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去 跟 老師 報告 ， 看 她 有 沒 有 衛生棉 借 你 。 」 「 那 你 要 悄悄 跟 老師 說 ， 不要 讓 其他 同學 知道 ， 很 糗 耶 ！ 」 可是 ， 當 小雨 跟 國文 老師 也 是 他們 的 導師 許嘉美 報告 時 ， 許 老師 隨口 問 ： 「 來 MC 了 ？ 這 是 好事 啊 ！ 跟 老師 來 ， 我 拿 衛生棉 給 你 。 」 一 旁 聽到 的 同學 立刻 一 傳 十 、 十 傳 三十 ， 當 玫瑰 彆彆扭扭 地 走回 教室 ， 喜歡 惡搞 的 同學 們 竟然 齊聲 說 ： 「 玫瑰 同學 ， 恭喜 你 轉 大人 了 。 」 玫瑰 從來 不 曾 如此 害羞 過 ， 低 著 頭 走回 座位 ， 整 張 臉 像 一 朵 盛開 的 紅 玫瑰 ， 紅豔豔 的 ， 男生 們 不由 竊竊私語 ， 竟然 有 男生 傳 了 紙條 過來 ： 「 親愛 的 玫瑰 ， 我 想 請 你 吃 豬血糕 ， 我 媽媽 說 的 ， 吃 血 補血 。 」 下課 時 ， 更 有 男 同學 無聊 到 問 玫瑰 ： 「 你 想 不 想 去 捐血 ？ 聽說 血庫 最近 缺 血 。 」 「 你 要 死 了 ， 說 這 種 話 。 」 小 雨 大吼 ： 「 叫 你 媽媽 你 姊姊 去 捐血 啦 ！ 無聊 死 了 ， 臭 男生 ， 根本 就 是 一 群 狼人 。 」 玫瑰 覺得 自己 好像 在 月圓 之 夜 被 狼人 包圍 的 美女 ， 實在 受不了 這 種 氛圍 。 她 好 擔心 于敬 也 會 嗅到 她 身 上 的 血腥味 ， 急忙 傳 簡訊 給 他 ， 說 她 身體 不 舒服 ， 放學 先 回家 了 。 玫瑰 特地 請 小雨 陪 她 到 「 玫瑰 花 開 」 找 媽媽 ， 想 告訴 她 這 個 消息 ， 媽媽 一定 會 請 廚師 煎 一 份 12 盎司 的 牛排 給 她 吃 ， 補補 身體 。 當 方子帆 聽 了 玫瑰 說 「 月經 報到 」 的 消息 ， 沒有 什麼 意外 的 表情 ， 只 淡淡 說 ： 「 你 去 跟 花姊 拿 錢 ， 買 幾 包 衛生棉 吧 ！ 以後 都 用 得 上 。 還 有 ， 小心 懷孕 。 」 然後 ， 就 掉頭 去 照顧 客人 。 在 方子帆 眼 裡 ， 似乎 客人 比 玫瑰 更 重要 ， 更 需要 關心 。 玫瑰 氣呼呼 地 坐 在 門口 的 藤椅 上 生 悶氣 。 「 我 媽 什麼 意思 啊 ？ 她 是 不 相信 我 嗎 ？ 我 跟 于敬 又 沒 怎麼樣 ， 他 是 我 哥哥 呀 ！ 竟然 要 我 小心 懷孕 。 」 小 雨 勸 她 ： 「 算了 啦 ！ 每 個 媽媽 還不 都 是 這樣 ， 覺得 全 世界 的 男生 都 是 狼人 。 我 媽 當初 也 跟 我 說 ， 小心 男生 ， 男生 沒 一 個 好 東西 。 」 因為 小雨 就 是 媽媽 跟 爸爸 未婚 懷孕 ， 不得已 才 結婚 的 。 「 我 陪 你 去 買 衛生棉 吧 ！ 我 知道 哪 一 個 牌子 比較 適合 你 。 」 幸好 有 小 雨 ， 總是 這麼 貼心 。 于敬 畢竟 是 男生 ， 玫瑰 無法 跟 他 談 這麼 私密 的 事情 。 挑 衛生棉 的 時候 ， 玫瑰 彷彿 賭氣 似的 ， 夜安型 、 加長型 、 超薄型 … … 每 種 都 買 了 好幾 包 ， 好像 要 把 一 年份 都 買足 。 「 你 買 那麼多 做 甚麼 ？ 剛 開始 第一 年 ， 好朋友 都 會 不 正常 ， 不見得 每 個 月 都 會 來 ， 量 也 不一定 會 很多 。 」 小 雨 不過 月經 早 來 半 年 ， 儼然 成 了 玫瑰 的 健康 老師 。 玫瑰 聳聳肩 ， 「 我 媽 也 可以 用 啊 ！ 」 這麼 說 時 ， 玫瑰 突然 記 起來 ， 「 不 對 ， 我 媽的 浴室 好像 沒有 衛生棉 ， 小 雨 ， 她 是 不 是 已經 到 了 更年期 ， 所以 脾氣 才 會 這麼 古怪 ？ 」 「 也 可能 是 她 已經 結紮 了 。 我 媽 就 說 ， 再 也 不要 跟 我 爸 生 小孩 ， 所以 她 生完 我 以後 ， 就 結紮 了 ， 我 想要 小 弟弟 小妹妹 都 不可能 了 。 」 話 是 這麼 說 ， 玫瑰 決定 找出 答案 。 當 她 陪 小 雨 收拾 行李 、 打包 回家 以後 ， 她 很 快 地 寫完 功課 ， 背完 英文 課文 ， 上 MSN 跟 于敬 聊天 。 于敬 不斷 問 她 ： 「 哪裡 不 舒服 ？ 」 「 從 頭 到 腳 都 不 舒服 。 」 玫瑰 沒有 給 他 正面 答覆 ， 只 問 他 ： 「 男人 都 是 狼人 嗎 ？ 」 「 至少 我 不 是 。 」 于敬 回覆 她 ， 話 說完 ， 又 加上 一 句 ： 「 我 爸 也 不 是 。 你 媽 對 我 爸 的 印象 到底 好不好 ？ 」 玫瑰 沒有 說出 真相 ， 只 說 ： 「 一切 都 還 需要 慢慢 沉澱 。 」 她 不 想 說 得 太 絕 ， 想 暫時 留住 于敬 的 爸爸 ， 怕 他 去 追 別的 女生 。 客廳 的 大門 傳來 「 砰 」 的 關門聲 ， 玫瑰 急忙 衝出去 ， 差點 摔 了 一 跤 ， 方子帆 在 玄關 邊 脫 鞋子 ， 邊 抬 眉 打量 她 ： 「 這麼 急躁 ， 你 不能 文靜 一些 嗎 ？ 」 「 我 又 不 是 你 ， 幹麼 跟 你 一樣 。 」 玫瑰 嘟噥 了 兩 句 ， 就 直接 說 ： 「 媽 ， 這 是 我 多 買 的 衛生棉 ， 給 你 用 。 是 新 出 的 ， 吸收力 很 強 。 」 「 我 不 需要 ， 你 自己 留 著 用 。 」 媽媽 揮揮手 ， 把 皮包 扔 在 沙發 上 ， 靠 著 軟墊 ， 閉上 眼睛 ， 似乎 不 想 說話 。 「 媽 ， 你 是 不 是 到 更年期 了 ？ 還是 ， 你 結紮 了 ？ 你 真的 不 打算 結婚 生 小孩 了 ？ 」 方子帆 按壓 著 太陽穴 ， 依舊 沒有 張開 眼睛 ， 懶洋洋 地 說 ： 「 把 時間 多 花 在 你 的 功課 上 ， 媽媽 的 事情 ， 不 需要 你 操心 。 」 「 為什麼 你 總是 冷冰冰 的 ？ 我 到底 是 不 是 你 女兒 ？ 」 玫瑰 提高 了 聲量 ， 情緒 又 開始 起伏 。 「 不管 跟 誰 ， 都 要 保持 適度 的 距離 ， 才 不會 傷心 。 」 方子帆 幽幽地 說 ， 彷彿 對著 空氣 中 的 某人 說話 ， 然後 ， 起身 回 她 房間 去 了 。 牆 外 的 櫻花 已經 染 了 紅 ， 春意 如此 的 明顯 ， 可是 ， 玫瑰 的 家 裡 ， 卻 依然 維持 著 冬天 的 溫度 ， 讓 玫瑰 不寒而慄 。 回到 房間 ， 她 的 眼淚 忍不住 流 了 下來 ， 這 時候 ， 她 只 想 靜 一 靜 ， 就 讓 于敬 的 問題 靜 臥 在 電腦 裡 ， 然後 ， 關機 。 早晨 的 陽光 比 鬧鐘 的 鈴聲 更 快 攻佔 了 玫瑰 的 臥室 ， 玫瑰 伸 了 伸懶腰 ， 再 壞 的 心情 ， 也 隨著 消逝 無蹤 的 昨夜 成為 過去 ， 她 要 想 辦法 讓 自己 能 振作 起來 ， 努力 讀好 英文 ， 跟 媽媽 建立 好 關係 。 正當 她 想 幫 媽媽 榨 杯 新鮮 的 柳橙汁 ， 表示 善意 時 ， 沒想到 ， 媽媽 比 她 搶先 一 步 在 餐桌 上 準備妥 早餐 ， 還 有 六 瓶 「 玫瑰 四 物 飲 」 ， 印 著 玫瑰 圖案 的 便條紙 上 ， 媽媽 娟秀 的 字體 傳遞 著 簡短 的 訊息 ： 「 暫時 不要 吃 冰 。 」 玫瑰 握 著 玫瑰 四 物 飲 ， 說 不 出 心 中 是 一 種 什麼 樣 的 感覺 。 媽媽 ， 是 她 的 親 媽媽 ， 只是 ， 這 個 媽媽 ， 好像 把 她 的 心 留在 了 外太空 。 04 沒有 爸爸 的 世界 很 黑暗 方子帆 最近 很 晚 回家 ， 進 門 時 ， 大概 是 妝 褪 了 ， 臉色 蒼白 、 泛油 ， 看起來 精神 不 太 好 。 玫瑰 悄悄 問 過 花姊 ， 因為 不景氣 的 緣故 ， 「 玫瑰花 開 」 的 生意 差 了 許多 ， 所以 ， 媽媽 跟 花姊 在 店 裡 商量 促銷 方案 ， 希望 能夠 提振 買氣 ， 鼓勵 老 客人 回流 。 」 小 雨 呵 她 癢 ， 「 你 如果 不 說 ， 我 就 告訴 于敬 ， 你 八成 也 瞞 著 他 吧 ！ 」 玫瑰 擔心 這樣 下去 ， 說不定 會 鬧 到 媽媽 那裡 ， 只好 乖乖 招認 ： 「 我 告訴 你 ， 你 就 要 答應 陪 我 參加 下 一 次 比賽 喔 。 因為 這 個 節目 有 許多 國外 回來 的 人 參加 ， 也 會 在 美國 播出 ， 我 就 有 機會 說出 自己 的 心願 ， 希望 美國 的 爺爺 奶奶 會 看到 ， 主動 跟 我 聯絡 。 我 想 ， 他們 一定 也 很 想 我 ， 是 我 媽媽 不 讓 他們 見 我 。 」 「 你 媽 一定 也 不 知道 吧 ？ 如果 她 生氣 了 ， 把 你 趕出去 怎麼辦 ？ 」 小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