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麼 尊敬 克瓦希爾 。 一般來說 ， 奧丁 不會 向 其他 人 詢問 意見 。 他 只 給予 答案 ， 通常 是 以 謎語 的 形式 ， 或者 透過 簡報 投影片 。 克瓦希爾 碰觸 那些 灰燼 。 「 這 是 洛基 的 火堆 ， 絕對 是 。 他 剛剛 到 過 這裡 ， 而且 還 在 附近 。 」 海姆達爾 掃視 地平線 。 「 我 在 方圓 一百五十 公里 內 完全 沒 看到 他 ， 除非 … … 不 ， 那 是 個 髮型 很 棒 的 愛爾蘭人 。 」 「 我們 必須 逮住 洛基 ， 」 奧丁 咕噥 著 說 ： 「 那 場 吟詩 對罵 是 最後 一 根 稻草 。 他 必須 被 囚禁 且 受罰 ！ 」 「 一 張 網 。 」 克瓦希爾 朗聲 說道 。 弗雷 皺起 眉頭 。 「 你 是 指 什麼 ？ 」 「 看見 沒 ？ 洛基 正在 焚燒 證據 。 」 克瓦希爾 仔細 端詳 灰燼 中 幾乎 看 不 出來 的 交叉線 圖案 。 「 他 企圖 預先 參透 我們 的 行動 ， 考慮 過 我們 捕捉 他 可能 用上 的 所有 方法 。 他 織出 一 張 網 ， 然後 很 快 燒掉 。 」 克瓦希爾 站起來 。 「 各位 先生 ， 洛基 把 自己 偽裝成 一 條 魚 。 我們 需要 一 張 網 ！ 」 其他 人 看起來 滿 臉 困惑 ， 就 像是 說 ： 「 福爾摩斯 ， 你 怎麼 知道 ？ 」 我 等 著 克瓦希爾 大叫 ： 「 遊戲 已經 開始 了 ！ 」 ^ 然而 他 喊 的 是 ： 「 前往 最近 的 河流 ！ 」 接著 大步 前行 ， 其他 天神 匆匆 跟上 。 我 的 夢境 變 了 。 我 看到 克瓦希爾 的 生命 一幕幕 閃過 ， 他 行遍 九 個 世界 ， 向 各 地 的 人 提出 忠告 ， 從 農耕 、 生 孩子 到 減稅 等 無所不包 。 所有 凡人 都 愛 他 。 在 每 一 個 城鎮 、 堡壘 和 村莊 ， 他 廣 受 歡迎 的 程度 宛如 英雄 。 然後 有 一 天 ， 他 幫 一家子 巨人 填完 一些 特別 困難 的 稅單 ， 接著 踏上 前往 米德加爾特 _ 的 道路 。 這時 有 兩 名 侏儒 擋住 他 的 去路 ， 是 兩 個 異常 矮小 、 渾身 肉疣 多 毛 的 小不點 ， 帶 著 滿懷 惡意 的 微笑 。 說來 不幸 ， 我 認得 他們 ， 法亞拉 和 吉亞拉 兄弟 。 他們 曾經 賣給 我 一 張 單程 船票 。 根據 貝利茲恩 的 說法 ， 他們 也 是 惡名昭彰 的 盜匪 和 殺人犯 。 「 哈囉 ！ 」 法亞拉 從 一 塊 大 石 上 叫喚 克瓦希爾 。 「 你 一定 是 大名鼎鼎 的 克瓦希爾 ！ 」 「 我 看到 一點 東西 ， 」 我 嘀咕 著 說 ： 「 給 我 一點 時間 。 」 我 的 朋友 彼此 交換 憂慮 的 眼神 。 他們 都 知道 ， 根本 沒有 只 看到 「 一點 東西 」 這 回 事 。 瑪洛莉．基恩 急忙 靠到 我 身邊 。 「 岡德森 ， 你 怎麼 不 去 掌舵 ？ 」 半生人 皺起 眉頭 。 「 我 才 不會 聽命 於 …… 」 __UNDEF__ 瑪洛莉 瞪 著 他 。 半生人 低聲 咕噥 一 句 ， 走過去 掌舵 。 瑪洛莉 定睛 看 著 我 ， 綠色 的 虹膜 帶有 棕色 和 橘色 斑點 ， 很 像 北美 紅 雀 的 蛋殼 。 「 你 看到 的 是 洛基 嗎 ？ 」 一般來說 ， 瑪洛莉 不會 這麼 靠近 我 ， 除非 在 戰場 上 要 把 我 胸口 的 斧頭 拔出來 。 她 很 重視 個人 空間 。 她 的 眼神 充滿 憂慮 ； 那 眼神 中 的 憤怒 沒有 具體 的 對象 ， 很 像 火焰 從 一 處 屋頂 跳到 另 一 處 ， 你 永遠 不 知道 它 會 燒掉 什麼 東西 ， 又 會 放過 什麼 不 燒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我 說明 剛才 的 所見所聞 。 瑪洛莉 噘 起 嘴唇 ， 滿 臉 厭惡 。 「 那 個 奸詐 的 騙子 … … 大家 最近 作 的 惡夢 都 看見 他 。 那時 我 把 雙手 放 在 他 的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喂 ， 瑪洛莉 ， 」 湯傑 斥責 道 ： 「 我 知道 你 比 我們 大部分 人 更 想 報仇 ， 可是 … … 」 __UNDEF__ 基恩 以 嚴厲 的 眼神 阻止 她 繼續 說 下去 。 我 好 想 知道 湯傑 到底 在 說 什麼 。 聽說 瑪洛莉 之所以 會 死 ， 是 因為 她 在 愛爾蘭 嘗試 拆除 一 顆 汽車 炸彈 ， 但 除此之外 ， 我 對 她 的 往事 了解 得 非常 少 。 洛基 要 為 她 的 死 負起 責任 嗎 ？ 她 抓住 我 的 手腕 ， 無情 的 手指 讓 我 想起 「 納吉爾法 」 的 角質 蛋白 藤蔓 ， 讓 人 感覺 很 不 舒服 。 「 馬格努斯 ， 洛基 正在 召喚 你 。 如果 你 又 作 那 種 夢 ， 別 跟 他 說話 。 不要 上鉤 。 」 「 上 什麼 鉤 ？ 」 我 問 。 在 我們 背後 ， 半生人 大喊 ： 「 女武神 I 在 十點鐘 方向 ！ 」 他 指 著 查爾斯鎮 的 岸 邊 。 大約 前方 將近 一 公里 處 ， 我 只 能 辨認出 兩 個 人影 站 在 碼頭 上 ， 一 個 人 圍 著 綠色 的 穆斯林 頭巾 ， 另 一 個 頂 著 綠色 頭髮 。 瑪洛莉 回頭 瞪 著 岡德森 。 「 你 這 個 笨蛋 ， 一定 要 那麼 大聲 嗎 ？ 」 「 這 是 我 平常 的 音量 啊 ， 女人 ！ 」 「 是 啦 ， 我 知道 ， 大聲 又 討厭 。 」 「 如果 你 不 喜歡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馬格努斯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們 以後 再 談 。 」 她 踏 著 重重 的 步伐 走向 甲板 艙口 ， 整 場 騷動 期間 ， 半生人 的 戰斧 一直 掉 在 那裡 。 她 撿起 那 把 武器 ， 對著 半生人 揮舞 。 「 等 你 開始 表現 良好 ， 才 能 把 這 個 拿回去 。 」 她 滑下 階梯 ， 消失 在 甲板 下方 。 「 噢 ， 不 ， 她 不可以 這樣 ！ 」 半生人 棄守 崗位 ， 大步 追隨 她 而 去 。 船身 開始 向 右舷 歪斜 。 湯傑 匆匆 走向 後方 掌舵 。 他 嘆 口 氣 。 「 那 兩 個 人 的 分手 時機 選 得 很 糟糕 。 」 「 等一下 ， 什麼 ？ 」 我 問 。 湯傑 挑挑 眉頭 。 「 你 沒 聽說 ？ 」 半生人 和 瑪洛莉 經常 吵架 ， 你 很 難 分辨 他們 是 真的 生氣 ， 或者 只是 打情罵俏 。 不過 現在 仔細 一 想 ， 過去 幾 天 他們 確實 對 彼此 比較 暴躁 。 「 為什麼 分手 ？ 」 湯傑 聳聳肩 。 「 死 後 的 來世 是 一 場 馬拉松 ， 而 不 是 短跑 衝刺 。 如果 你 永遠 活 著 ， 長期 的 關係 就 會 變 得 很 微妙 。 對 英靈 戰士 伴侶 來 說 ， 幾 個 世紀 以來 分手 六 、 七十 次 不 是 什麼 新鮮 事 。 」 我 試圖 想像 那 種 狀況 。 當然 啦 ， 我 從來 不 曾 建立 某 種 關係 ， 長期 的 或 其他 形式 都 沒有 ， 所以 … … 我 沒辦法 想像 。 「 而 我們 和 那 兩 個 人 困在 一 艘 船 上 ， 」 我 指出 ， 「 他們 忙著 解決 彼此 的 歧見 時 ， 周圍 有 一 大 堆 各式各樣 的 武器 耶 。 」 「 他們 都 很 專業 ， 」 湯傑 說 ： 「 我 確定 不會 有事 。 」 咚 。 我 腳 下 傳來 斧頭 砍進 木頭 的 聲音 ， 甲板 為 之 震動 。 「 好 吧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那麼 ， 瑪洛莉 談到 關於 洛基 的 事 呢 ？ 」 湯傑 的 笑容 消失 了 。 「 說到 那 個 騙子 ， 每 個 人 跟 他 都 有 問題 要 解決 。 」 我 真 想 知道 湯傑 的 問題 是 什麼 。 我 和 這 群 朋友 在 十九樓 住 了 好幾 個 月 ， 但 我 開始 意識到 自己 對 他們 的 往事 了解 得 很少 。 湯瑪斯 ． 小 傑佛遜 ， 以前 是 麻薩諸塞州 第五十四 志願 步兵團 的 步兵 ， 是 戰神 提爾J 和 一 名 解放 奴隸 之 子 。 湯傑 即使 在 戰場 上 戰死 ， 或者 必須 把 走廊 上 裸身 夢遊 的 半生人 ． 岡德森 弄回 房間 ， 他 似乎 從來 不 曾 慌張 不安 。 我 認識 的 死人 之中 ， 湯傑 的 個性 最 陽光 ， 但 他 一定 也 有 自己 內心 的 恐懼 。 在 他 的 夢 裡 ， 我 真 想 知道 洛基 用 什麼 手段 奚落 嘲弄 他 。 「 瑪洛莉 說 洛基 在 召喚 我 ， 」 我 想 起來 了 ， 「 而且 我 不 該 上鉤 ？ 」 湯傑 彎彎 手指 ， 彷彿 對 自己 父親 提爾 的 痛苦 感同身受 ； 芬里爾 巨狼 曾 咬斷 了 提爾 的 手 。 「 瑪洛莉 說 得 對 。 有些 挑戰 你 絕對 不 該 冒險 嘗試 ， 特別 是 與 洛基 有關 。 」 我 皺起 眉頭 。 洛基 也 曾 用 「 挑戰 」 這 個 詞 ， 不 是 「 奮戰 」 ， 不 是 「 阻止 」 。 他 曾 說 ： 「 如果 你 堅持 要 挑戰 我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湯傑 ， 你 爸 不 是 掌管 單挑 和 雙人 對戰 等等 的 天神 嗎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湯傑 的 聲音 十分 僵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