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空氣 ） 阿　 賢 （ 閩南語 ） （ 對視 ， 前方 是 空氣 ） 換 你 …… __UNDEF__ 宋　 導 （ 閩南語 ） 轉 一 個 彎 ， 我 就 要 你 的 命 了 ！ 將軍 … … 哈哈 。 （ 隔 頃 ） 宋　 導 （ 閩南語 ） 你 怎麼 啦 … … ？ 阿　 賢 （ 閩南語 ） 什麼 怎麼 啦 …… __UNDEF__ 宋　 導 （ 普通話 ） 就 臨 上 刑場 前 ， 有 一 回 ， 和 郭老下 無 人 棋 … … 你 怎麼 說 的 …… __UNDEF__ 阿　 賢 （ 普通話 ） 我 怎麼說 呢 …… ？ 宋　 導 （ 閩南語 ） （ 換 個 姿勢 成 老郭 閩南語 ） 阿賢 … … 你 有 什麼 要 交代 的 嗎 ？ 阿　 賢 （ 閩南語 ） 只 須 和 我 ㄟ 家 後 說 ， 幫 我 收屍 後 ， 抬 著 我 的 棺材 繞 家鄉 的 街道 … … 無聲 抗議 ！ 宋　 導 （ 閩南語 ） 我 會 說 …… 也 會 勸 這 行不通 ， 會 給 你們 一 家 帶來 災難 ！ 阿　 賢 （ 閩南語 ） （ 沉默 ） 歐 … … 是 啊 ！ 伊 跟 我 這 一生 ， 也 夠 辛苦 的 了 … … 思念 … … 很 深 。 宋　 導 （ 閩南語 ） 我 知道 … … 那 我 問 你 … … 你 現在 恨 他們 要 殺 你 嗎 ？ 阿　 賢 （ 閩南語 ） 恨 ， 當然 恨 … … 但 ， 我 更 愛 《 壁 》 這 劇本 裡 的 許乞食 和 他 一家人 ， 為著 他們 … … 我 可以 …… 死 而 無悔 。 宋　 導 （ 閩南語 ） 一 件 事 問 你 ！ 為何 槍決 前 的 每 一 天 ， 你 都 還 靜 得 下心 來 讀書 ！ 阿　 賢 （ 普通話 ） 「 朝 聞道 ， 夕 死 可 也 」 ， 你 沒 聽說 嗎 ？ （ 微笑 ） 宋　 導 （ 普通話 ） 道 是 什麼 …… __UNDEF__ 阿　 賢 （ 沉默 ） __UNDEF__ 宋　 導 （ 閩南語 ） 你 可以 跟 我 走 的 … … 從 海 上 逃出去 … … 我 問 過 你 …… 你 為什麼 …… ？ 阿　 賢 （ 沉默 ） __UNDEF__ （ 遠遠 地 … … 〈 國際 歌 〉 的 聲音 … … 阿賢 緩緩 站起 … … 凝視 四周 ， 良久 … … 。 惠子 到 火盆 一 側 燒 信件 。 宋導 再次 成為 敘事 者 ， 說起 最後 一 封 信 的 事情 。 宋導 朗讀 間 ， 阿賢 癱 在 一 張 椅子 上 ， 表現 他 被 刑求 過 後 ， 扭曲 而 無法 張開 的 手 與 手掌 ， 所 帶動 的 緩慢 掙扎 的 身體 ， 離 不 開 椅子 。 惠子 發現 彷彿 阿賢 就 在 自己 身旁 ， 手 拿 一 封 信 ， 顫抖 著 。 兩 人 很 近 ， 其實 距離 很 遠 。 ） __UNDEF__ 宋　 導 （ 閩南語 ） 一九五四 春夏 間 __UNDEF__ __UNDEF__ 阿賢 提 筆 手 中等 __UNDEF__ __UNDEF__ 寫 批 檢采 真 簡單 __UNDEF__ __UNDEF__ 不過 阿賢 落筆 真正 難 __UNDEF__ __UNDEF__ 批 中 是 按呢 講 __UNDEF__ 阿　 賢 __UNDEF__ （ 閩南語 ） 請 妳 以後 毋 通 擱 送 物件 來 ， 咱 心靈 的 交流 才 是 證明 存在 ， 會 當 將 送 物件 的 精神 放下來 ， 我 希望 文字 交流 擱 卡 精彩 。 落尾 ， 向望 妳 讀 兩 本 冊 ， 《 火燒 罟寮 》 、 《 胎糕 食 番鴨 》 。 宋　 導 （ 閩南語 ） 編號 十一 是 最後 __UNDEF__ __UNDEF__ 寄出 了 後 阿賢人 就 走 __UNDEF__ __UNDEF__ 批中 意思 按 怎 湊 __UNDEF__ __UNDEF__ 兩 本 冊 名 怎 看透 __UNDEF__ 宋　 導 （ 說書 的 口吻 ） 《 火燒 罟寮 》 無 希望 …… 。 《 胎糕 食 番鴨 》 慘死 了 。 火 燒 罟寮 按 怎 讀 ， 罟寮 是 放 罟仔 的 所在 ， 罟仔 是 漁網 ， 漁網 的 閩南語 尬 希望 同 款 。 所以 ， 火燒 罟寮 意思 就 是 無 希望 。 煞來 啥 物 是 癩食 番鴨 ？ 癩 其 患 初 起 ， 麻木不仁 ， 發 紅斑 ， 久 則 破爛 皮膚 ， 番鴨 補 陰 引 氣 入 體 ， 若是 癩食 番鴨 ， 就是 引 風 入 體 害 身軀 。 風 入 身軀 滅 心火 __UNDEF__ __UNDEF__ __UNDEF__ 死亡 之 神 就 來 揣 __UNDEF__ （ 這時 有 霧 ， 瀰漫 空氣 中 。 阿賢 說完 時 ， 兀自 離去 ； 惠子 和 宋導 只是 目睹 他 的 離去 。 阿賢 回首 ， 望見 惠子 …… 。 而後 ， 惠子 像是 在 霧 中 尋找 腳跡 。 ） __UNDEF__ （ 現場 即興 演奏 ， 遠遠 的 悲傷 。 轉 敘事 ） __UNDEF__ 惠 　 子 __UNDEF__ （ 普通話 ） 我 收到 獄 中 來信 ， 像是 最後 的 訣別 ， 要 我 去 買 兩 本 書 ， 在 街坊 遍 尋 不 著 之後 ， 從 鄰居 學 漢學 的 長者 口 中 得知 ： 兩 本 書名 各 有 引申 的 深意 ， 是 閩南話 的 歇後語 ， 竟然 是 死亡 的 比喻詞 。 宋　 導 __UNDEF__ 一 個 革命 劇作家 ， 結束 了 他 尚未 燃燒 殆盡 的 青春 與 理想 。 這 是 血腥 殺戮 的 時空 中 ， 遺失 的 一 則 記載 。 （ 轉為 現場 。 惠子 去 找 阿賢 ， 霧 中 。 一切 沉寂 。 ） 惠 　 子 __UNDEF__ 這裡 … … 曾經 是 養 馬 的 地方 呀 ！ 我們 一起 來 看 過 大 帳篷 的 馬戲 呀 ！ 那 一 年 ， 剛 認識 時 ， 同樣 是 一 個 春天 … … ！ 宋　 導 __UNDEF__ 殘酷 呀 ！ 真 是 殘酷 的 春天 。 （ 離開 ） __UNDEF__ （ 有 一 聲 很 遠 很 遠 的 槍響 … … 。 惠子 跪坐 在 一 個 包袱 前 ， 打開 ， 拾起 劇本 默讀 ， 無聲 。 阿賢 舉 黑 傘 進來 。 ） （ 最終 的 告別 。 【 普通話 ＋ 閩南語 ＋ 客語 】 ） __UNDEF__ 惠 　 子 __UNDEF__ （ 普通話 ） 謝謝 你 來 ！ 阿　 賢 （ 普通話 ） 夫妻 呀 ！ 這麼 見 外 … … 也 謝謝 妳 來 收 我 冰冷 的 屍體 。 恐怖 呀 ！ 一 具 又 一 具 疊 在 泥濘 沙塵 上 的 屍體 ！ 胸口 沾 著 血 …… __UNDEF__ 惠　 子 （ 客語 ） 你 冷 吧 ！ 只 穿 一 件 汗衫 …… __UNDEF__ 阿　 賢 （ 閩南語 ） 妳 給 我 寄來 的 呀 ！ 惠　 子 __UNDEF__ （ 普通話 ） 是 呀 ！ 你 將 我 織給 你 的 那 件 毛線衣 ， 送給 難友 了 ！ 阿　 賢 （ 普通話 ） 對不起 歐 ！ 老郭 教 鹿窟案 的 少年 識字 … … 讀 報 …… 他 活下來 了 ！ 需要 毛線衣 取暖 ！ 惠　 子 （ 客語 ） 崖 知 呀 … … 你 寄來 的 信 ， 怎麼說 的 … … （ 普通話 ） 「 受難 的 淚 是 酸 的 …… 」 。 阿　 賢 （ 閩南語 ） 奮鬥 的 血 是 紅 的 …… （ 收 傘 ） __UNDEF__ （ 回顧 著 槍決 地 場景 。 遠遠的 槍聲 中 … … 有 〈 國際歌 〉 的 背景 音樂 … … 阿賢 手 撐 一 把 紅 傘 登場 ， 惠子 遠望 … … 拉遠 時空 … … ） __UNDEF__ 阿　 賢 （ 吶喊 著 ） 「 北風 啊 ！ 你 盡情 地 吹 吧 ！ 地下人 憤怒 地 看 著 繁華 的 街燈 ！ 」 （ 現場 音樂 fade out ） __UNDEF__ 第五 場 ： 對質 選擇 ─X 與 阿賢 __UNDEF__ 時間 ： 當下 時空 __UNDEF__ __UNDEF__ （ X 將 自己 封閉 在 書房 裡 … … 側影 在 窗 邊 ， 身旁 有 一 瓶 Whisky …… 倒 一 口 ， 喝下 一 杯 … … 場景 中 ， 一 片 暗黑 。 阿賢 走進來 ， 冷靜 的 坐下 。 【 以下 這 段 皆 是 普通話 ， 除了 特別 標明 閩南語 或 客語 部分 之外 】 舞台 前方 ， 兩 把 背對 觀眾席 的 椅子 ， 坐 著 惠子 與 宋導 。 ） X 有事 嗎 ？ 來 一 杯 嗎 … … ？ 阿　 賢 好 呀 ！ 陪 你 來 一 杯 …… __UNDEF__ （ X踉蹌 地 爬起 … … 阿賢 見狀 ， 扶 他 坐下 … … 自己 去 倒 一 杯 酒 。 ） X 所以 呢 ？ 話題 是 …… __UNDEF__ 阿　 賢 __UNDEF__ 你 知道 的 … … 你 最 關心 的 ： 我們 怎麼 判 筆下 人物 死亡 的 事 呀 ！ X 就 知道 …… 你 會 來 ！ 你 很 好奇 ， 我 怎麼 想 你 的 死亡 的 ， 對 吧 ！ 都 寫 在 劇本 裡 了 … … 不 是 嗎 … … 你 都 看到 也 演 過 了 …… __UNDEF__ 阿 　 賢 __UNDEF__ 你 痛苦 嗎 ？ X __UNDEF__ 問 得 好 … …死 的 人 ， 不 問 自己 痛 不痛苦 ， 卻 問起 寫 他 腳色 死 的 作者 ， 痛 不痛苦 … … 。 （ 客語 ） 那 我 先 問 你 ， 你 判 你 筆下 人物 ─ （ 閩南語 ） 許乞食 死亡 時 ， 你 痛不痛苦 … … ？ 阿　 賢 （ 閩南語 ） 我 解釋 過 了 … … 我 是 說 ： 我 的 腳色 解釋 過 了 … … X 沒有 … … 你 只 說 了 一半 … … 說 … … 那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