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謝 。 」 我 說 ， 但 艾達 已經 埋頭 在 寫 筆記 ， 沒 聽到 我 說話 。 普魯登斯 帶 我 走到 門口 ， 道別 時 還 對 我 笑 了 笑 。 我 也 對 她 笑 了 一下 ， 然後 往 外 走 。 門 在 我 身後 關上 ， 我 瞬間 覺得 筋疲力盡 。 門對面 的 椅子 上 坐 著 一 個 男生 ， 就 是 剛才 在 交誼廳 對 我 笑 的 那 個 。 我 還 記得 嘴唇 蒼白 的 那 個 女生 ， 在 我 來不及 跟 她 說話 之前 就 消失 了 。 如果 當時 她 可以 對 我 說 一下 鼓勵 的 話 ， 我 會 很 高興 ， 但 我 現在 可以 理解 為什麼 她 會 那麼 迅速 地 逃走 。 腎上腺素 慢慢 退掉 的 現在 ， 我 只 想 走出 這 棟 建築物 去 呼吸 新鮮 空氣 。 但 即使 如此 ， 我 還是 決定 跟 那 個 男生 真誠 地 說 一 句 ： 「 你 做 得 到 的 ， 祝 你 好運 。 」 然後 才 離開 這 個 地方 ， 努力 找到 回 宿舍 的 路 。 27 __UNDEF__ 露比 __UNDEF__ 這 天 剩下 的 時間 ， 我 都 在 逛 校園 。 我 外帶 了 一 杯 咖啡 ， 散步 過 四處 延展 的 綠地 ， 還 走進去 幾 幢 建築物 裡 看 一 看 。 學習 指南 說 ， 哲學 、 政治學 和 經濟學 都 在 這 幾 棟 上課 。 可以 走 在 這些 真正 的 大學生 之間 ， 讓 我 好 興奮 。 我 陷 在 思緒 裡 ， 沒 注意到 我 直接 跟 著 他們 走進 了 上課 的 階梯 大 教室 。 似乎 沒 人 在 注意 我 ， 所以 我 小心翼翼 坐到 最後 一 排 ， 聽 了 一 堂 一 個 半 小時 關於 康德 著作 的 課 。 這 是 我 人生 中 最 棒 的 一 個 半 小時 。 晚上 所有 牛津 大學 的 申請 者 都 要 一起 去 「 草皮 酒吧 」 ， 一 間 非常 著名 的 酒吧 ， 奧斯卡．王爾德 、 湯瑪士．哈代 、 伊莉莎白．泰勒 、 柴契爾 夫人 等 名人 或者 電影 哈利波特 的 演員 都 光顧 過 。 我 太早 抵達 行程表 上 指定 的 集合 地點 ， 但 我 不 是 唯一 一 個 。 一些 我 今天 早上 在 交誼廳 就 看過 的 人 ， 已經 三三兩兩 聚集 在 這裡 。 裘德 也 是 ， 他 帶 著 燦爛 的 笑容 跟 我 打招呼 ， 立刻 開始 詢問 我 的 面試 情況 。 所有人 都 到齊 之後 ， 我們 就 一起 散步 過去 。 酒吧 大約 距離 聖希爾達 學院 不 遠 。 途中 我們 走過 瑪格德林橋 ， 橋 下方 的 查韋爾河 映 著 日落 ， 閃耀 著 橘紅色 波光 。 之後 我們 經過 一 座 鹿園 ， 幾 隻 小 鹿 聽到 我們 的 聲音 ， 便 好奇 地 動 了 動 耳朵 、 抬起 頭 看 。 跟 其他 大多數 人 一樣 ， 我 也 伸出 手 摸 其中 一 隻 小 鹿 。 但 牠們 大概 沒 那麼 溫馴 ， 突然間 ， 所有 鹿 都 轉頭 從 草地 上 跑開 。 剩下 的 路程 ， 我們 都 在 古老 建築物 之間 穿梭 ， 有 些 路 窄 到 只 能 兩 個 人 並肩 走 。 天色 漸漸 暗 了 下來 。 如果 我 是 單獨 一 個 人 ， 我 不 敢 走 這些 巷子 ， 但 裘德 走 在 我 旁邊 ， 跟 我 分享 他 的 學業 ， 讓 我 不會 一直 去 想 可怕 的 事情 。 我 全神貫注 地 聽 著 。 所有 我 今天 在 這裡 看到 的 東西 ， 還 有 他 剛 告訴 我 的 事情 ， 都 讓 我 想 在 這裡 念 書 的 渴望 變 得 更加 強烈 。 我 人生 中 除了 牛津 以外 ， 還 沒有 這麼 想 得到 過 某 樣 東西 。 現在 讓 我 預先 體驗到 了 在 這裡 的 感覺 ， 如果 後來 沒 成功 ， 對 我 來說 會 是 很 大 的 打擊 。 我 承受 得了 嗎 ？ 我 不 知道 。 更何況 ， 我 也 沒有 替代 方案 。 眼前 的 路 變寬 了 。 路燈 的 光線 灑落 ， 人們 的 交談聲 和 音樂聲 傳進 我 的 耳朵 。 幾 分鐘 後 ， 我們 來到 的 這 個 地方 滿滿 都 是 人 ， 大部分 看起來 都 是 大學生 ， 他們 一邊 聊天 一邊 喝 啤酒 。 我們 這 群 人 穿過 他們 ， 來到 草皮 酒吧 。 酒吧 所在 的 這 棟 建築物 看起來 很 古老 。 深色 的 樑斜 穿過 白色 的 灰泥 正面 牆壁 。 屋頂 有 一點 歪斜 ， 有 些 地方 長滿 青苔 ， 變成 綠色 。 酒吧 前 擺 著 座椅 ， 上方 撐 著 洋傘 ， 一些 人 舒服 地 坐 在 那裡 。 天氣 好 冷 ， 我 都 可以 看到 我 呼出來 的 氣息 在 空氣 中 結成 霧 ， 可以 理解 為什麼 大部分 坐 在 那裡 的 人 都 戴 著 帽子 、 裹 著 厚 大衣 和 毛毯 。 酒吧 名字 的 字樣 下方 掛 著 五彩繽紛 的 燈泡串 ， 正 下方 就 是 入口 。 門 是 深綠色 的 ， 一些 角落 的 漆 已經 脫落 。 裘德 幫 我 撐 著 門 ， 我 踏進 酒吧 。 酒吧 裡頭 的 氛圍 很 接近 中古 世紀 。 天花板 很 低 ， 牆壁 由 粗略 鑿刻 的 粗糙 岩石 所 構成 。 牆 上 掛 著 小提燈 ， 桌子 上方 則 是 有 著 盤子 形狀 燈罩 的 燈 。 我們 被 帶 著 穿過 一 條 狹窄 的 走道 ， 前往 更 底部 、 遠離 吵雜 主 空間 的 區域 。 裘德 走 在 我 前面 大約 兩 公尺 ， 除了 他 的 背 以外 ， 其他 什麼 都 看 不 太 到 。 但 之後 ， 我 聽到 了 。 我 非常 熟悉 的 笑聲 。 裘德 走到 一 張 我們 預訂 的 桌子 旁 ， 把 椅子 拉到 一 邊 。 其他 人 也 陸陸續續 找 座位 坐下來 ， 但 我 站 在 原地 ， 目瞪口呆 地 看 著 圍 著 我們 隔壁 桌子 的 那 群 人 。 那裡 坐 著 雷恩 、 阿里斯戴爾 、 希里爾 、 卡蜜拉 、 凱許 、 莉蒂雅 和 … … 詹姆士 。 那 個 今天 早上 祝 我 好運 、 撫摸 著 我 指節 的 詹姆士 。 那 個 一 看到 我 ， 就 停住 原本 打算 喝 啤酒 的 動作 ， 瞬間 往 右 轉 向 希里爾 ， 彷彿 什麼 事 都 沒 發生 的 詹姆士 。 我 用力 地 吞 了 口 口水 。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在 這裡 看到 他 和 他 那 群 朋友 會 讓 我 覺得 這麼 意外 。 畢竟 我 知道 他們 有 申請 牛津 大學 ， 今天 晚上 來 這 家 酒吧 ， 也 是 所有 受 邀 參加 面試 的 人 應該 要 出席 的 活動 。 但 即使 如此 ， 這 還是 降低 了 我 的 亢奮感 ， 我 不得不 認清 ， 牛津 並 不會 如同 我 今天 在 腦海 裡 想像 的 那麼 美好 ， 它 不會 是 一 個 全然 的 新 開始 ， 我 必須 要 忍受 再 看到 他們 其中 一些 人 。 前提 當然 是 我 有 被 錄取 啦 。 「 露比 ！ 」 我 突然 轉身 ， 看到 琳 張開 雙臂 朝 我 跑過來 。 她 的 臉頰 被 外面 冰冷 的 空氣 凍 得 發紅 ， 脖子 上 圍 著 一 條 厚厚 的 灰色 圍巾 ， 遮住 了 她 一半 的 臉 。 下 一 秒 ， 她 用力 地 抱住 我 ， 而 我 用 手臂 圈住 她 的 力道 也 至少 跟 她 不相上下 。 「 告訴 我 所有 事情 。 」 我們 鬆開 彼此 之後 ， 我 興奮 地 說 。 「 你們 坐 嘛 。 」 裘德 插話 進來 ， 同時 指 了 指 他 對面 的 長凳 。 琳 先 坐下 ， 我 迅速 脫下 大衣 後 ， 也 跟著 她 坐 了 下去 。 不 知 怎麼 地 ， 我 就 是 有 辦法 不再 往 詹姆士 那 個 方向 看 。 「 這裡 好 酷 。 」 我們 坐下 、 服務生 送來 飲料單 和 菜單 之後 ， 琳 這麼 說 。 「 幾乎 就 像 來到 另 一 個 時空 。 」 「 對 啊 ， 我 覺得 真的 看得出來 這 件 酒吧 很 有 歷史 。 」 我 附和 她 剛才 說 的 。 「 但是 現在 快 說 ！ 妳 傳 的 簡訊 讓 人 看 了 不 知道 是 什麼 意思 。 面試 順利 嗎 ？ 」 「 妳 先 說 ！ 」 琳 回答 。 於是 我 簡短 地 跟 她 說 了 一下 我 早上 的 面試 。 「 兩 個 面試 老師 完全 就 是 一 張 撲克臉 — 我 根本 沒辦法 判斷 他們 覺得 我 講 的 內容 好 還是 不 好 。 可能 他們 覺得 很 困惑 吧 ， 因為 我 聽到 第一 個 問題 時 忍不住 露出 笑容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至少 他們 沒有 用 很 兇 的 表情 看 著 妳 。 我 的 一 個 面試 老師 長 著 連心眉 ， 他 又 緊緊 皺 著 眉頭 ， 讓 我 真的 好幾 次 講話 講到 一半 頓 住 。 我 好 高興 已經 結束 了 。 」 她 嘆氣 ， 不 高興 地 用 一 隻 手 撐住 下巴 。 「 真的 表現 得 很 不 好 。 」 「 但 妳 還 有 另 一 個 面試 啊 。 」 我 鼓勵 她 說 ， 同時 按 了 按 她 的 手臂 。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