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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一會兒 。 ﹁ 誰 ? ﹂ 大倉 發現 外頭 有 聲響 , 立刻 從 屋 裡 飛奔 出去 。 我 也 趕忙 隨後 追出 , 只 看到 大倉 抓著 一 位 少女 的 手臂 。 ﹁ 奈奈 , 你 為什麼 在 這裡 ? ﹂ 穿著 牛仔褲 配 運動服 的 少女 , 正 瞪 著 我 和 大倉 。 是 個 長髮 上 箍 著 粉紅 髮圈 的 可愛 少女 。 但 和 可愛 的 外表 一點 也 不 相稱 的 是 , 少女 粗暴 地 甩動 被 大倉 抓住 的 手臂 , 企圖 逃跑 。 就 在 大倉 一 不 留神 時 , 一 條 細長 的 東西 往 大倉 身 上 擲 過來 。 ﹁ 蛇 ││﹂ 少女 尖叫 一 聲 , 大倉 慌忙 鬆開 手 。 大倉從 以前 就 最 怕 蛇 , 趁著 那 一瞬間 , 少女 一口氣 逃進 草叢 裡 。 ﹁ 大 笨蛋 , 蛇 還 在 冬眠 呢 … … ﹂ 少女 的 聲音 已經 很 遠 了 。 ﹁ 可惡 ! ﹂ 看 著 掉 在 腳 邊 那 條 約 五十 公分 長 的 細繩 , 大倉 只 能 瞠目結舌 。 ﹁ 被 耍 了 嘛 。 那 個 叫 奈奈 的 少女 是 誰 ? ﹂﹁ 常 老太太 的 姪孫女 。 ﹂﹁ 所以 是 阿婆 的 親戚 ? ﹂﹁ 嗯 , 是 啊 。 她 爸 媽 離婚 後 , 她 一直 和 母親 住 在一起 。 打從 她 還 是 小孩子 起 , 我 就 認識 她 , 沒想到 長大 後 變 得 這麼 任性 。 ﹂﹁ 還 是 小學生 吧 ! ﹂﹁ 今年 四月 就 升上 五年級 了 。 ﹂﹁ 和 那 時候 的 我們 一樣 大 。 ﹂﹁ 你 這麼 說 倒是 。 ﹂ 少女 奈奈 的 出現 , 倒是 消去 了 我 內心 的 猶豫 。 ﹁ 喂 , 管理員 我 接 了 。 ﹂ 我 下定決心 。 ﹁ 真的 嗎 ? ﹂﹁ 不過 有 個 條件 。 ﹂﹁ 你 儘管 說 。 ﹂﹁ 我 要 蓋 一 棟 樹屋 。 ﹂﹁ 樹屋 ? 你 是 說 , 蓋 在 樹 上 的 小 屋子 嗎 ? ﹂﹁ 沒 錯 。 正好 有 棵 椎木 樹枝 長 得 不錯 , 如果 能 在 那 上頭 蓋 一 棟 樹屋 , 我 就 可以 住 在 那裡 啦 。 至於 這 棟 房子 , 再 找 時間 慢慢 整理 吧 。 ﹂﹁ 喔 , 這 倒是 挺 有意思 的 。 可是 , 翔平 你 一 個 人 做得來 嗎 ? ﹂﹁ 當然 你 要 幫 我 。 ﹂﹁ 不會 吧 ! ﹂ 我 不管 大倉 一 臉 為難 的 表情 , 催促 他 一起 向 椎木 那裡 走去 。 2 小 搭檔 擔任 森林 管理員 已經 一 年 了 。 現在 的 我 , 每 天 都 住在 樹屋 。 它 距 地面 達 五 公尺 , 有 個 約 四 帖 榻榻米 大 的 房間 和 半 帖 左右 木板 地面 的 陽台 ; 外表 看來 是 個 巢箱 般 的 小屋 , 實際 住起來 倒 挺 舒適 的 。 窩在 睡袋 裡 , 蜷曲 身子 像 蓑衣蟲 那般 ︵ 只 差 沒 在 樹枝 上 倒掛 金鉤︶ , 真 令 人 感覺 愉快 。 平時 上下 樹屋 全 靠 繩梯 ; 就寢 時 , 只要 把 梯子 往 上 拉起 以 備 萬無一失 就 行 了 。 只是 夜裡 如廁 比較 麻煩 , 我 打算 過 幾 天 再 加蓋 一 個 露營用 的 簡易 廁所 。 另外 , 這裡 也 是 我 兼 做 副業 的 辦公室 。 配備 是 手機 和 筆記型 電腦 , 樹屋 下方 , 則 掛 著 一 個 手寫 的 ﹁ 中里 偵探社 ﹂ 小 招牌 。 說 是 偵探社 , 實際 上 是 什麼 都 做 的 便利屋 。 我 的 工作 內容 可 說 是 五花八門 : 調查 外遇 、 找回 失蹤 寵物 、 充當 警衛 、 尋找 失智 老人 、 接送 小孩 上 幼稚園 、 拆除 蜂窩 或 麻雀窩 及 善後 處理 、 看護 受傷 的 野鳥 或 被 丟棄 的 野貓 、 驅趕 老鼠 蟑螂 、 抓漏 , 就 連 車子 拋錨 也 幫忙 修理 。 剛 開始 , 附近 的 鄰居 都 對 我 投 以 懷疑 的 眼光 , 不過 近來 也 有 人 會 輕鬆 地 和 我 打招呼 , 稱呼 我 ﹁ 管理員 ﹂ 或 ﹁ 偵探 先生 ﹂ 。 三月 的 某 個 週末 , 一 位 住在 附近 的 井上香 代 老太太 , 上門 拜託 我 代為 尋物 。 下落 不明 的 是 香代 女士 平日 最 疼愛 的 兒子 名喚 亨利 , 是 俄羅斯 藍 品種 的 七 歲 雄貓 。 ﹁ 昨晚 牠 從 玄關 的 門 溜出去 , 到 現在 都 還 沒 回來 。 ﹂ 香代 一 臉 擔心 的 表情 , 將 亨利 的 相片 遞給 我 。 ﹁ 一 臉 聰明 相 , 有點 瘦 , 運動 神經 應該 不錯 。 ﹂ 我 以 冷靜 的 口吻 確認 貓 的 各 項 特徵 , 然後 記下 筆記 。 和 來客 晤談 的 地點 就 在 水井 旁 。 我 將 原本 搭 在 井口 上方 的 遮簷 重新 整修 後 , 利用 廢 木材 做 了 一 把 長椅 。 ﹁ 灰 毛 , 綠色 的 眼珠子 , 對 吧 ? ﹂﹁ 沒 錯 , 像 寶石 一樣 的 綠色 , 腳掌 肉球 是 漂亮 的 粉紅色 。 我 家 亨利 是 個 帥哥 喔 , 血統 又 純正 , 所以 很 可能 是 讓 人 給 抱走 了 。 想到 這裡 , 我 昨天 一 晚上 都 睡 不 著 覺 。 再說 , 這 附近 太多 雜種 野貓 啦 , 怎不 叫 人 擔心 哪 ! ﹂ 所謂 雜種 野貓 , 大概 是 指 那 隻 卡卜內 ︵ Alphonso Capone , 美國 黑社會 組織 的 大哥︶ 。 牠 經常 遛到 森林 裡面 , 走 起 路 來 大搖大擺 。 這 附近 還 有 次郎長 、 畢卡索 、 黃豆粉 等 眾多 野貓 , 每 一 隻 都 有 自己 的 個性 , 但 不論 哪 隻 野貓 都 是 既 強悍 又 傲慢 。 基本 上 , 我 並 不 餵食 野鳥 或 野貓 , 觀察 歸 觀察 , 不 介入 才 是 大自然 的 法則 。 桌 上 的 過濾式 咖啡壺 開始 冒出 蒸氣 , 我 將 小型 露營 火爐 裡 的 火 熄掉 , 準備 沖 咖啡 。 直接 用 過濾式 咖啡壺 煮出來 的 咖啡 帶有 泥臭味 , 所以 我 只 用 它 來 燒 開水 , 再 沖泡 滴漏式 的 咖啡 。 兒時 常常 飲用 的 井水 , 很 可惜 現在 都 不能 喝 了 , 只好 將 自來水 濾過 使用 。 雖然 如此 , 不管 是 招待 茶 或 咖啡 , 大部分 的 客人 還是 感到 很 開心 。 ﹁ 以前 發生 過 這樣 的 事 嗎 ? ﹂﹁ 完全 沒有 , 我 一直 都 很 小心 。 可是 , 昨天 我 外出 的 時候 , 有 人 送貨 到 家 裡 來 , 我 老伴 門 也 沒 關 就 到 房間 裡 找 印章 。 就是 那 時候 溜出去 的 … … 請 你 一定 要 幫 我 找回 亨利 好 嗎 ? ﹂ 香代 老太太 說 著 , 肥胖 的 雙腿 重新 換 過 姿勢 , 長椅 也 跟著 ﹁ 咿呀 ﹂ 一 聲 發出 呻吟 。 ﹁ 我 一定 盡 全 力 尋找 。 ﹂﹁ 拜託 你 了 ! ﹂ 啜 了 一 口 咖啡 的 香代 女士 , 安心 地 吐 了 一 口 氣 。 目送 香代 女士 離去 後 , 我 從 廚房 後門 走進 阿婆 的 屋子 。 諸如 掃描器 、 影印機 、 書本 、 CD 等等 , 都 和 鍋 碗 瓢盆 一起 擺 在 裡面 的 茶水 間 。 樹屋 是 辦公室 , 這裡 則 是 資料室 。 阿婆 的 屋子 是 超出 想像 的 殘破 與 不堪 。 能夠 修繕 的 地方 僅 限於 廚房 和 茶水 間 , 不過 這 對 一 個 人 的 生活 來 說 已經 足夠 了 。 首先 , 我 將 亨利 的 相片 輸入 電腦 , 印出 十 張 。 亨利 應該 不會 走遠 吧 ? 最 有 可能 的 就 是 遇上 交通 事故 。 我 到 區公所 的 清潔隊 打聽 昨天 和 今天 有沒有 處理 過 貓 的 屍骸 ; 也 到 附近 的 三 家 動物 醫院 詢問 有沒有 受傷 的 貓 被 送來 救治 。 ﹁ 在 哪裡 ? ﹂ 中庭 裡 除了 樹木 的 陰影 和 一 片 漆黑 , 什麼 也 看 不 到 。 突然 , 從 左邊 有 個 白影 一 閃 而 過 , 樹梢 輕 擺 了 一下 。 是 落葉 隨 風 飄墜 嗎 ? 然而 , 小小 的 白影 從 左邊 呈 拋物線 飛過 , 藉著 客廳 和 鄰居 房間 的 燈光 , 清楚 可 見 。 就 在 植栽 的 杜鵑花 底下 … … 黑暗 中 , 有 東西 在 發亮 。 嗚 汪 … … 汪 , 汪汪 ……﹁ Ken , 別 叫 ! ﹂ 藍子 拼命 壓制 情緒 激動 的 Ken 。 我 從 臥室 跑到 客廳 , 打開 落地窗 , 衝到 陽台 上 。 結果 , 這 動作 刺激 了 犬 的 戰鬥慾 , 牠 突破 藍子 的 控制 , 從 我 身旁 快速 竄出 。 植栽 的 杜鵑花 搖晃 了 一下 , 有 東西 逃走 。 Ken 不斷 狂吠 , 從 陽台 的 花壇 上 一 躍 而 過 … … 結果 , 犬 的 腳 絆到 磚瓦 , 整 個 身體 跌落 在 花壇 下 。 我 抓住 拼命 想 趨前 追趕 的 Ken __UNDEF__ 的 項圈 。 ﹁ 可以 了 , 你 做 得 很 好 。 ﹂ 我 拍拍 牠 的 頭 。 ﹁ 那邊 。 ﹂ 藍子 手 指向 圍牆 。 ﹁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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