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 玻璃 ， 媽媽 的 手 流血 了 ， 爸爸 的 頭 也 破 了 … … 」 「 你 先 打 119 啊 ！ 不然 等一下 就 出人命 了 。 」 玫瑰 急忙 建議 。 「 我 媽 本來 要 打 的 ， 我 爸 說 ， 我 媽 如果 敢 打 119 ， 他 就 跟 她 同歸於盡 。 我 不要 待在 這 個 家 了 ， 好 可怕 ， 你 趕快 來 救 我 ， 好 不好 ？ 我 到 我 家 樓下 等 你 。 」 小 雨 家 跟 玫瑰 家 只 隔 了 兩 條 巷子 ， 玫瑰 用 跑 的 ， 不 到 十 分鐘 就 可以 趕到 。 明明 自己 正在 爸爸 媽媽 的 感情 困境 中 ， 玫瑰 還是 換穿 衣服 ， 準備 出門 解救 小 雨 ， 誰 要 她們 是 好朋友 呢 ！ 在 玄關 穿 鞋子 時 ， 媽媽 的 頭 探 了 出來 。 「 去 哪兒 ？ 這麼 晚 。 」 「 小 雨 有 急事 。 我 去去 就 回來 。 」 玫瑰 把 圍巾 在 頸項 繞 了 一 圈 ， 心頭 還是 不由 冒出 一 股 寒意 ， 好像 死去 的 爸爸 正在 樓梯 間 徘徊 ， 不忍 離去 ， 於是 ， 媽媽 也 在 那樣 的 悲情 裡 糾纏 著 ， 難以 脫困 。 到底 是 爸爸 死 了 ， 活 在 媽媽 的 回憶 裡 ， 比較 好 ？ 還是 ， 爸爸 活 著 ， 卻 整 天 跟 媽媽 吵架 打架 ， 像 小雨 爸爸 那樣 呢 ？ 玫瑰 困惑 著 ， 兩 顆 心 的 距離 ， 到底 ， 多 遠 才 算是 距離 呢 ？ 03 我 的 身邊 有 狼人 玫瑰 獨自 睡 一 個 房間 ， 媽媽 很少 到 她 房 裡 聊天 ， 她 有時 也 會 覺得 寂寞 。 所以 ， 當 小 雨 受不了 爸 媽 整 天 吵架 影響 課業 ， 要 到 玫瑰 家 住 幾 天 ， 免得 她 爸爸 控制 不 住 情緒 ， 失手 傷 了 小 雨 。 玫瑰 不 曉得 應該 是 高興 還是 難過 ？ 因為 小雨 曾經 為了 捍衛 她 媽媽 ， 衝到 她 爸爸 面前 大聲 說 ： 「 你 如果 敢 碰 媽媽 一下 ， 我 就 跟 你 拚 到底 。 」 當時 她 爸爸 喝 了 一些 酒 ， 被 激怒 之後 失去 理智 ， 隨手 拿起 煙灰缸 砸 向 小 雨 ， 小 雨 的 額頭 縫 了 十幾 針 ， 每 次 小 雨 摸 著 自己 額頭 的 疤痕 ， 就 會 說 ︰ 「 有 一 天 ， 我 會 帶 著 媽媽 離開 的 。 」 當 小 雨 跟 玫瑰 窩在 床 上 時 ， 再度 重複 這 句 話 ： 「 玫瑰 ， 我 跟 你 說 ， 我 一定 要 想 辦法 離開 這 個 家 。 」 「 你 又 沒有 錢 ， 能 怎麼辦 ？ 」 玫瑰 拉緊 毯子 ，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「 我 也 曾經 被 我 媽 氣 到 打算 離家 出走 ， 可是 ， 想 了 想 ， 出去 風 吹 日曬 雨 淋 ， 還不如 在 家 裡 忍氣吞聲 ， 況且 ， 我 媽 有時候 也 還 不錯 。 」 小 雨 悄悄 說 ︰ 「 我 跟 你 講 一 個 祕密 ， 你 不要 告訴 別人 ， 我 每 星期 都 會 買 一 張 樂透 彩券 ， 只要 我 中獎 了 ， 就 可以 買 一 間 屋子 ， 跟 我 媽媽 住 在一起 。 」 「 那 要 看 你 媽媽 是 不 是 喜歡 跟 你 住 在一起 ？ 搞不好 你 爸 媽 吵 歸 吵 、 打 歸 打 ， 你 媽 還是 離 不 開 你 爸 的 。 說不定 ， 他們 現在 已經 言歸於好 ， 抱 在一起 睡覺 了 ， 只有 你 還 氣 得 半死 。 」 玫瑰 提醒 小 雨 ， 大人 的 世界 太 複雜 ， 不 是 他們 可以 了解 的 。 「 真的 是 這樣 嗎 ？ 可是 ， 我 媽 每 次 跟 我 爸 吵架 都 會 說 『 章達仁 ， 我 恨死 你 了 ， 我 一輩子 都 不 想 看到 你 。 』 」 小雨 搖搖頭 ， 撇撇 嘴 ， 陷入 困惑 中 。 愛情 ， 的確 比 數學 習題 還要 難解 。 早晨 準備 出門 上學 時 ， 小 雨 的 手機 傳來 簡訊 ， 她 一邊 讀 ， 一邊 皺起 眉頭 ， 玫瑰 問 她 ： 「 怎麼 了 ？ 她 傳 『 雨過天青 』 了 ？ 」 因為 每 次 小 雨 爸 媽 講和 ， 她 媽媽 都 會 傳來 「 雨過天青 」 這 四 個 字 ， 意思 是 小 雨 可以 回家 了 。 小雨 點點頭 ， 嘆 了 口 氣 ： 「 我 覺得 住在 你 家 比較 舒服 、 比較 自由 ， 我 真的 不 想 回家 ， 不斷 重複 這 種 戲碼 ， 好 膩 好 煩 喔 ！ 」 「 我 是 永遠 沒辦法 體會 你 這 種 心情 的 。 記得 我 小學 寫 作文 時 ， 曾經 寫 過 這樣 一 段 話 ， 我 好 想 有 一 個 爸爸 ， 即使 他 會 把 我 賣掉 ， 他 天天 打 我 也 沒有 關係 ， 只要 有 爸爸 就 好 了 。 結果 老師 把 我 媽媽 叫 去 學校 ， 說 我 的 心理 有 問題 。 」 玫瑰 雖然 當 笑話 說 ， 心 裡 卻 像 湧出 一 股 酸泉 ， 好 酸 好 酸 。 快 走到 校門口 時 ， 小 雨 不 小心 跟 一 個 拎 著 黑色 電腦包 ， 趕路 上班 的 男人 相撞 ， 因為 力道 太 大 ， 小 雨 整 個 人 跌坐 地上 ， 上班 男人 連忙 把 她 扶起來 ， 關心 地 問 ： 「 小妹妹 ， 有沒有 摔痛 ？ 」 小 雨 微微 笑 ， 促狹 地 說 ： 「 不 痛 不 痛 ， 謝謝 關心 。 只要 你 娶 我 做 老婆 ， 我 就 不要 你 賠 我 醫藥費 。 」 上班 男人 嚇 得 鬆開 了 手 ， 「 你 神經病 。 」 連忙 跑掉 了 。 「 小 雨 ， 你 真的 瘋 了 ？ 」 玫瑰 莫可奈何 地 扶起 她 。 「 我 沒有 瘋 ， 我 也 這樣 問 過 紀曉天 ， 他 卻 說 他 喜歡 的 是 你 。 」 小 雨 好 悲傷 ， 「 為什麼 大家 都 喜歡 你 ？ 你 有 一 個 于敬 還 不 夠 嗎 ？ 」 「 于敬 是 我 哥哥 ， 那 不 一樣 。 走 吧 ！ 要 遲到 了 。 」 玫瑰 不 想 繼續 這 個 話題 ， 她 的 問題 已經 夠多 ， 再 添 這 一 樁 ， 只 會 讓 她 更 頭痛 。 對 玫瑰 來 說 ， 今天 不 是 她 的 LUCKY DAY ， 因為 英文 考試 有關 十二 生肖 賽跑 那 一 課 時 ， 她 的 文法 錯 了 好幾 題 ， 老師 發 考卷 時 ， 很 嚴厲 地 說 ： 「 葉玫瑰 同學 ， 以 你 這樣 的 英文 能力 ， 你 會 從 地球村 除名 。 」 「 我 又 不 是 動物 ， 怎麼 知道 動物 想 什麼 ？ 誰 跑 得 比較 快 ， 跟 我 有 什麼 關係 ？ 」 玫瑰 很 不 服氣 地 回答 。 英文 老師 氣 得 說 ： 「 你 如果 要 這樣 自暴自棄 ， 老師 以後 就 不 管 你 了 。 」 突然 ， 玫瑰 的 肚子 一 陣 抽痛 ， 這 已經 是 今天 第二 回 了 ， 莫非 是 昨晚 的 奶油 蛤蠣 麵 作祟 ？ 她 只好 尷尬 地 舉起 手 ： 「 老師 ， 我 要 上廁所 。 」 全 班 同學 笑 了 起來 ， 以為 玫瑰 要 用 「 尿遁法 」 逃避 英文 老師 的 緊迫盯人 。 同學 們 其實 都 知道 英文 老師 的 心結 ， 他 的 初戀 情人 剛好 也 在 同 一 所 國中 任教 ， 教 的 也 是 英文 ， 他 下意識 要 用 班 上 成績 跟 她 一別苗頭 。 「 有 本事 就 面對 困難 ， 不要 逃避 現實 。 她 那麼 怕 媽媽 ， 一定 不 敢 收留 她 。 去 小雨 家 嗎 ？ 玫瑰 曾經 幫助 過 她 ， 該 是 她 回報 的 時候 了 。 可是 ， 早上 才 聽 小 雨 說 ， 她 爸 媽 又 開始 大戰 ， 這 時候 去 暴風 中心 肯定 不 方便 。 浴室 門 打開 了 ， 方子帆 拿 著 大 毛巾 搓擦 著 溼 頭髮 ， 問 她 ： 「 你 聽 不 懂 我 說 的 話 嗎 ？ 出去 。 」 「 媽 ， 你 不要 生氣 ， 我 不 去 參加 歌唱 比賽 了 。 」 「 那 是 你 的 事 ， 跟 我 沒有 關係 。 走 吧 ！ 不要 讓 我 看到 你 。 」 玫瑰 的 怒氣 一下子 衝 了 上來 ， 做 媽媽 的 這麼 沒有 胸襟 ， 不能 原諒 自己 的 孩子 ， 好像 要 逼 她 走上 絕路 一般 ， 她 提高 聲量 說 ： 「 你 不 怕 我 去 自殺 嗎 ？ 」 媽媽 的 肩膀 抽動 了 一下 ， 轉過身 去 ， 未 作出 任何 回應 。 走 就 走 ， 玫瑰 決定 不再 哀求 媽媽 ， 世界 這麼 大 ， 不可能 沒有 她 的 容身 之 處 。 坐 了 兩 站 公車 ， 到 了 許嘉美 老師 家 樓下 ， 才 要 按響 門鈴 ， 恍惚 聽到 小孩子 的 哭聲 ， 單親 媽媽 的 許 老師 已經 夠 煩 了 ， 她 怎麼 好意思 打攪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