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 可以 第一 個 起來 發言 。 ﹂ 荷馬 聽 了 ， 只 能 垂頭喪氣 地 坐回 他 的 位子 。 他 故意 轉頭 看 著 窗 外 ， 假裝 對 我們 討論 的 事 完全 沒有 興趣 。 我們 繼續 討論 有關 俱樂部 經費 的 事 。 俱樂部 已經 缺 錢 一陣子 了 ， 我們 一直 希望 能夠 多 弄到 一點 錢 ， 但是 大家 討論 來 、 討論 去 ， 卻 想 不 出 半點 方法 來 。 坐 在 一 旁 的 荷馬 ， 這時 再 也 忍不住 了 。 名牌 上 刻 著 ： EMS 。 第二 天 一大早 ， 我們 就 齊聚 在 俱樂部 裡 ， 討論 接下來 該 如何 行動 。 莫泰蒙 依舊 是 無線電 的 負責人 ， 他 已經 把 接收器 連接到 可以 畫出 訊號 的 示波器 上 ， 然後 坐 在 角落 ， 檢查 指針 跑出 的 信號圖 。 他 指 著 圖 上 一 個 突然 高起 的 地方 ， 興奮 地 說 ： ﹁ 有 人 在 半夜 去 過 大砲 那兒 ！ ﹂﹁ 我 猜 我們 走 後 ， 哈蒙 又 跑回去 了 。 ﹂ 傑夫 說 。 ﹁ 我們 上山 去 看看 ， 有沒有 拍到 照片 ， ﹂ 亨利 立刻 說 ： ﹁ 也許 就 能 確定 那 是 誰 了 ！ ﹂ 偏偏 這 個 時候 ， 示波器 上 的 指針 又 開始 大幅 跳動 。 我們 站 在 那裡 看 了 一 分鐘 的 記錄 。 這 其實 有點 好笑 ， 想想 看 ， 那 個 爬上 砲管 的 人 以為 自己 是 單獨 一 人 ， 但 遠 在 八 公里 外 的 我們 ， 卻 可以 從 紙 上 知道 他 的 一舉一動 。 莫泰蒙 把 無線電 接收器 的 聲音 調大 ， 只要 那 個 人 一 靠近 大砲 ， 我們 就 聽到 無線電 傳來 的 嗶嗶聲 。 ﹁ 我們 走 吧 ！ ﹂ 荷馬 催促 大家 說 ： ﹁ 趕快 去 看看 這 個 人 是 誰 。 ﹂﹁ 早 知道 就 裝 支 麥克風 在 那裡 ， 這樣 我們 連 人家 說 什麼 都 曉得 了 。 ﹂ 莫泰蒙 說 。 丁奇 對 費迪 說 ： ﹁ 搞不好 只 是 幾 頭 牛 在 叫 。 ﹂﹁ 對 對 對 ！ ﹂ 費迪 扮 著 鬼臉 說 ： ﹁ 莫泰蒙 去 裝 支 麥克風 ， 就 知道 牛 在 說 什麼 了 ！ ﹂ 其他 的 人 不 想 再 說 廢話 ， 大家 只 有 興趣 了解 紀念場 那邊 的 事 ， 於是 我們 很 快 就 上山 去 。 此時 依舊 是 大清早 ， 我們 把 腳踏車 藏好 ， 分成 兩 批 走上去 ， 這樣 就 可以 順便 巡視 紀念場 兩 邊 的 路 。 當 傑夫 、 亨利 和 我 走到 離 砲台 只 有 幾十 公尺 時 ， 突然 一 聲 槍響 ， 緊接著 子彈 射到 金屬 再 彈出 的 聲音 ， 把 我們 三 個 嚇壞 了 ！ 我們 停 在 路 上 動 也 不 敢 動 ， 直到 亨利 小聲 地 說 ： ﹁ 聽起來 像 大 支 的 來福槍 — —﹂ 我們 趕緊 趴 到 地 上 。 這時 ， 又 有 兩 個 也 是 嚇壞 的 人 從 砲台 衝 了 下來 。 在 前面 那 個 跑 得 較 快 的 是 哈蒙．摩頓 ， 落在 後面 跑 得 東倒西歪 的 是 亞伯納 ．夏普 。 夏普 的 領帶 被 風 吹 得 亂七八糟 ， 帽子 已經 不 是 戴 在 頭 上 ， 而是 用 手 緊握 在 後腦勺 邊 。 他們 跑過 我們 身邊 時 ， 距離 我們 還 不 到 一 公尺 ； 可是 像 那 種 可以 打破 奧運 紀錄 的 速度 ， 根本 不可能 看到 身邊 擦過去 的 東西 。 哈蒙 飛也似地 衝下 布瑞克山 ， 至於 亞伯納 ． 夏普 ， 則 大大 摔 了 一 個 狗 吃 屎 ， 像 個 油桶 似地 滾下 山 ， 帽子 也 掉到 樹叢 裡 。 ﹁ 哈 ， 我 猜 他 會 比 哈蒙 更 早 到 山 下 ！ ﹂ 亨利 一邊 爬 去 撿 帽子 ， 一邊 說 。 ﹁ 他 真是 會 抄 捷徑 。 ﹂ 傑夫 笑 了 出來 ， 又 說 ： ﹁ 不過 ， 大 律師 跑來 這裡 做 什麼 ？ ﹂﹁ 會不會 是 哈蒙 把 所有 事情 都 告訴 亞伯納 ， 然後 亞伯納 想 找出 斯桂格 鎮長 跟 這 筆 錢 的 關聯 呢 ？ ﹂ 亨利 說 。 ﹁ 錢 ？ 那 也 得 先 把 它 弄出來 再 說 。 ﹂ 傑夫 起身 道 ： ﹁ 走 吧 ， 去 看看 大砲 究竟 怎麼 了 ！ ﹂ 我們 不 敢 再 發出 任何 聲響 ， 靜悄悄 地 穿過 樹林 往 上 爬 。 當 我們 就 要 到達 砲台 那 片 空地 時 ， 先 停 在 樹叢 中 ， 偷偷 觀察 外面 的 動靜 。 我們 看到 一 個 又 瘦 又 高 的 男子 站 在 大砲 旁 ， 他 正 盯 著 山 下 的 路 看 。 因為 陽光 太 刺眼 ， 一 隻 手 還 遮 在 額頭 前 ； 我們 清楚 看到 他 右手 握 著 一 支 老舊 的 來福 大 獵槍 。 ﹁ 是 艾爾莫． 普利金 ！ ﹂ 亨利 極 小聲 地 說 ： ﹁ 剛剛 那 槍 一定 是 他 發 的 。 ﹂﹁ 莫泰蒙 說對 了 ， ﹂ 我 說 ： ﹁ 艾爾莫 是 個 瘋子 。 但是 ， 大砲 怎麼 會 惹 他 生氣 呢 ？ ﹂﹁ 我 不 知道 。 我 想 我們 還是 趕快 離開 這兒 ！ ﹂ 傑夫 在 我 身後 說 ： ﹁ 他 一定 就 是 那 個 半夜 跑過來 的 人 。 ﹂ 我們 繞過 空地 ， 集合 了 其他 的 人 ， 匆匆 往 鎮 上去 。 我們 在 舊城南路 上 騎 著 腳踏車 ， 亨利 對 大家 說 ： ﹁ 我 想 這 件 事 可能 已經 傳開 了 ， 我們 要 趕快 行動 。 ﹂ 亨利 的 判斷 沒 錯 。 我們 回到 俱樂部 時 ， 黛芬．摩頓 正在 等 我們 。 她 到處 都 找 不 到 荷馬 ， 便 到 這裡 來 。 那 張 漂亮 的 臉蛋 ， 現在 充滿 憂慮 。 ﹁ 亞伯納 ． 夏普 知道 舊 砲 和 錢 的 事情 了 ！ ﹂ 黛芬 抱怨 ： ﹁ 他 一定 會 告訴 新聞 記者 ， 那 我 的 報告 就 沒 得 寫 了 ！ ﹂﹁ 他 不可能 知道 所有 的 事 的 ， ﹂ 荷馬 安慰 她 ： ﹁ 瞧 ， 他 還 沒 看到 的 東西 在 這兒 呢 ！ ﹂ 他 把 我們 放大 的 那 張 照片 高舉 到 戴芬 面前 。 ﹁ 其實 ， 讓 他 看到 可能 也 不 是 件 壞事 ！ ﹂ 屋 角 傳來 一 句 話 。 所有人 同時 轉頭 朝 角落 看去 ， 是 亨利 ！ 他 又 靠 牆 坐 著 ， 望 起 天花板 來 。 他 不 知 想到 什麼 鬼主意 ， 臉 上 浮出 了 邪惡 的 笑容 。 兩 個 小時 之後 ， 荷馬 和 黛芬 ﹁ 剛好 ﹂ 經過 圍 在 鎮議會 會議室 門口 的 人群 。 這些 人 好奇 地 偷聽 亞伯納 ． 夏普 的 談話 ， 他 正在 要求 鎮議員 派 人 調查 舊 砲 的 疑團 。 此時 ， 荷馬 的 講義夾 卻 ﹁ 剛好 ﹂ 鬆開 ， 掉 了 一 張 照片 出來 。 本來 在 角落 的 哈蒙 突然 一 個 箭步 蹦過來 ， 撿走 那 張 照片 。 他 馬上 溜進 會議室 裡 ， 和 亞伯納 興奮 地 討論 起來 。 荷馬 看 了 看 哈蒙 和 亞伯納 ， 便 離開 鎮議會 ， 準備 和 其他 人 會合 。 亞伯納 又 繼續 慷慨 激昂 地 發表 演講 。 他 滿頭大汗 ， 面紅耳赤 ， 搖晃 著 哈蒙 撿來 的 照片 ， 努力 陳述 斯桂格 鎮長 祖父 搶 銀行 的 歷史 ， 並且 強調 現在 已經 是 鐵證如山 了 。 同 一 時間 ， 我們 其他 的 人 也 沒 閒 著 。 我們 搭 著 查克 ． 波尼菲 的 破 卡車 ， 從 路況 很 差 的 火雞路 上山 。 火雞路 是 從 布瑞克山 的 後面 蜿蜒 上去 的 ， 亨利 覺得 這樣 走 較 不會 引人 注意 。 查克 一直 暱稱 他 的 破 車 為 ﹁ 轟轟 理查 ﹂ ， 他 的 駕駛 技術 可 是 一流 的 。 要 知道 ， 開 這 種 沒有 動力 方向盤 的 老車 在 山路 上 轉來轉去 ， 可是 很 費力 的 。 山迴路轉 ， 他 的 黑 帽子 跟著 顛簸 的 路面 一起 跳 ， 雪茄 的 灰燼 也 飛到 沾滿 油漬 的 衣服 上 。 此外 ， 查克 還 有 一 項 我們 很 佩服 的 本事 ， 就 是 他 不 靠 雙手 ， 居然 有 辦法 把 雪茄 從 嘴角 左邊 移到 右邊 ， 厲害 吧 ！ 至於 我們 為什麼 會 找上 查克 ， 亨利 和 傑夫 有 他們 的 考量 。 亨利 的 計畫 還 需要 許多 笨重 的 器材 ， 而 查克 的 家 永遠 都 堆放 了 各 式 的 滑車 、 成堆 的 器具 和 廢五金 ， 連 垃圾車 上 拆下來 的 起重機 都 有 ， 我們 希望 能 從 他 那兒 找到 一些 有用 的 東西 。 再說 ， 查克力 大 如 牛 ， 口風 又 緊 ， 我們 對 他 十分 放心 。 傑夫 對 查克比 一 個 手勢 ， 查克 立刻 煞住 ﹁ 轟轟 理查 ﹂ 。 丁奇 和 費迪 先 跳下 車廂 ， 傑夫 跟 他們 交代 一下 該 注意 的 事情 ， 就 讓 他們倆 到 林子 裡 去 找 瘋子 艾爾莫．普利金 了 。 他們倆 的 任務 是 要 纏住 艾爾莫 ， 向 他 討教 剝 兔皮 的 技巧 ， 以免 他 在 我們 工作 時 登上 砲台 。 這 事兒 交給 他倆 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