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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 死 之 時 卻 又 起 了 一 場 風波 。 」 郭靖 聽 他 語音 忽 急 , 知道 這 場 風波 不 小 , 當下 凝神 傾聽 , 只 聽 他 道 : 「 師哥 自知 壽限 已 到 , 那 場 誰 也 逃 不 過 的 瘟疫 終究 找上 他 啦 , 於是 安排 了 教 中 大事 之後 , 命 我 將 九陰真經 取來 , 生 了 爐火 , 要 待 將 經書 焚毀 , 但 撫摸 良久 , 長嘆 一 聲 , 說道 : 『 前輩 畢生 心血 , 豈能 毀於 我 手 ? 水 能 載舟 , 亦 能 覆舟 , 要 看 後人 如何 善用 此 經 了 。 只是 凡 我 門下 , 決不 可 習練 經 中 武功 , 以免 旁人 說 我 奪 經 是 懷有 私心 。 』 他 說 了 這 幾 句 話 後 , 閉目 而 逝 。 當晚 停靈觀 中 , 不 到 三更 , 就 出 了 事兒 。 」 郭靖 「 啊 」 了 一 聲 。 周伯通 道 : 「 那 晚 我 與 全真教 的 七 個 大 弟子 守靈 。 半夜 裏 突 有 敵人 來 攻 , 來 的 個個 都 是 高手 , 全真 七子 立即 分頭 迎敵 。 七 子 怕 敵人 傷 了 師父 遺體 , 將 對手 都 遠遠 引到 觀 外 拚鬥 , 只 我 獨自 守 在 師哥 靈前 , 突然 觀 外 有 人 喝道 : 『 快 把 九陰真經 交出來 , 否則 一 把 火 燒 了 你 的 全真 道觀 。 』 我 向 外 張 去 , 不由得 倒 抽 了 一 口 涼氣 , 只 見 一 個 人 站 在 樹枝 上 , 順著 樹枝 起伏 搖晃 , 那 一 身 輕功 , 可 當真 了不起 , 當時 我 就 想 : 『 這 門 輕功 我 可 不會 , 他 若 肯 教 , 我 不妨 拜 他 為 師 。 』 但 轉念 一 想 : 『 不 對 , 不 對 , 此 人 要 來 搶 九陰真經 , 不但 拜 不 得 師 , 這 一 架 還 非 打 不可 。 』 明知 不敵 , 也 只好 和 他 鬥 一 鬥 了 。 我 縱身 出去 , 跟 他 在 樹 頂上 拆 了 三四十 招 , 越 打 越 是 膽 寒 , 敵人 年紀 比 我 小 著 好幾 歲 , 但 出手 狠 辣 之 極 , 我 硬 接 硬 架 , 終於 技 遜一籌 , 肩頭 上 被 他 打 了 一 掌 , 跌下 樹 來 。 」 郭靖 奇 道 : 「 你 這樣 高 的 武功 還 打 他 不 過 , 那 是 誰 啊 ? 」 周伯通 反問 : 「 你 猜 是 誰 ? 」 郭靖 沉吟 良久 , 答道 : 「 西毒 ! 」 周伯通 奇 道 : 「 咦 ! 你 這 次 怎地 居然 猜中 了 ? 」 郭靖 道 : 「 兄弟 心想 , 並世武 功能 比 大哥 高 的 , 也 只 華山 論 劍 的 五 人 。 洪 恩師 為人 光明磊落 。 那 段 皇爺 既是 皇爺 , 總 當 顧到 自己 身分 。 黃 島主 為人 怎樣 , 兄弟 雖 不 深知 , 但 瞧 他 氣派 很 大 , 必 非 乘人之危 的 卑鄙 小人 ! 」 花樹 外 突然 有 人 喝道 : 「 小 畜生 還 有 眼光 ! 」 郭靖 跳起身 來 , 搶到 說話 之 人 的 所在 , 但 那 人 身法 好 快 , 早已 影蹤 全無 , 唯 見 幾 棵 花樹 兀自 晃動 , 花瓣 紛紛 跌落 。 周伯通 叫道 : 「 兄弟 回來 , 那 是 黃老邪 , 他 早已 去 得 遠 了 。 」 郭靖 回到 岩洞 前面 , 周伯通 道 : 「 黃老邪 精於 奇 門 五行 之 術 , 他 這些 花樹 都 是 依著 諸葛亮 當年 八陣圖 的 遺法 種植 的 。 」 郭靖 駭然 道 : 「 諸葛亮 的 遺法 ? 」 周伯通 嘆道 : 「 是 啊 , 黃老邪 聰明 之 極 , 琴棋書畫 、 醫 卜 星相 , 以及 農田 水利 、 經濟 兵略 , 無 一 不 曉 , 無一不精 , 只 可惜 定 要 跟 老頑童 過 不 去 , 我 偏偏 又 打 他 不 贏 。 他 在 這些 花樹 之中 東 竄 西 鑽 , 別人 再 也 找 他 不 到 。 」 郭靖 半晌 不 語 , 想 著 黃藥師 一 身 本事 , 不禁 神往 , 隔 了 一會 才 道 : 「 大哥 , 你 被 西毒 打下 樹 來 , 後來 怎樣 ? 」 周伯通 一 拍 大腿 , 說道 : 「 對了 , 這 次 你 沒 忘 了 提醒 我 說 故事 。 我 中 了 歐陽鋒 一 掌 , 痛 入 心肺 , 半晌 動彈不得 , 但見 他 奔入 靈堂 , 也 顧不得 自己 已經 受傷 , 捨命 追進 , 只 見 他 搶到 師哥 靈前 , 伸手 就 去 拿 供 在 桌 上 的 那 部 經書 。 我 暗暗 叫苦 , 自己 既 敵 他 不過 , 眾 師姪 又 都 禦敵 未 返 , 正在 這 緊急 當口 , 突然間 喀喇 一 聲 巨響 , 棺材 蓋上 木屑 紛飛 , 穿 了 一 個 大 洞 。 」 郭靖 驚 道 : 「 歐陽鋒 用 掌力 震破 了 王 真人 的 靈柩 ? 」 周伯通 道 : 「 不 是 , 不 是 ! 是 我 師哥 自己 用 掌力 震破 了 靈柩 。 」 郭靖 聽到 這 荒唐 奇談 , 只 驚 得 睜 著 一 對 圓圓 的 大 眼 ,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第十七 回 __UNDEF__ 雙手 互搏 ― __UNDEF__ 老 頑童 周伯通 和 東邪 黃藥師 比賽 打石彈 , __UNDEF__ 以 借閱 九陰真經 與 桃花島 至寶 軟蝟甲 作 賭注 。 黃藥師 的 新婚 夫人 在 旁 觀看 。 這 打石彈 雖 是 小孩兒 的 玩意 , __UNDEF__ 其中 卻 另 有 竅門 。 周伯通 道 : 「 你 道 是 我 師哥 死 後 顯靈 ? 還是 還魂 復生 ? 都 不 是 , 他 是 假 死 。 」 郭靖 「 啊 」 了 一 聲 , 道 : 「 假死 ? 」 周伯通 道 : 「 是 啊 。 原來 我 師哥 死 前 數 日 , 已 知 西毒 在 旁 躲 著 , 只 等 他 一 死 , 便 來 搶奪 經書 , 因此 以 上乘 內功 閉氣 裝死 , 但 若 示 知 弟子 , 眾人 假裝 悲哀 , 總 不大 像 , 那 西毒 狡猾 無比 , 必定 會 看出 破綻 , 自 將 另 生 毒計 , 是以 眾人 都 不 知情 。 那時 我 師哥 身 隨 掌 起 , 飛出 棺 來 , 迎面 一 招 『 一 陽指 』 向 那 西毒 點 去 。 歐陽鋒 明明 在 窗 外 見 我 師哥 逝世 , 一切 看 得 清清楚楚 , 這時 忽 見 他 從 棺 中 飛躍 而 出 , 只 嚇 得 魂不附體 。 他 本 就 對 我 師哥 十分 忌憚 , 這時 大驚 之下 不及 運 功 抵禦 , 我 師哥 一 擊 而 中 , 『 一陽指 』 正 點中 他 的 眉心 , 破 了 他 多 年 苦練 的 『 蛤蟆功 』 。 歐陽鋒 逃赴 西域 , 聽說 從此 不 履 中土 。 我 師哥 一 聲 長笑 , 盤膝 坐 在 供桌 之上 。 我 知道 使 『 一陽指 』 極 耗 精神 , 師哥 必 是 在 運氣 養神 , 當下 不 去 驚動 , 逕行 奔去 接應 眾 師姪 , 殺退 來襲 的 敵人 。 眾 師姪 聽說 師父 未 死 , 無不 大喜 , 一齊 回到 道觀 , 只 叫 得 一 聲 苦 , 不 知 高低 。 」 郭靖 忙 問 : 「 怎樣 ? 」 周伯通 道 : 「 只 見 我 師哥 身子 歪 在 一 邊 , 神情 大異 。 我 搶上去 一 摸 , 師哥 全 身 冰涼 , 這 次 是 真的 仙去 了 。 師哥 遺言 , 要 將 九陰真經 的 上卷 與 下 卷 分置 兩 處 , 以免 萬一 有 甚麼 錯失 , 也 不致 同時 落入 奸人 的 手 中 。 我 將 真經 的 上 卷 藏妥 之後 , 身 上 帶 了 下 卷 經文 , 要 送到 南方 雁蕩山 去 收藏 , 途中 卻 撞上 了 黃老邪 。 」 郭靖 「 啊 」 了 一 聲 。 周伯通 道 : 「 黃老邪 為人 雖然 古怪 , 但 他 十分 驕傲 自負 , 決不 會 如 西毒 那麼 不要臉 , 敢 來 強 搶 經書 , 可是 那 一 次 糟 在 他 的 新婚 夫人 正好 與 他 同 在一起 。 」 郭靖 心想 : 「 那 是 蓉兒 的 母親 了 。 她 與 這 件 事 不 知 又 有 甚麼 干連 ? 」 只 聽 周伯通 道 : 「 我 見 他 滿面春風 , 說 是 新婚 。 我 想 黃老邪 聰明 一 世 , 胡塗 一時 , 討老婆 有 甚麼 好 , 便 取笑 他 幾 句 。 黃老邪 倒 不 生氣 , 反而 請 我 喝 酒 。 我 說起 師哥 假死 復活 、 擊中 歐陽鋒 的 情由 。 黃老邪 的 妻子 聽 了 , 求 我 借 經書 一 觀 。 她 說 她 不 懂 半點 武藝 , 只是 心 中 好奇 , 想 見見 這 部 害死 了 無數 武林 高手 的 書 到底 是 甚麼 樣子 。 我 自然 不 肯 。 黃老邪 對 這 少年 夫人 寵愛 得很 , 甚麼 事 都 不肯 拂 她 之 意 , 就 道 : 『 伯通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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