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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說 土佐 的 田中光顯 ( 後來 封為 伯爵 ) 於 昭和 十年 左右 , 在 高知 縣立 城東 中學 演講 時 談到 了 自己 脫離 藩籍 後 上京 時 的 情形 。 — 新選組 實在 可怕 , 尤其 是 土方歲三 更 可怕 。 當時 土方 帶 著 隊士 , 目光炯炯 地 盯 著 我們 瞧 , 從 都大路 對面 走來 時 , 我們 所有 同伴 四散 逃跑 到 他處 。 要 殺 這 個 歲 三 。 這 個 十津川人 很 有 勇氣 。 後方 還 有 人 從 遠處 逐漸 包圍 。 接近 歲三 的 , 只 有 右手 邊 的 七里研之助 , 以及 左手 邊 的 十津川人 。 「 唰 」 採取 上段 的 十津川人 , 劍 從 上面 砍下 。 歲三 舉起 劍 , 往 背後 的 柱子 退 約 三 寸 距離 。 十津川人 的 劍 劃破 歲三 右邊 袖子 上 的 左三巴紋 後 , 癱軟 在 地 。 這 人 的 上半身 已經 開花 。 瞬間 , 歲三 的 劍 從 十津川人 的 右 肩 劃到 胸口 。 而 歲三 往 前 翻滾 。 原來 就 在 歲三 砍 向 十津川人 的 同時 , 右側 的 七里研之助 持 劍 猛 地 刺 了 過來 。 歲三 只 能 逃 。 不料 被 屍體 絆 了 一 跤 , 摔倒 在 地 下 。 他 立刻 跳起 。 七里研之助 伸 劍 第二 度 襲 向 他 頭頂 。 來不及 接招 。 為了 躲開 這 一 劍 , 歲三 再次 摔倒 在 地 。 這時 , 歲三 已經 離開 那 扇 門 , 在 雨 中 , 滾到 了 堀溝 邊 。 背後 是 溝渠 多少 安心 一些 。 但是 身邊 沒有 任何 供 護身 的 樹 。 「 點 燈籠 。 」 七里 沉著 地 命令 同夥 。 歲三 剛剛 用來 作為 護身 屏障 的 藩邸 大門 屋簷 下 , 一 盞 燈籠 亮 了 。 「 快 給 我 照 著 他 。 」 七里 低聲 說 。 燈籠 的 光 照到 了 站 在 堀溝 邊 的 歲三 身影 。 「 歲 三 , 看來 你 還 武州 債 的 日子 到 了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歲三 依然 使用 偏 右 的 平星眼 招式 。 說話 聲音 有些 沉 , 兩 眼 卻 瞪大 。 他 是 個 不管 何時 與 人 打鬥 都 對 死亡 有所 覺悟 的 男子 。 「 就 在 今晚 , 我 要 報 八 王子 的 一箭之仇 。 」 七里研之助 擺出 上段位 的 架勢 , 一步步 逼近 。 就 在 這時 , 雨 突然 嘩嘩 落下 。 雨滴 在 地 上 , 水花 飛濺 , 在 燈籠 光亮 的 映照 下 白色 水氣 瀰漫 。 「 七里 , 長州 的 飯 好吃 嗎 ? 」 「 難吃 。 」 七里 也 是 個 穩健 的 人 。 「 不過 , 土方 , 」 __UNDEF__ 他 小心 地 等待 時機 。 「 現在 變 好吃 了 。 只是 你們 壬生 浪士 太 不識時務 。 」 「 呵 。 」 歲三 笑 了 , 只有 眼睛 在 笑 。 「 在 上州 和 武州 閒蕩 的 土包子 劍客 到 了 京都 也 學會 說 些 冠冕堂皇 的 話 了 。 」 「 喂 , 歲 三 。 你我 不 都 一樣 是 土包子 百姓 嗎 ? 」 ( 當然 。 ) __UNDEF__ 歲三 在 心 裡 苦笑 。 七里 右腳 向 前 跨出 一 大 步 , 緊接著 劍 從 歲三 的 頭 上 落 了 下來 。 接住 了 。 手 有些 發麻 。 這 一 擊 力量 非常 大 。 歲三 沒有 反擊 , 他 只是 用 刀鍔 壓住 七里 的 劍 , 並且 向 前 壓制 , 一 步 、 兩 步 逼退 對方 。 他 打算 找 一 個 有利 地形 。 七里 橫 著 掃 歲三 的 腿 , 歲三 急忙 跳起 。 「 你們 在 幹什麼 ! 」 七里 往 著 遠方 暗處 大吼 。 「 還 不 快 宰 了 他 。 怕 什麼 ! 這 傢伙 又 不 是 鬼神 。 」 喀啦 喀啦 。 左右 響起 了 腳步聲 。 歲三 使出 全 身 力氣 , 猛 地 把 七里 推 了 出去 。 七里 向 後 摔出去 時 , 伸出 左手 , 劍 刺 向 了 歲三 的 側 臉 。 但 劍 只是 徒然 地 轉 了 一 圈 而 未 擊中 。 歲 三 早 不 在 那兒 , 他 向 左邊 跑 了 。 歲三 一邊 奔跑 , 一邊 使出 袈裟斬 砍倒 一 人 , 隨後 跑進 越前 福井 藩邸 南端 的 窄巷 , 往 東 奔去 。 這 個 好鬥 大王 十分 清楚 , 單槍匹馬 以 一 對 多 時 , 就算 是 劍道 高手 也 沒有 十 分 的 把握 , 必須 伺機 溜走 。 出 了 西洞院 後 , 歲三 總算 放慢 了 腳步 , 向 南 走去 。 ( 真 痛 — ) __UNDEF__ 他 壓 著 左手 。 在 亂 刀 中 不 知道 被 誰 砍傷 了 。 他 摸索 著 傷口 。 左 手臂 上 竟然 有 處 可 容 一 指 伸入 的 傷口 。 還 不止 這 一 處 。 右腳背 上 也 受 了 傷 。 大概 是 在 躲開 十津川人 砍下來 的 那 一 刀 時 受 的 傷 。 這 還 不 算 什麼 。 歲三 覺得 右腿 濕漉漉 的 , 掀起 袴 一 看 , 竟然 也 有 處 三 寸 長 的 傷口 , 血 正在 不停 地 往 外 淌 著 。 ( 應該 結束 了 吧 。 ) __UNDEF__ 還好 隨身 帶 著 小 箱盒 , 盒 裡 裝 著 藥膏 。 因為 他 以前 做 過 藥 販子 , 所以 知道 該 怎樣 處理 傷口 。 他 心想 必須 先 把 血 止住 , 於是 迅速 環視 周圍 。 在 這 種 大 路 上 敷藥 總是 不 太 安全 。 因為 不 知道 那些 人 什麼 時候 會 找到 自己 。 所以 他 找 了 一 條 看上去 比較 安全 的 小 巷 , 鑽 了 進去 。 ( 要是 有 燒酎 就 好 了 。 ) __UNDEF__ 邊 想 著 邊 拔出 脇差 。 為了 包紮 傷口 , 他 脫下 袴 撕成 一 條 一 條 的 布 。 就 在 這時 。 頭 上 有 一 扇 小 窗 拉開 了 。 「 真是 對不起 。 」 歲三 走進 土 間 , 來到 廚房 後面 的 井 邊 。 在 那裡 脫光 了 身 上 的 衣物 , 露出 赤裸 的 上身 。 他 要 在 這裡 洗去 身 上 的 泥 和 血跡 。 「 我 就 不 客氣 了 。 」 歲三 對著 屋 裡面 說 。 他 放低 聲音 , 有點 顧忌 附近 的 鄰居 。 「 我 可以 使用 架子 上 的 燒酎 嗎 ? 」 架子 上 放 著 一 個 大 鐵釉 的 壺 。 壺身 貼 著 一 張 紙 , 上面 寫 著 「 燒酎 」 二 字 。 字跡 非常 漂亮 。 ( 看起來 這 家 好像 只 有 女眷 。 ) __UNDEF__ 在 當時 , 不管 是 喝 酒 還是 不 喝 酒 的 人家 , 幾乎 都 備有 療傷用 的 燒酎 。 「 那 個 , 」 __UNDEF__ 回應 的 女子 聲音 沉著 。 「 您 請 用 吧 。 我 這裡 還 有 金創藥 , 叫 白愈膏 , 是 大坂 京町堀 的 河內屋 配製 的 , 聽說 效果 卓著 。 要不要 使用 呢 ? 」 說話 聲音 很 輕 , 沒有 多餘 的 廢話 , 感覺 這 個 人 很 聰明 。 「 那 我 就 不 客氣 了 。 」 歲 三 思考 著 。 這 名 女子 說話 沒有 京都 口音 。 而且 聽起來 像 武家 的 女子 。 ( 會 是 什麼 人 呢 ? ) __UNDEF__ 剛才 打開 格子門 請求 入 內 時 , 歲三 是 慌慌張張 闖進 土 間 的 。 他 突然 抬起 頭 。 女人 拿 著 用 紙 包住 燭身 的 簡易 燭台 , 站立 在 旁 舉起 燭台 照亮 周圍 。 歲三 只 望 了 一 眼 , 就 穿過 廚房 進 了 後面 。 但 他 還是 為 這 個 女人 意外 的 美貌 而 大為 驚歎 。 她 的 年齡 大約 二十五 、 六 歲 。 從 穿著 來 看 , 不 像 是 個 姑娘 。 可是 再 看 家 裡 , 卻 又 不 像 和 丈夫 一起 生活 。 這 個 家 很 窄小 。 一 眼 就 可以 看出來 。 ( 真 痛 — ) __UNDEF__ 一 陣 刺痛 。 燒酎 刺激 著 傷口 。 連 歲三 這樣 的 人 也 疼 得 幾乎 昏厥 。 歲三 蹲 在 井口 邊 , 全 身 上下 只 有 一 塊 兜襠布 。 他 為 自己 清洗 傷口 。 這 需要 足夠 的 勇氣 , 否則 難以 做到 。 不 知 什麼 時候 女 主人 過來 的 , 站 在 土 間 的 另 一 頭 , 拿 著 燈籠 看 他 。 她 沒有 走近 , 大概 是 她 熟知 武家人 的 規矩 。 即使 在 她 的 注視 下 , 歲三 仍 自顧 自 地 往 傷口 上 塗抹 藥膏 , 然後 以 女 主人 拿來 的 白 布包紮好 三 處 傷口 。 「 麻煩 你 幫 我 去 一 趟 門衛 值班 小屋 , 讓 請 他們 派 一 頂 轎子 過來 。 」 「 請問 您 是 哪 位 ? 」 「 啊 ? 」 傷口 撕裂 般 地 疼痛 。 「 您 是 — 」 __UNDEF__ 女 主人 問 。 「 啊 , 我 還 沒 自我 介紹 呢 。 你 就 跟 他們 說 是 新選組 的 土方歲三 , 町役人 就 會 照辦 的 。 」 ( 原來 這 人 就 是 ……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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