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 會 看到 同樣 的 景象 ， 大部分 的 學生 上課 時間 一直 坐 著 ； 在校 時間 幾乎 整 天 都 不 太 活動 。 這 意味 著 全 美國 有 幾百萬 的 兒童 ， 一 天 當中 沒有 獲得 肢體 活動 的 益處 。 研究 顯示 ： 肢體 活動 可以 預防 肥胖 、 降低 心 肺 疾病 的 機率 、 改善 心智 功能 （ 例如 ： 記憶力 和 專注力 ） ， 對於 心理 健康 也 有 正面 影響 18 。 正 因 如此 ， 我 曾經 以為 在 學校 缺乏 肢體活動 ， 是 美國 特有 的 問題 — 上學 時間 長 、 下課 時間 少 的 結果 。 但 當 我 轉往 芬蘭 教書 的 時候 ， 發現 在 赫爾辛基 的 公立 學校 也 有 同樣 的 現象 。 一 開始 ， 我 不 懂 為什麼 芬蘭 孩子 上學 時間 較 短 ， 且 經常 有 十五 分鐘 的 下課 時間 ， 竟 還 出現 相同 狀況 ； 儘管 有 下課 時間 的 調適 ， 在校 時 他們 並 沒有 因此 而 有 更多 的 肢體 活動 。 無論 晴天 或 下雪天 ， 很多 芬蘭 兒童 下課 時間 在 操場 不 太 愛 動 。 有 些 孩子 用 手機 玩 著 最 新 的 電玩 ； 有 些 孩子 聚 在一起 ， 坐 在 長椅 上 或 站 著 聊天 。 只有 少數 十幾 個 學生 會 玩 鬼 抓 人 或是 踢 足球 ， 但是 不 活動 的 孩子 往往 多於 愛 活動 的 孩子 。 而 高年級 的 學生 則 在 學校 走廊 上 ， 靠 著 牆壁 ， 甚至 直接 躺 了 下來 ， 等待 下 一 堂 課 開始 。 芬蘭 的 多 位 研究 學者 也 認同 我 的 觀察 ， 在 〈 二○一四年 芬蘭 兒童 及 青少年 肢體 活動 成績單 〉 （ Finnish Report Card 2014 on Physical Activity for Children and Youth ） 裡 ， 整體 表現 只 拿 丁等 。 二○一三年 ， 一 項 研究 發現 ， 參與 實驗 的 芬蘭 小學生 中 ， 只有 一半 的 人 達到 每 天 至少 進行 一 小時 「 中等 至 強烈 」 肢體 活動 的 國家 標準 ； 至於 中學生 的 表現 則 更 糟 ， 只有 一七％ 達標 19 。 我 猜 喬漢娜 應該 搞錯 了 她 朋友 的 工作量 ， 如果 她 沒 弄錯 ， 那麼 ， 這 位 朋友 一定 不 是 個 好 老師 。 我 告訴 妻子 ， __UNDEF__ __UNDEF__ 一 個 好 老師 不可能 每 天 工作 時間 這麼 短 ； 我 更 進一步 解釋 ， 好 老師 應該 不斷 鞭策 自己 ， 直到 極限 。 喬漢娜 說 ： 「 在 芬蘭 可 不 是 這樣 。 」 我 的 妻子 從 芬蘭 高中 畢業 後 ， 曾 在 赫爾辛基 當 了 幾 個 月 的 代課 老師 ， 因此 她 很 了解 芬蘭 教育 者 的 實際 工作 狀 __UNDEF__ __UNDEF__ 況 。 在 芬蘭 學校 裡 ， 老師 和 學生 每 個 小時 都 有 十五 分鐘 的 休息 時間 。 喬漢娜 說 ， 休息 時間 裡 ， 老師 都 在 教師 __UNDEF__ 休息室 喝 咖啡 、 和 同事 聊天 、 翻閱 雜誌 。 以 我 的 美國 經驗 而言 ， 這 有點 不可思議 。 在 我 的 麻州 學校 裡 ， 午休 時間 — 幾乎 是 整 天 裡 唯一 的 休息 時間 — 我 通常 都 在 工作 ， 手 上 拿 著 剝 了 皮 的 香蕉 一 __UNDEF__ 面 猛 啃 ， 一面 穿梭 在 各 個 教室 之間 ， 忙著 準備 下午 的 課程 。 在 頭 一 年 的 教書 生涯 裡 ， 我 的 芬蘭 妻子 盡力 試圖 說服 我 ， 世界 上 還 有 其他 （ 更 簡單 的 ） 教書 方式 。 不單單 只 __UNDEF__ __UNDEF__ 是 讓 你 在 教職 上 存活 下來 ， 還 能 幫助 你 茁壯 。 可是 我 完全 聽 不 進去 。 我 的 現實 生活 就 和 許多 教職 者 一樣 ， 與 芬蘭 教師 的 日常 大相逕庭 。 我 沒有 每 小時 十五 分鐘 的 休息 時間 ； 當 喬 __UNDEF__ 漢娜 的 朋友 下午 兩點 離開 學校 的 時候 ， 我 還 在 上 最後 一 堂 課 呢 ！ 下午 三點 後 ， 當 我 跟 一年級 學生 揮手 說完 再 __UNDEF__ 見 ， 還 有 一 大 堆 備課 等 著 我 。 當 我 還 是 菜鳥 時 ， 每 天 都 花 大約 十二 小時 工作 。 光 憑 這 點 ， 我 絕對 比 喬漢娜 的 朋友 更 優秀 ， 但 到 了 學年 底 ， __UNDEF__ 我 終於 明白 自己 是 個 差勁 的 老師 。 我 嚴重 缺乏 工作 和 生活 之間 的 均衡 ， 壓力 和 焦慮 已然 過載 。 最 糟糕 的 是 ， __UNDEF__ 教書 的 工作 不再 令 我 喜悅 ， 我 的 不 快樂 似乎 已經 反映 在 學生 身 上 了 ， 他們 看起來 非常 很 痛苦 。 那 一 年 ， 一 位 資深 的 老師 曾 對 我 說 ， 有 一半 的 新任 教師 會 在 五 年 內 放棄 教職 ， 我 覺得 自己 肯定 會 是 其中 之 一 __UNDEF__ __UNDEF__ 。 到 了 二月 底 ， 我 陷入 極度 焦慮 和 嚴重 睡眠 缺乏 ， 已經 無法 為 第二 天 備課 。 我 記得 自己 常常 坐 在 桌 前 ， 花好 __UNDEF__ 幾 分鐘 呆呆 地 望 著 記事本 ， 卻 什麼 也 寫 不 出來 。 某 天 下午 ， 我 又 花 了 一 個 小時 試圖 備課 ， 卻 毫無 進展 。 回到 __UNDEF__ 家 ， 我 癱坐 在 廚房 地板 上 ， 最後 終於 躺平 ， 久久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妻子 見狀 後 ， 苦苦 哀求 我 休息 一 段 時間 ， 因為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已經 失眠 好幾 個 星期 了 。 這 回 我 終於 同意 了 ， 拿起 話筒 ， 向 校方 要求 請 長假 。 我 覺得 自己 已經 準備好 放棄 了 ， 乾脆 趁 此 機會 轉行 吧 ， 假裝 這 只 是 一 場 噩夢 。 但 我 同時 也 在 思考 ， 我 芬蘭 妻 __UNDEF__ 子 的 建議 會不會 是 對 的 ？ 有 沒有 可能 ， 我 可以 不光 是 教書 ， 還 能 從中 不斷 茁壯 ？ 即使 是 在 美國 的 課堂 上 ？ 好 吧 ， 我們 搬去 芬蘭 看看 __UNDEF__ __UNDEF__ 三 年 後 ， 喬漢娜 和 我 決定 搬到 芬蘭 ， 於 赫爾辛基 定居 。 並 不 是 我 想 逃離 美國 教育 ， 事實 正好 相反 ： 我 根本 不 __UNDEF__ __UNDEF__ 想 離開 。 動身 的 前 一 年 （ 二○一二年 ） ， 我 持續 在 同 一 間 學校 任教 ， 很 感激 自己 能夠 撐 過 丟臉 的 第一 年 。 經過 一 個 月 __UNDEF__ 的 長假 之後 ， 我 得到 很 棒 的 支持 和 經驗 。 過 了 一 段 時間 ， 我 終於 開始 享受到 教書 的 樂趣 ， 雖然 每 天 下班 回家 __UNDEF__ __UNDEF__ 還是 覺得 身心 疲憊 。 我 一邊 全職 教書 ， 一邊 進修 研究所 的 課程 ， 還 接 了 幾 個 兼職 工作 。 我 待在 家 的 時間 遠 不 __UNDEF__ __UNDEF__ 如 我 期望 得多 ， 或許 ， 老實說 ， 我 慢慢 又 要 瀕臨 崩潰 了 。 為 此 ， 我們 決定 舉家 搬至 芬蘭 ， 希望 放慢 生活 步調 ， 尤其 孩子們 年紀 還 小 （ 我們 現在 有 兩 個 不滿 五 歲 的 孩子 __UNDEF__ ） 。 當 我 宣布 要 搬到 赫爾辛基 的 時候 ， 我 美國 的 學校 校長 表示 ， 這 會 是 我 的 一 個 事業 機會 。 我 記得 自己 還 為 __UNDEF__ 此 發笑 ， 因為 我 早已 做好 心理 準備 ， 在 芬蘭 可能 不再 教書 ， 我 要 重新 找回 工作 與 生活 的 平衡 。 就 在 這樣 的 心 __UNDEF__ 情 之下 ， 我 替 全 家人 買 了 飛往 赫爾辛基 的 單程 機票 ， 完全 不 知道 自己 是否 能 在 那裡 找到 像樣 的 工作 。 二○一三年 六月 底 ， 那 是 我們 搬遷 的 前 一 個 月 ， 我 仍舊 還 沒 找到 教育 職缺 。 某 天 早晨 ， 我 收到 一 位 赫爾辛基 __UNDEF__ 校長 寫來 的 電子 郵件 。 我 這 才 想起 ， 今年 三月 時 我 曾 寫信 給 她 （ 及 其他 幾 位 芬蘭 校長 ） ， 但 遲遲 沒有 收到 回 音 。 我 本 已 放棄 希望 ， 但 那 個 六月 的 早晨 ， 信箱 中 出現 了 這 封 信 ， 她 詢問 我 是否 有 興趣 ， 在 赫爾辛基 公立 學 __UNDEF__ 校 擔任 五年級 英文課 的 教師 — 我 高興 得 下巴 都 快 掉下來 了 。 一切 來得 這麼 突然 ， 那 個 星期 結束 前 ， 這 位 芬蘭 校長 已 透過 Skype 和 我 面談 ， 並 表示 願意 雇用 我 。 我 開心 極 __UNDEF__ 了 ， 很 感激 地 接受 了 這 份 工作 。 然而 我 開始 擔心 ： 自己 究竟 答應 了 什麼 ？ 就 像 許多 美國人 一樣 ， 我 也 曾 聽說 芬蘭 的 教育 是 全 世界 最 棒 的 。 但 這 到底 意味 著 什麼 ？ 喬漢娜 已 跟 我 說 過 芬 __UNDEF__ 蘭 學校 的 種種 ： 主要 就 是 工作 時間 短 、 每 小時 有 十五 分鐘 的 下課 時間 。 我 曾 在 某 部 教育 紀錄片 裡 看過 ， 一 位 __UNDEF__ 芬蘭 的 十五 歲 學生 在 國際 學生 評量 測驗 （ 即 PISA ） 表現 優異 ， 該 測驗 可 測試 學生 在 閱讀 、 數學 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