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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 離開 前 最好 還是 先 找齊 所有人 。 去年 在 動物園 校 外 教學 出 過 意外 後 , 我 就 再 也 不 敢 掉以輕心 了 。 」 她 沉 聲 說 , 「 昨晚 我 還 在 想 , 你們 家 法蘭西凱 還好 嗎 ? 」 茉琳•派洛斯 勉強 一 笑 , 她 看來 緊張 而 疲累 , 似乎 比 實際 年齡 四十八 歲 還 老 。 「 還是 一樣 。 」 她 靜靜 地 說 。 「 生 女兒 真 令 人 擔心 , 」 維姬 歎 口 氣 說 : 「 我 一向 喜歡 教 你們 家 法蘭西凱 … … 她 和 一般 的 孩子 不 太 像 。 」 她 看看 學生 們 , 這 群 小鬼 越來越 吵 了 , 得 趁 他們 還 沒 鬧開 之前 開始 做 導覽 。 「 我 看 我們 開始 吧 , 茉琳 , 準備好 了 嗎 ? 」 茉琳 挺直 腰桿 , 默默 看 著 維姬 對 八 年C班 下令 ; 等 所有 喧嚷 沉澱 下來 , 大家 的 口香糖 都 乖乖 吐進 一 個 紙袋 後 , 茉琳 才 緩緩 帶領 一 群 吵吵 嚷嚷 的 青少年 走向 古宅 。 對 八年C班 的 小鬼 來 說 , 好 戲 一直 等到 他們 抵達 大廳 後 才 開始 , 可惜 令 眾人 聚精會神 的 並 不 是 椽樑 橫陳 的 華麗 屋頂 , 而是 一 記 尖叫 — — 一 記 絕望 而 淒厲 的 尖嚎 。 正當 茉琳 詳細 生動 地 解說 伊莉莎白 時期 的 生活 景況 時 , 那 有如 鬼叫 的 嚎聲 將 她 從中 打斷 。 「 聽起來 好像 有 人 遇害 耶 , 老師 。 」 一 名 早熟 的 十三 歲 女生 說 。 「 有 人 看到 鬼 啦 , 老師 。 」 年紀 最 小 、 還 不 到 十 歲 的 小 男生 加油添醋 地 說 。 接著 兩 個 躲 在 窗 邊 、 理 著 平頭 的 男生 轉身 看 著 維姬 , 臉色 有如 死灰 地 說 : 「 我們 看到 他 了 , 老師 。 」 其中 一 人 驚訝 地 低聲 說道 : 「 他 … … 他 像 飛 的 一樣 掉下來 , 在 那邊 … … 院子 裡 。 老師 , 你 想 他 是 不 是 死 了 ? 」 維姬 和 茉琳 從 錯愕 的 學生群 裡 擠過去 , 來到 面向 鋪 著 石地 庭院 的 鉛條窗 。 茉琳 跪到 窗台 上 一 望 , 接著 用 手 掩住 嘴 。 「 是 強納生 , 他 在 高塔 上 的 房間 工作 , 我 一向 就 說 那 扇 窗子 很 危險 。 我 得 去 打電話 叫 救護車 … … 還 有 報警 。 最近 的 電話 在 樓上 辦公室 裡 。 」 她 掙扎 著 站起來 準備 衝出去 。 維姬 站 在 門口 看 茉琳 匆匆 跑上樓 , 她 深深 吸 口 氣 , 然後 轉身 面對 異常 安靜 的 學生 。 「 剛才 出 了 意外 , 等 派洛斯 太太 報完 警 回來 , 我 再 出去 看看 能 幫 什麼 忙 。 這 期間 , 請 大家 別 靠近 窗子 。 」 她 堅定 地 說 。 八年C班 的 孩子 這 回 格外 安份 聽話 , 乖乖 等 著 警方 抵達 現場 。 「 是 自殺 嗎 ? 從 那麼 高 的 窗子 自己 跳出來 嗎 ? 」 安娜• 哈定警 探望 著 雄踞 在 院落 上面 的 方形 高塔 說 , 「 現場 倒 沒有 挺 亂 … … 有 什麼 疑點 嗎 ? 」 她 皺皺 鼻子 , 從 腳 前 那 攤 狀 甚 淒慘 的 屍體 邊 轉身 。 死者 原本 是 帥氣 的 金髮 男子 。 跪 在 石地 上 檢查 屍體 的 年輕 醫生 抬頭 瞄 著 她 , 冷靜 地 說 : 「 不 是 自殺 , 他 在 落地 之前 就 死 了 , 所以 血 才 沒 四處 飛濺 。 我們 又 討論 了 一會兒 , 墓園 理事 兼 法律 顧問 朗迪 • 費德 建議 大家 再 觀察 一 個 月 。 「 如果 還 有 別的 辦法 , 我們 就 可以 省下 這 筆 開支 了 。 」 史汪 嘲笑 道 : 「 唯一 的 辦法 就 是 讓 布魯斯特 家 的 棺材 一個個 流進 春谷溪 裡 , 你 想 看到 這 種 結果 嗎 ? 」 費德 被 史汪 的 語氣 惹毛 了 , 咕噥 說 : 「 隨 你 怎麼 弄 吧 。 」 史汪 要 大家 投票 決議 , 是否 將 那些 岌岌可危 的 棺材 移走 。 「 我 已經 跟 布魯斯特 家 的 人 談 過 了 , 他們 已 簽妥 該 簽 的 文件 了 。 」 泰勒 小姐 、 史汪 、 我 以及 很少 在 會議 上 發表 言論 的 退休 建商 西藍 • 穆林 , 都 贊成 遷 棺 。 穆林 坐 在 那兒 , 臉 上 帶 著 悲傷 的 微笑 , 也許 是 想起 小溪 未 釀成 災害 前 的 美好 時光 吧 。 唯一 投 反對票 的 人 是 費德 。 「 那 我們 就 盡快 採取 行動 吧 。 」 史汪 說 , 「 甘瑟 早上 就 可以 把 工人 跟 設備 找來 了 。 」 厄爾 • 甘瑟 是 墓園 管理員 , 負責 墓園 日常 的 管理 。 「 這麼 匆促 行事 不 好 吧 。 」 費德 告訴 我們 說 , 「 先 沿著 溪岸 填 一 卡車 的 土 , 會 比 遷 棺 容易 。 」 「 等 下 次 大雨 一 來 , 土 還不是 又 被 沖掉 。 」 史汪 反駁 說 , 「 拜託 你 實際 一點 好不好 ! 」 我 覺得 費德 這 位 律師 好像 有點 不 講理 , 心 裡 納悶 怎會 如此 , 我 自動 表示 : 「 如果 需要 我 幫忙 , 明早 工人 抵達 時 , 我 可以 過來 墓園 看 一 看 , 確定 除了 布魯斯特 家 的 土地 以外 , 別 處 都 不會 動到 。 」 「 那 是 幫 大 忙 啊 , 郝梭恩 醫生 。 」 薇琴•泰勒 同意 說 , 「 如果 除了 甘瑟 外 , 還 有 人 能 幫忙 監督 , 我們 就 放心 了 。 」 自從 某 天 早上 , 有 人 發現 甘瑟 下面 的 兩 名 日班 工人 躲 在 一 片 傾倒 的 墓碑 後 灌 威士忌 後 , 理事會 就 不 怎麼 喜歡 甘瑟 了 。 幾 名 嚇壞 的 掃墓 者 找來 治安官 藍斯 , 警長 給 兩 名 工人 兩 個 選擇 , 要嘛 去 坐 一 個 月 牢 , 要不 就 快 滾出 城 。 工人 選擇 後者 , 但 此 事 已 引起 理事會 的 注意 了 。 理事會 警告 甘瑟 , 若 想 留住 飯碗 , 就 得 好好 表現 。 開完 會 後 , 眾人 到 墓園 大門 邊 的 房子 找 甘瑟 , 他 的 辦公室 雖然 設 在 我們 開會 的 地方 , 但 另外 還 給 他 房子 住 。 甘瑟 的 老婆 琳達 忙不迭 地 請 我們 入 內 。 「 親愛的 , 郝梭恩 醫生 和 史汪 先生 來 找 你 啦 。 」 甘瑟 身材 壯碩 , 留 著 黑 鬍子 , 頭髮 稀薄 。 他 在 擔任 負責人 之前 , 在 春谷 幹 了 多 年 的 挖墳工 。 理事會 的 人 都 不 怎麼 看好 他 , 但 他 似乎 是 當時 最 適合 的 人選 , 那時 甘瑟 剛 跟 琳達 結婚 , 我們 覺得 琳達 也許 能 讓 甘瑟 更 定下心 來 , 而 琳達 也 確實 做到 了 , 只是 還 不 臻 理想 。 春谷 墓園 的 理事 一 季 才 聚 一 次 會 , 今年 四月 的 會議 結束 後 , 下 一 回 得 等到 七月份 , 大家 會 按 往例 到 史汪 的 農場 開會 時 才 碰面 。 開會 其實 不 花 時間 , 而且 迄 今 除了 簡單 的 理事會 會議 外 , 從來 沒 涉及 別的 事務 。 但 這些 都 將 起 變化 了 。 「 郝梭恩 醫生 早上 會 過去 監督 挖掘 及 重新 埋葬 的 過程 。 」 史汪 告訴 甘瑟 說 , 「 我們 認為 應該 不會 有 問題 。 」 甘瑟 揉揉 下巴 說 : 「 我 會 把 工人 召集好 , 準備 鏟子 等 工具 。 布魯斯特 那 塊 地 有 六 口 棺材 , 遷 起來 得 要 一 整 天 工 。 」 「 不 弄 不行 了 。 布魯斯特 家 會 派 人 過來 看 重葬 的 過程 , 說不定 會 找 部長 一起 來 。 」 「 我們 會 盡力 弄好 。 」 負責人 告訴 我們 說 。 史汪 點點頭 。 「 我 相信 你們 。 」 我 開車 回 辦公室 , 因為 下午 有 幾 個 約診 。 「 會議 有 什麼 好玩 的 事 嗎 ? 」 瑪莉 問 , 她 明明 知道 會議 向來 無趣 。 「 沒 什麼 好玩 的 。 明早 他們 搬遷 布魯斯特 家 的 棺木 時 , 我 得 過去 看看 , 溪水 把 兩岸 土壤 都 沖掉 了 。 」 瑪莉 看看 我 的 約診簿 。 「 要不要 我 跟 明天 下午 的 溫斯頓 太太 重新 排 時間 ? 」 「 可以 的話 , 最好 改到 星期五 上午 , 我 不 知道 會 待 多久 。 」 我 邊 等 第一 位 患者 , 邊 瞄 著 報紙 頭條 。 希特勒 堅持 要 波蘭 歸還 但澤市 , 看來 波 德 兩 國 極 有 可能 開戰 。 但 在 諾斯曼 , 戰爭 似乎 還 十分 遙遠 。 傍晚 我 要 離開 辦公室 時 , 看到 薇琴•泰勒 從 朝聖 紀念 醫院 隔壁 走出來 。 她 在 自己 的 車子 旁邊 停下來 等 我 過去 。 「 你 明早 會 過去 春谷 嗎 ? 」 「 會 啊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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