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吹捧 和 提攜 。 於是 , 童貫 推薦 蔡京 , 蔡京 很 快 當上 宰相 ; 蔡京 反過來 推薦 童貫 , 童貫 逐漸 掌握 了 朝廷 兵權 。 蔡京 為 相 所 幹 的 第一 件 事 , 就是 迎合 宋徽宗 意欲 發揚光大 父兄 之 志 的 「 紹述 」 心理 , 炮製 了 《 元祐黨人碑 》 。 宋 神宗 、 宋 哲宗 兩 朝 , 圍繞 王安石 變法 , 朝臣 分成 「 新黨 」 、 「 舊黨 」 兩 大 派別 , 兩 派 鬥爭 與 傾軋 的 慘烈 程度 , 駭人聽聞 , 一 大 批 功勳 老臣 受到 斬首 、 貶謫 、 抄家 、 流放 等 懲罰 。 蔡京 掌權 , 舊 帳 新 算 , 把 司馬光 、 文彥博 等 一百二十 人 定為 「 元祐 奸黨 」 , 由 宋徽宗 用 他 那 特有 的 瘦金體 書法 書寫 黨人 姓名 , 然後 刻成 石碑 , 以 示 那些 人 罪 有 應 得 , 永遠 不得 翻案 。 另外 還 規定 , 「 奸 黨 」 成員 及 其 家屬 , 凡 流放 邊地 的 , 不得 擅 回 內地 ; 其 兒孫 登記 造冊 , 不得 在 京城 居住 或 當官 。 韓川 、 鄒浩正 是 梅梅 、 蘭蘭 的 祖父 ; 宋保國 、 呂仲甫 正 是 竹竹 、 菊菊 的 父親 。 四 個 女孩 看 了 石碑 , 笑臉 變成 淚臉 , 情緒 低落 到 極點 , 再 沒 心思 逛街 了 , 急於 返回 紅樓 。 鶯鶯 、 燕燕 、 鵲鵲 、 師師 不 知 發生 了 什麼 狀況 , 只好 跟 著 返回 。 回到 紅樓 , 梅梅 、 蘭蘭 、 竹竹 、 菊菊 禁不住 放聲 大哭 , 邊 哭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邊 喊 : 「 爹 呀 娘 呀 , 你們 現在 在 哪裡 呀 ? 」 鶯鶯 、 燕燕 、 鵲鵲 好像 受到 傳染 , 也 想起 爹娘 , 隨著 大哭 起來 。 師師 嚇壞 了 , 忙 去 告訴 黃媽 。 黃媽 急急 前來 , 詢問 半 天 , 方 知 是 黨人碑 一 事 。 她 安慰 這 個 , 又 安慰 那 個 , 嘆氣 說 : 「 唉 , 這 事 是 皇帝 和 朝廷 定 的 , 哭 又 有 何 用 ? 孩子 們 , 凡事 呀 , 要 換 個 角度 想 , 要 對比 著想 。 你等 家庭 遭難 , 親人 流離 , 確 是 不幸 和 可憐 , 可 比起 某些 人 來 , 又 算是 幸運 的 。 這些 年 來 , 大理寺 收容 了 多少 十 歲 以下 的 罪臣 子女 ? 其中 , 男孩 多 被 閹割 , 充當 宦官 ; 女孩 多 被 分派 在 皇宮 或 在 王公 家庭 , 罰 做 奴僕 , 給 主子 端屎端 尿 刷 馬桶 。 你等 , 你等 是 李 媽媽 花錢 從 官府 買 囚 來 當作 女兒 , 著意 培養 的 , 不用 當 奴僕 , 不 愁 吃 不 愁 穿 , 還 能 學藝 。 這 可 是 不幸 中 的 大幸 哪 ! 日後 出 了 鋒頭 , 大紅大紫 賺 大錢 。 那時 , 你等 的 爹娘 若 得到 赦免 , 回到 內地 , 說不定 還 能 全 家 團圓 呢 ! 所以 , 你等 切莫 哭哭啼啼 了 , 那樣 沒用 ; 正確 的 做法 應 是 打起精神 , 該 做 什麼 做 什麼 , 用 一流 的 色藝 來 改變 和 掌控 自己 的 命運 。 」 這 番 話 是 一 個 老 妓女 的 經驗 之 談 。 梅梅 、 蘭蘭 止住 哭泣 , 所有人 也 就 止住 哭泣 。 黃媽 試探 著 問 : 「 原先 說 好 的 , 明天 開始 纏足 , 是 不 是 … … 」 梅梅 表態 說 : 「 纏 ! 」 其他 人 也 表態 說 : 「 纏 ! 」 纏足 只 是 肌體 之 苦痛 , 而 回憶 往事 , 想念 爹娘 是 心靈 、 精神 之 苦痛 。 這些 女孩 欣然 同意 纏足 , 實是 要 藉 肌體 之 苦痛 , 取代 或 減輕 心靈 、 精神 之 苦痛 啊 ! 第二 天 , 黃媽 分別 給 八 個 藝女 纏足 。 第一 個 環節 是 試 纏 , 纏 的 不 是 太 緊 , 將 大拇趾 外 的 四 趾 盡量 朝 腳心 拗扭 , 一 道 一 道 , 纏上 長條 裹布 , 並 用 針線 縫合 , 然後 穿上 尖頭 小鞋 固定 , 這 種 鞋 睡覺 第五 章 / 藝女 歌 哭 時 也 不能 脫 。 試 纏 , 女孩 們 略 感 疼痛 , 但 不 強烈 , 反倒 覺得 好玩 。 第二 個 環節 是 試 緊 , 即將 裹 布 收緊 , 給 雙腳 肌骨 增加 壓力 。 女孩 們 感到 疼痛 了 , 再 不 覺得 好玩 了 。 第三 、 四 、 五 個 環節 裹 尖 、 裹 瘦 、 裹彎 , 是 徹底 改變 腳 的 形狀 的 關鍵 環節 , 裹 布 越 纏 越 緊 , 像 帶 刺 的 鐵箍 箍 在 腳 上 , 骨頭 似乎 壓斷 , 肌肉 似乎 擠碎 。 女孩 們 經受 的 苦痛 , 甚於 囚犯 受刑 , 簡直 生 不如 死 , 想 撞 牆 想 跳樓 的 心 都 有 。 她們 咬牙切齒 , 大罵 南唐 後主 李煜 , 是 那 個 人 , 最早 讓 女人 纏足 ; 又 大罵 大 文豪 蘇軾 , 是 那 個 人 , 寫 了 歌詠 小 腳 女人 跳舞 的 《 菩薩蠻 》 , 狗屁 ! 黃媽 是 過來人 , 深知 纏足 對 女孩 來 說 , 是 一 種 折磨 , 一 種 摧殘 。 原先 的 皇帝 多 好 呀 ! 若 不 是 他 , 我 哪 能 沾 師師 的 光 , 住到 這 滄巫樓 來 ? 我 第一 次 見 他 , 他 多 和靄 呀 ! 李茵 , 他 誇 我 和 你 培養出 了 一 個 美師師 好 師師 , 還 各 賜 黃金 千 兩 、 白銀 萬 兩 、 玉 如意 一 柄 呢 ! 這些 , 你 忘 了 ? 」 李茵 笑 著 說 : 「 姐 , 我 沒 忘 , 沒 忘 ! 但 要 叫 我 說 , 皇帝 換人 也好 。 原來 的 皇帝 光 用 奸臣 不用 忠臣 , 光顧 自己 享樂 不顧 百姓 死活 , 弄得 金軍 快 過 黃河 快 到 京城 了 , 難道 不 該 換 嗎 ? 但願 新 皇帝 英明 些 能幹 些 , 帶領 軍民 , 擊退 金軍 , 那 就 阿彌陀佛 了 ! 」 李蘊 唉聲嘆氣 。 李茵 把 臉 轉向 師師 , 說 : 「 師師 , 皇帝 換 了 人 , 下 一 步 會 怎樣 , 誰 也 說 不 準 。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你 知道 嗎 ? 你 的 芳名 都 傳到 金國 去 了 。 前 幾 天 , 一 個 金國 使臣 到 香豔樓 , 掏出 二萬 兩 銀票 , 說 要 見 花 姑娘 李師師 一 面 , 只是 見面 。 包青天 問 他 , 他 怎麼 會 知道 李師師 的 ? 金使 說 , 在 金國 , 從 皇帝 到 王公 大臣 , 沒有 不 知道 李師師 的 , 都 說 她 色 藝 雙絕 , 幽姿 逸韻 , 比 天仙 還要 天仙 。 包青天 問 我 怎麼辦 ? 我 說 : 你 把 銀票 摔到 金使 臉 上 , 明確 告訴 他 , 大宋朝 第一 名 妓 李師師 , 豈是 他 見得 的 ? 二萬 兩 銀票 算 個 屁 , 就是 抬 一 座 金山 來 , 李師師 都 不會 瞧 他 一 眼 。 要不 , 你 跟 他 說 , 他 倒 可以 見 老娘 一 面 , 但 老娘 不 要 他 銀票 , 只要 他 喝 一 盆 老娘 的 洗腳水 ! 」 師師 笑 得 花 一樣 燦爛 , 說 : 「 瞧 媽媽 說 的 ! 」 李蘊 也 說 : 「 你 那 張 破 嘴 , 老 沒 個 正經 ! 」 從 這 一 刻 起 , 師師 考慮 應當 盡快 離開 滄巫樓 了 , 越 快 越 好 。 大宋 皇帝 換人 , 給事中 李鄴 奉命 赴 金軍 大營 , 報告 此 事 , 且 請 宋 、 金 修好 。 斡離 不 猶猶豫豫 , 意欲 停止 進軍 , 回 金國 去 , 過 罷 新年 再 說 。 可恨 那 個 郭藥師 , 喪盡天良 , 說 : 「 末 將 降 宋 時 , 見 過 時 為 太子 的 趙桓 , 懦弱 無能 , 所以 大帥 不 當 回師 , 而 應 加強 進攻 ! 」 斡離 不 聽從 郭藥師 建議 , 攻陷 信德府 ( 今 河北 邢台 ) , 驅 軍 南 進 , 勢焰 更 盛 更 熾 。 宋欽宗 即位 後 數 天 便是 新年 。 古詩 云 : 「 日 靖 四方 , 永康 兆民 。 」 新 皇帝 取 其 含義 , 確定 來年 改元 靖康 。 可是 , 金軍 壓境 , 國本 動搖 , 既 不能 「 靖 」 , 更 不能 「 康 」 , 這 一 年號 帶來 的 只 能 是 靖康 之 難 、 靖康 之 恥 。 第十七 章 / 煙花 正氣 第十七 章 煙花 正氣 靖康 元年 ( 西元 一一二六年 ) 元日 , 宋欽宗 御 垂拱殿 , 接受 群臣 朝賀 , 然後 率 眾 宰相 等 前往 龍德宮 , 朝賀 太上皇 。 太上皇 連聲 抱怨 , 說 這 個 新年 過 的 最 沒意思 , 御酒 粗製濫造 , 御膳 難以 下嚥 , 除夕 都 未 舉辦 歌舞 宴會 , 不像話 , 不像話 ! 最後 , 他 低聲 告訴 兒子 皇帝 說 : 「 金軍 快 過 黃河 了 , 所以 朕 還是 到 南方 去 避 一 避 為 好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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