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采 所 意圖 意指 的 本能 與 驅力 二 概念 的 核心 意涵 其實 早已 形成 了 。 早 在 發生 於 一七六○年 末 至 一七八○年 初 的 狂飆 運動 （ Storm and Stress , Sturm und __UNDEF__ Drang ） ● 之 時 ， 驅力 的 概念 已 出現 在 德語 裡頭 ， 乃 意指 施及 人類 存在 的 實在 世界 （ 尤其 體現 在 有關 文學 、 詩歌 和 音樂 的 論述 、 甚至 政治 領域 ● ） 時 ， 所 必要 予以 投注 的 一 種 動力 機置 （ motor ） 。 與 此 同時 ， 本能 的 概念 也 被 提出來 ， 並 與 天賦 （ genius ） 的 概念 一齊 來 看待 著 （ 參看 Assoun ,2000:63 - 67 ,206 -211 之 註 27,47,52 ） 。 易言之 ， 這些 概念 乃 與 浪漫 主義 做為 一 種 對 啟蒙 理性 進行 批判 的 反思 運動 有關 。 當時 的 歐洲 （ 尤 指 德國 ） 知識分子 體認到 ， 除了 理性 之外 ， 人 自身 具有 之 激情 感受 的 本性 是 不 應當 被 否認 的 。 因為 本能 、 驅力 、 慾念 等等 代表 的 正 是 人 的 自然 狀態 ， 於是乎 也 就 被 用來 作為 證成 人 所 具 這樣 之 激情 特質 的 核心 概念 ， 尤其 是 涉及到 審美 的 範疇 。 翻譯 成為 一般人 的 日常 語言 ， 最 典型 的 說法 即 是 ： 藝術 （ 或 文學 ） 的 天才 是 本能 所 天賦 的 特殊 秀異 表現 。 準此 ， 尼采 乃 從 倫理 ─ 審美 的 角度 以 具 創造 肯確 的 意涵 來 平準化 這些 表現 著 自然 ● __UNDEF__ 之 本能 、 驅力 與 慾念 等等 的 概念 ， 因此 是 「 人 文化 」 ● __UNDEF__ 了 自然 的 概念 ， 使得 自然 成為 人 世界 的 事實 ， 也 是 人 的 問題 。 然而 ， 此 二 者 卻 可能 同時 交錯 並 存 著 ， 即 產生 了 如 愛恨 交織 的 正負 情愫 交融 現象 （ Freud , 1923 a:40- 43 ） 。 總之 ， 不管 人們 追求 滿足 的 慾望 需求 是 甚麼 ， 我們 可以 很 清楚 地 看到 ， 佛洛依德 分享 著 邊沁 （ Bentham ） 主張 趨 樂 避 苦 的 功效 主義 （ Utilitarianism ） 的 思想 ， 碰觸 的 是 需求 的 經濟 理法 （ economy ） ， 而 非 其 所 可能 彰顯 的 文化 意義 。 然而 ， 佛洛依德 卻 不 是 一 個 持 樂觀 理想 態度 的 享樂 功效 主義 者 ， 在 他 的 思想 裡 ， 牢牢實實 地 有 著 現實 考量 的 一 面 。 在 考慮到 現實 面向 的 情形 下 ， 尤其 是 指向 愛 與 恨 交加 的 正負 情愫 交融 感情 ， 佛洛依德 以 三 組 極對 （ polarities ） 的 概念 做為 分析 的 基礎 ： 主體 （ 自我 ） ／ 客體 （ 外在 世界 ） 、 快樂 ／ 痛苦 、 積極 ／ 消極 。 簡單 地 說 ， 主體 （ 自我 ） ／ 客體 （ 外在 世界 ） 涉及 的 是 實在 （ real ） ； 快樂 ／ 痛苦 具有 著 經濟 理法 的 意義 ； 積極 ／ 消極 指涉 的 則 是 屬於 生物性 （ biological ） 層面 的 反應 模式 （ Freud , 1923 a: 134 , 139 ） 。 準此 ， 基本 上 ， 佛洛依德 可以 說 是 分享 著 霍布斯 的 基本 命題 。 他 認為 ， 在 現實 環境 裡 ， 代表 主體 的 自我 有 著 要求 霍布斯 一向 所 特別 強調 的 自我 保全 本能 ， 因此 ， 有 著 現實 法則 左右 著 ， 讓 人們 不可能 一昧 放開 地 追求 著 快樂 ， 而 必須 忍受 痛苦 以 保存 能量 ， 並且 ， 把 對 慾望 滿足 的 追求 適當 地 予以 延宕 ， 儘管 此 一 現實 法則 只是 以 極 小 部份 的 方式 取代 了 快樂 法則 ● （ Freud , 1920:9 -10,27 ） 。 顯然 的 ， 這樣 的 現實 法則 基本 上 乃 在 人 的 理性 可 及 的 範圍 裡 運作 著 ， 它 經常 是 使得 人們 不只是 在 本能 的 驅動 下 朝向 改變 （ 或 發展 ） ， 而且 ， 更 是 朝著 「 保存 」 的 相反 方向 走 著 。 當然 ， 一旦 行之過當 ， 人們 則 極 可能 產生 了 退歸 的 心理 現象 （ Freud , 1920:37 -38 ） 。 論述 至 此 ， 我們 可以 總結 地 說 ， 不管 現實 法則 與 快樂 法則 之間 做 怎樣 的 妥協 或 有 著 怎樣 的 衝突 ， 就 概念 的 內涵 而言 ， 現實 法則 代表 的 ， 可以 說 是 來自 「 社會 」 本身 的 種種 實質 壓力 ， 人們 需 得 以 某 種 「 理性 」 的 方式 來 對付 ， 而 快樂 法則 反映 的 則 是 具 感性 的 「 灌聚 」 能量 ， 基本 上 乃 來自 人 之 本能 所 孕發 的 慾望 趨力 ， 並 因此 在 形成 為 需求 的 情況 下 尋求 最 可能 的 適大 滿足 。 於是 ， 相當 程度 的 ， 現實 法則 是 屬於 社會 ， 而 快樂 法則 則 是 屬於 個體 的 ● 。 顯然 的 ， 不管 以 積極 或 消極 的 方式 ， 當 人們 必須 同時 面對 著 現實 與 理想 時 ， 體現 在 具有 智慧 的 人類 身 上 的 ， 經常 是 以 一 種 具 層級性 的 分化 （ differentiation ） 形式 來 處理 。 對 此 ， 佛洛依德 採取 具 本質 意涵 之 「 準 」 實體觀 的 立場 ● ， 以 本我 （ id ） 、 自我 （ ego ） 與 超我 （ superego ） __UNDEF__ 做為 組構 人 之 精神 （ psyche ） （ 或 謂 心靈 ［ mind ］ ） 的 三 個 具 「 分析性 之 實在 」 （ analy tically real ） ● 意涵 的 基本 結構 元素 ， 並且 把 本我 當成 是 最 元初 、 且 充滿 混沌 激盪 狀態 的 基素 （ Freud , 1933:73 ; Ricoeur , 1970:444 ） 。 易言之 ， 就 能量 源生 的 立場 來 說 ， 自我 乃 外在 世界 透過 「 知覺 ─ 意識 」 （ perception-conscious ） ● __UNDEF__ 過程 對 本我 直接 影響 而 產生 修飾 的 部分 。 因此 ， 就 某 個 意思 而言 ， 自我 涉及 的 是 本我 所 展現 之 表層 ─ 分化 （ surface-differentiation ） 的 一 種 延伸 ， 可以 說 是 由 人 所 具 之 「 動物性 」 （ 即 由 本我 來 體現 ） 引生 的 一 種 「 人觀 」 。 「 尤有進之 的 ， 自我 有 著 把 來自 外在 世界 的 影響 帶進 以 支撐 本我 與 其 種種 趨勢 （ tendencies ） 的 任務 ， 並 竭力 以 現實 原則 取代 在 本我 中 居 絕對 優勢 的 快樂 原則 。 在 自我 中 ， 知覺 即 扮演 著 在 本我 中 移歸給 本能 的 部分 。 自我 乃 代表 著 我們 宣稱 的 理性 與 神智 健全 ， 以 相對於 本我 包含 的 激情 」 （ Freud , 1923 a: 25 ） 。 至於 所謂 的 超我 （ 或 謂 理想 自我 ［ ego-ideal ］ ） ， 佛洛依德 則 視 其 為 自我 的 一 種 與 意識 最少 關聯 的 分化 部分 。 由 它 出發 來 回顧 自我 時 ， 可以 說 是 一 種 具 人文性 （ 也 是 社會性 ） 的 「 人觀 」 。 準此 ， 假若 自我 基本 上 是 本我 對 外在 實在 世界 的 表徵 的話 ， 相反 的 ， 超我 則 是 本我 對 內在 世界 的 表徵 （ Freud , 1923 a :28,36 ） 。 然而 ， 歸根到柢 地 來 看 ， 自我 的 驅動 能量 是 來自 本我 的 ， 因為 本我 是 一 種 先天 稟賦 的 能量 來源 ， 也 是 動機 的 基礎 ， 且 以 體現 在 性慾 與 攻擊性 上面 最為 明顯 。 從 上面 的 陳述 ， 我們 可以 看出來 ， 在 佛洛依德 的 心目中 ， 具 動物 本能性 的 本我 是 人 之 一切 行為 所以 產生 之 背後 的 源生 基礎 ， 對 決定 人 的 行為 有 著 特殊 的 優位性 ， 儘管 透過 超我 來 形塑 的 自我 可以 反過頭 來 「 壓抑 」 本我 ， 而 此 一 具 社會 ─ 文化性 的 壓抑 正 是 整 個 問題 的 關鍵 。 顯然 的 ， 這 是 一 種 從 動物性 出發 的 現實 人本觀 ， 乃 假定 著 任何 人 都 有 著 源自於 動物 所 具 之 生理 結構性 的 極限 ， 是 任何 人 為 努力 無法 超越 的 。 因此 ， 我們 無法 期待 人 可以 無限 地 克制 自我 ， 而是 需要 仰賴 一 個 「 合理 」 的 社會 制度 來 保障 這樣 的 極限 不會 越域 ， 以至於 崩潰 。 第四 節 　 　 文化 象徵 的 體現 — — 「 無意識 」 與 其 「 意識化 」 過程 __UNDEF__ 佛洛依德 在 一九○○年 ● 出版 《 夢 的 解析 》 （ The __UNDEF__ Interpretation __UNDEF__ of Dream ） 可以 說 是 確立 了 精神 分析 研究 「 潛意識 」 現象 對 人類 行為 之 重要性 的 旅程碑 。 他 即 以 強調 的 口吻 說道 ： 「 《 夢 的 解析 》 是 通往 心理 活動 中 潛意識 之 知識 的 康莊大道 」 （ Freud , 1900 : 608 ） 。 繼而 ， 在 一九○一年 出版 的 《 日常 生活 的 精神 病理學 》 （ The __UNDEF__ Psychopathology __UNDEF__ of __UNDEF__ Everyday Life ） ， 佛洛依德 則 企圖 透過 日常 生活 中 非 明顯 意識 的 部分 ， 如 夢境 、 口誤 、 筆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