抱怨 , 他 對 他 的 職業 一直 有 這 種 愛恨 交織 的 感覺 。 「 一 開始 是 和 自己 的 內心 爭戰 , 而 另 一 隻 腿 仍 踩 在 正常 的 世界 裡 , 」 他 繼續 說 , 「 然後 你 處於 一 種 興奮 狀態 , 幾乎 使 你 自己 發瘋 , 只要 你 能 撐下去 , 這 種 高昂 一直 持續 。 回復 是 一連 好幾 個 禮拜 的 虛脫 , 你 只 等於 半 活 著 。 」 這 是 他 去年 一 年 的 「 歷史 」 , 羅斯科 說 , 可是 「 我 現在 開始 覺得 人 必須 想 辦法 打破 這 種 循環 。 你 為 別人 花掉 你 的 力量 抵抗 那 種 小 店主 的 保守 心態 , 你 可以 說 是 為 這些 人 在 地獄 裡 走 了 一 圈 。 」 現在 羅斯科 的 畫 不但 脫離 了 熟悉 的 人世 , 甚至 脫離 了 那些 孕育 在 水裡人 的 原始 來源 , 掙扎 、 內在 分裂 和 抗拒 的 行動 變成 羅斯科 創造 的 重點 。 藝術家 先 和 他 自己 的 內在 交手 , 好像 他 的 內在 是 一 個 單獨 存在 的 個體 , 一 個 難以 捉摸 的 拳擊 搭檔 , 他 和 他 的 搭檔 虛實 進退 , 揮拳 出招 , 只是 從來 不 重擊 對方 。 這樣 的 來回 造成 一 種 創造 的 「 瘋狂 」 狀態 , 好像 兩 個 對手 同時 融入 一 種 戴奧尼索斯式 的 情境 。 然而 羅斯科 像 尼采 的 悲劇 藝術家 一樣 , 既是 自覺 的 , 也 是 分裂 的 , 經驗到 他 必須 投入 的 瘋狂 狀態 ( 走出 「 正常 」 世界 ) , 但 他 同時 又 必須 抵抗 ( 或 面對 這 種 「 瘋狂 」 ) 。 即使 事 後 , 虛脫 的 畫家 仍然 必須 以 五十七 街 「 小 店主 」 的 形式 和 正常 世界 作戰 。 他 畫 那些 複合 形式 作品 時 , 他 只 展出 極 少數 幾 幅 , 是 在 一九四九年 春天 帕森斯 的 展覽 中 , 他 展出 的 幾 幅 畫 中 有 好幾 個 疊 著 的 水平 長方形 框框 — — 離 他 成熟 的 形式 只 有 一 步 之 距 。 就 像 他 對 一九四○ 到 四一年 間 的 神話 作品 一樣 , 他 對 他 的 新作 充滿 懷疑 , 也 不 信任 觀眾 , 把 這些 複合 形式 作品 至少 儲存 了 好幾 年 才 公開 展出 。 」 莎莉•艾華利 記得 。 羅斯科 害怕 自己 得 病 的 臆想症 使 艾華利 夫婦 跟 他 的 關係 更 遠 。 據 葛特列伯 的 好友 包恩巴克 說 , 「 亞道夫 的 成功 在 羅斯科 之前 。 後來 羅斯科 的 聲譽 蓋過 他 。 葛特列伯 始終 對 羅斯科 超過 他 的 事 不能 釋懷 。 」 但是 跟 紐曼 和 史提耳 的 破裂 給 羅斯科 的 困擾 最 深 , 傷害 也 最 大 ; 他 與 他們 兩 人 的 友誼 和 他 早期 的 婚姻 生活 差不多 同時 , 在 那 一 段 他 最 大膽 的 創作 期間 , 較 遲疑 的 羅斯科 得到 兩 個 支持 、 自信 的 同伴 。 一九五○年代 , 當 羅斯科 開始 得到 名聲 和 經濟 成功 時 , 紐曼 和 史提耳 都 不再 展出 他們 的 作品 , 公開 和 藝術 的 商業 一面 劃清 界線 , 雖然 他們 仍然 從 畫室 賣 畫 。 五○年代 的 一 個 年輕 蒐藏家 黑爾勒 ( Ben __UNDEF__ Heller ) 說 , 「 雖然 馬克 總是 抱怨 、 嘆息 , 說 不要 把 這些 敏感 、 細緻 、 溫柔 的 小 東西 送到 外面 那 個 龐大 、 黑暗 、 困難 的 世界 去 , 他 仍然 隨俗 , 參與 了 交易 。 」 紐曼 和 史提耳 卻 不 妥協 , 保持 獨立 ; 尤其 是 史提耳 , 羅斯科 一直 把 他 當作 自己 的 藝術 良心 。 「 羅斯科 一直 到 死 都 喜歡 史提耳 。 他 從來 沒有 毀謗 過 史提耳 , 從來 沒有 。 可是 , 史提耳 毀謗 羅斯科 。 」 凱薩琳•庫 說 。 一九六一年 史提耳 離開 紐約 , 搬到 馬里蘭州 鄉下 , 「 馬克 總是 問 我 , 『 你 什麼 時候 再 去 看 克里福特 ? 』 總是 這樣 。 克里福特 一直 在 他 心 裡 。 」 「 馬克 會 說 , 『 記得 跟 克里福特 提到 我 。 』 等 我 回來 , 他 會 問 , 『 克里福特 說到 我 嗎 ? 』 像 個 小孩子 。 」 —— 或者 像 羅斯科 在 五十七 街 上 擔心 詹尼斯 對 他 的 想法 。 後來 , 庫 有 一 次 拜訪 史提耳 後 , 終於 告訴 羅斯科 , 「 他 說 你 過 著 一 種 罪惡 、 不 真 的 生活 。 」 陰鬱 的 畫 351352 和 純粹 的 史提耳 及 紐曼 決裂 , 使 羅斯科 害怕 也許 他 自己 是 腐化 了 ; 他 也 渴望 回到 他們 從前 那 種 親密 的 關係 。 在 四○年代 末 、 五○年代 初 , 羅斯科 畫完 一 天 作品 後 , 他 會 打電話 給 紐曼 , 「 把 他 心 裡 的 話 統統 講出來 , 全部 發洩 乾淨 。 」 據 安娜利 •紐曼 說 , 羅斯科 「 總 需要 有 個 人 可以 依靠 。 他 深恨 獨自 一 人 。 」 他 和 紐曼 不 來往 後 , 羅斯科 會 抱怨 , 「 我 多麼 想念 巴尼 。 」 羅斯科 也 「 渴望 」 和 史提耳 重續 友誼 , 庫 相信 , 可是 史提耳 拒絕 了 。 一九六八年 羅斯科 動脈瘤 手術 後 , 庫 告訴 史提耳 , 羅斯科 變 得 非常 消沉 , 他們 的 友誼 對 羅斯科 是 多麼 重要 , 但是 史提耳 無動於衷 。 到 了 一九五○年代 中期 , 羅斯科 和 他 的 老朋友 艾華利 及 葛特列伯 逐漸 疏遠 , 兩 個 他 最 親密 的 朋友 成 了 敵人 。 而 羅斯科 是 庫尼茲 口 中 「 迫切 地 需要 同伴 的 人 」 。 も 我們 在 這裡 花 時間 找 一 個 人 。 雖然 我們 經常 被 娛樂 , 卻 找 不 到 這樣 一 個 人 。 我們 的 絕望 迫使 我們 繼續 希望 。 —— 馬克 •羅斯科 一九五二年 , 「 十五 位 美國 畫家 」 展開 幕 前 兩 天 , 羅斯科 收到 一 封 邀請信 , 請 他 到 黑山 學院 ( Black Mountain College ) 去 教 一 個 為期 八 週 的 暑期班 。 黑山 學院 在 北卡羅來納州 西邊 山區 , 靠近 亞許維爾 ( Ashville ) , 是 一 個 很 小 的 實驗性 學校 。 卡吉 、 康寧漢 ( Merce Cunningham __UNDEF__ ) 、 歐爾森 ( Charles Olson __UNDEF__ ) 、 阿伯斯 ( Joseph Albers ) 、 德庫寧 夫婦 、 克萊恩 等 人 都 在 那裡 教 過 書 , 有的 仍 繼續 在 教 。 黑山 學院 算是 一 個 聯邦 學院 , 對 藝術 的 重視 遠勝 於 政治 , 因此 黑山 學院 不會 有 布魯克林 學院 那 種 包浩斯 的 規定 , 可以 隨 藝術家 自由 發揮 ; 可是 一 個 夏天 的 薪水 只 有 一百六十 元 , 一百 塊 旅費 , 藝術家 及 家眷 的 住宿 由 學校 供應 。 羅斯科 推辭 了 , 也許 是 因為 薪水 太 低 , 也許 是 因為 帶 個 一 歲 半 的 孩子 旅行 相當 困難 , 也許 他 認為 留在 紐約 他 能 做 比較 多 的 事 。 因此 , 那 年 夏天 羅斯科 留在 紐約 , 沒有 教書 的 負擔 , 可是 他 有一點 抑鬱 , 不 太 起勁 。 「 城 裡 顯得 不尋常 地 安靜 , 」 他 在 八月 給 費伯 的 信 上 寫道 , 「 我們 懶散 地 在 公園 、 畫室 和 家 裡 來來去去 。 」 他 似乎 並 不 輕鬆 , 而 有一點 發悶 , 無所事事 , 隨意 做 一些 事 , 好像 藝術界 平常 的 壓力 不光 是 有害 的 , 有時候 會 給 人 精力 。 他 有 一些 家 裡 的 工作 要 做 , 像 粉刷 牆壁 , 鋪上 瀝青 。 費伯 的 度假 地點 聽來 「 像 上帝 的 國度 」 , 想必 也 一定 能 使 他 恢復 疲勞 。 「 我們 自己 有一點 焦躁 不寧 了 , 非常 想 上路 。 」 「 十五 位 美國 畫家 」 展 已經 結束 , 留給 羅斯科 的 只 有 「 餘暉 」 。 他 到 現代 美術館 時 , 「 遇見 沃克維茲 ( Abraham __UNDEF__ Walkowitz ) , 跟 他 談 了 很 久 , 他 的 青光眼 幾乎 使 他 完全 失明 , 可是 他 還是 每 天 到 美術館 去 。 我 一直 非常 非常 尊敬 他 。 依然 如此 。 巴尼 仍然 沒有 露面 。 」 他 對 他 「 陰鬱 的 」 口氣 很 感 抱歉 , 刻意 地 以 愉快 的 語調 結束 那 封 信 : 「 這裡 的 天氣 好極了 , 在 陽光 和 微風 下 走路 真 覺得 像 百萬富翁 。 你們 在 那裡 應該 覺得 像 兩百萬富翁 了 。 」 幾 天 之後 , 羅斯科 和 家人 真的 上路 了 , 他們 到 東漢普頓 去 拜訪 馬哲威爾 一 家 , 到 了 之後 , 他 和 馬哲威爾 幾乎 立刻 離開 , 前往 紐約市 北邊 八十 哩 伍斯托克 藝術營 舉辦 的 兩 天 座談會 : 「 美學 和 藝術家 」 。 那 個 座談會 上 紐曼 發表 了 他 最 有名 的 警語 : 「 美學 對 藝術家 就 像 鳥類學 對 鳥 。 」 馬哲威爾 記得 他 自己 的 文章 反應 很 差 , 因為 受到 奚落 , 尤其 是 那些 馬克思派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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