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 ！ 」 他 急 著 問 。 「 前面 ！ 前面 ！ 」 阿全 答道 。 「 快 上車 ！ 」 阿忠 的 爸爸 說 。 我們 上 了 車 ， 阿忠 的 爸爸 猛 踩 油門 ， 向 前 急馳 而 去 。 「 撞車 ， 那 庭庭 、 阿惠 有沒有 怎樣 ？ 」 阿忠 問 。 「 沒有 。 他們 等 我 和 白雪 找 人 來 救 ， 我們 跑到 一半 就 遇上 你們 。 」 阿全 回答 。 「 快 到 了 嗎 ？ 」 阿忠 的 爸爸 語氣 急促 緊張 。 「 好像 …… 」 阿全 也 不 確定 。 車子 又 走 了 不遠 ， 我們 看見 了 庭庭 他們 。 「 在 那裡 ！ 」 阿全 大叫 。 庭庭 和 阿惠 看到 有 車子 經過 ， 於是 站起來 竭力 大喊 ： 「 救 人 哪 ！ 停車 ！ 救 人 哪 ！ 」 我們 停下來 ， 阿忠 首先 跳下 車子 ， 我 和 阿全 緊跟 在 後 。 「 阿忠 ， 是 你們 ！ 白雪 、 阿全 … … 」 懷中 抱 著 小 狗 的 阿惠 大叫 。 「 救 我 爸爸 ！ 救 我 爸爸 ！ 」 庭庭 喊 。 阿忠 的 爸爸 也 下 了 車 ， 跨 著 大 步 走近 我們 ， 「 傷成 這樣子 ！ 」 他 說 著 ， 小心 抱起 庭庭 的 爸爸 ， 向 小 貨車 走去 ， 並 拋下 一 句 ， 「 大家 快 上車 。 」 阿忠 的 爸爸 迅速 地 將 車子 往 瑞芳 開去 ， 但 瑞芳 的 醫院 設備 都 不 夠 ， 只 能 就近 找 了 一 家 小 醫院 ， 先 做 簡單 的 急救 ， 並 請 救護車 來 接 庭庭 的 爸爸 到 基隆 的 大 醫院 。 急救 、 等待 的 期間 ， 阿忠 的 爸爸 打電話 給 主人 ， 告訴 他 這 個 壞 消息 。 不一會兒 ， 主人 和 女 主人 就 趕到 醫院 。 「 阿公 ── 阿媽 ── 」 庭庭 看到 他們 哭 得 更 傷心 了 。 「 不 哭 ， 不 哭 ， 乖 ！ 」 女 主人 摟 著 庭庭 ， 輕拍 她 的 背 。 主人 只是 一 個 勁兒 地 踱 著 步子 。 「 唉 ── 怎麼 會 這樣 ？ 」 女 主人 叨叨絮絮 地 念 著 。 「 是 我 叫 爸爸 …… 去 …… 去 救 小 狗 ， 才 會 這樣 … … 」 庭庭 哽噎 地 說 。 「 小 狗 在 馬路 上 ， 庭庭 怕 牠 有 危險 ， 覺得 牠 沒 人 照顧好 可憐 ， 就 請 叔叔 去 救 。 吉利 不見了 ， 救來 的 小 狗 可以 陪 白雪 ， 當 白雪 的 小孩 。 」 阿惠 補充 說明 。 女 主人 安慰 著 庭庭 ， 「 不 是 你 的 錯 ， 不 是 你 的 錯 ， 你 也 是 想到 父母 子女 心連心 ； 爸 媽 失去 小孩 ， 會 難過 ， 小孩 失去 了 爸 媽 ， 也 不 好受 ， 才 要 你 阿爸 救 小 狗 給 白雪 當 孩子 … … 對了 ， 添旺 ， 要不要 通知 紫瓊 一下 ？ 」 「 喔 。 」 主人 應 了 一 聲 ， 便 轉身 去 打電話 。 當 庭庭 的 爸爸 被 救護車 送走 後 ， 我 、 阿忠 、 阿惠 、 阿全 ， 還 有 小 狗 ， 便 搭 著 阿忠 他 爸爸 的 小 貨車 回 九份 。 18 問候 與 祝福 我 、 小 狗 和 阿忠 他們 ， 都 坐 在 貨車 的 後 車廂 。 一 路 上 ， 淺 咖啡色 絨球 般 的 小 狗 ， 在 裡頭 撲撲 跌跌 地 走來走去 、 東 聞 西 聞 ， 一下子 咬 阿惠 的 鞋帶 ， 一下子 扯 阿全 的 褲腿 。 剛才 在 醫院 的 時候 ， 我 和 小 狗 等 在 門口 ， 牠 偎 在 我 腳 旁 ， 沉沉 睡 了 好 一陣子 ， 所以 ， 現在 顯得 精神 不錯 。 「 好 可愛 喔 ！ 」 阿惠 說 。 「 好 可憐 喔 ！ 」 阿全 說 。 「 好 可憐 ？ 不會 啊 ！ 現在 牠 是 白雪 的 小孩 ， 不 是 『 孤單 一 隻 狗 』 ， 不 可憐 啦 ！ 」 阿忠 說 。 「 不 是 啦 ！ 牠 肚子 餓 了 嘛 ！ 跟 我 一樣 ， 好 可憐 喔 ！ 才 會 吃 鞋帶 、 吃 褲子 。 」 阿全 解釋 道 。 「 你 就 只 會 想到 吃 ！ 」 阿惠 瞪 了 阿全 一 眼 。 「 小 狗 咬 東西 是 因為 好奇 。 」 阿忠 以 一 副 專家 的 姿態 說 了 ： 「 也 為了 好玩 ， 又 可以 磨 牙齒 。 」 「 可是 ， 牠 一定 也 肚子 餓 了 。 」 阿全 固執 地 說 。 「 也 對 呀 ！ 小 狗 不 知道 多久 沒 吃 東西 了 。 」 阿忠 說 ： 「 等一下 去 便利商店 買 牛奶 … … 」 「 我 也 要 去 ！ 」 阿全 十分 興奮 。 「 你 不 煩 哪 ！ 」 阿惠 說 ： 「 每 次 去 了 那裡 ， 就 站 著 一直 看 各 種 吃 的 東西 ， 看 得 兩 眼 放光 ， 還 流 口水 呢 ！ 店員 都 認識 你 了 ， 害 我 都 不 敢 承認 你 是 我 弟弟 。 」 「 不管 啦 ！ 我 要 去 ， 我 要 去 ！ 」 阿全 大叫 。 「 好 啦 ！ 好 啦 ！ 要 去 就 去 。 不過 ， 不可以 流 口水 喔 ！ 」 阿忠 說 。 「 嗯 ！ 」 阿全 點點頭 ， 用力 吞下 一 口 口水 。 回到 九份 ， 阿忠 帶 阿全 去 買 牛奶 ， 阿惠 則 將 我 和 小 狗 送回 主人家 。 主人 先前 把 大門 鑰匙 交代 給 她 。 所以 我們 能夠 順利 進到 屋 裡 去 。 不久 ， 阿忠 和 阿全 帶 著 牛奶 來 了 。 他們 七手八腳 把 牛奶 倒進 鐵 盤子 裡 ， 放到 小 狗 面前 。 小 狗 伸出 小小 的 紅 舌頭 ， 快速 舔 著 。 「 好 好吃 喔 ！ 」 阿全 蹲 在 小 狗 跟前 ， 無限 欣羨 地 說道 。 「 你 回家 吃飯 了 啦 ！ 我 剛才 打電話 跟 媽媽 說 過 ， 今天 要 幫忙 照顧 小 狗 ， 晚 一點 回去 。 」 阿惠 對 阿全 說完 ， 轉身 對 阿忠 說 ： 「 你 也 先 回家 吃飯 吧 ！ 吃完 再 來 ， 然後 ， 我 再 回去 吃飯 。 」 「 那 我 吃完 也 要 來 。 」 阿全 說 。 「 好 啦 ！ 吃完 沒 多久 ， 你 大概 就 不 知道 睡到 哪 一 國 去 了 ！ 」 阿惠 拍 了 阿全 的 腦袋 一 下 。 「 我 要 快點 弄 東西 給 白雪 吃 了 。 」 這時 ， 小 狗 喝完 了 牛奶 ， 用 小 爪子 將 鐵 盤子 弄翻 ， 發出 噹噹 的 脆 響 。 牠 大概 覺得 這樣 很 好玩 ， 又 用 鼻子 去 頂 著 盤子 玩 。 「 我 還要 來 跟 小 狗 玩 。 」 阿全 說 著 ， 蹦蹦跳跳 拉 著 阿忠 跑走 了 。 阿忠 很 快 就 回來 了 。 一 進 門 ， 他 便 大聲 向 阿惠 問道 ： 「 添旺伯 有沒有 打電話 回來 ？ 」 「 沒 啊 ！ 」 「 庭庭 的 爸爸 不 知道 怎麼樣 了 ？ 」 阿惠 聳聳肩 ， 表示 不 知道 。 「 啊 ！ 他 一定 會 逢凶化吉 、 化險為夷 、 死裡逃生 、 忙裡偷閒 … … 」 阿忠 說 得 口沫橫飛 。 「 什麼 ？ 忙裡偷閒 ？ 」 阿惠 瞪大 眼睛 。 「 嗯 … … 啊 … … 嗯 … … 沒 錯 啊 ！ 醫生 救 了 他 ， 沒 事 了 ， 可是 可能 要 在 床 上 休息 幾 天 ， 這 不 就 是 忙裡偷閒 嗎 ？ 」 阿忠 能夠 自圓其說 ， 顯得 很 高興 。 「 唉 ── 轉 得 真 … … 」 「 順 哪 ！ 」 阿忠 不等 阿惠 說完 ， 就 接 了 口 。 「 錯 了 ， 是 『 真 硬 』 ！ 」 阿惠 真 不 枉 被 封為 白眼 小姐 ， 又 是 一 個 白 眼 飛去 。 「 我 餓死 了 ， 要 回家 吃飯 了 。 」 晚上 ， 阿忠 就 睡 在 主人家 。 半夜 ， 開鎖聲 把 我 驚醒 了 ， 接著 ， 傳來 熟悉 的 腳步聲 ， 是 主人 ！ 我 跑出 房間 ， 主人 正好 打開 客廳 的 燈 。 他 看起來 又 疲憊 又 憔悴 。 我 向 他 搖搖 尾巴 。 「 白雪 … … 」 他 連 聲音 都 變 得 瘖瘂 。 女 主人 呢 ？ 庭庭 呢 ？ 庭庭 的 爸爸 呢 ？ 他們 沒有 回來 ， 是 代表 著 全 跑到 臺北 去 了 ？ 還是 … … 「 白雪 ， 我 等一下 就 要 回 醫院 了 ， 你 和 小 狗 吃 過 東西 了 嗎 ？ 」 這時 ， 睡眼 惺忪 的 阿忠 抱 著 汪汪 叫 的 小 狗 ， 來到 客廳 ， 「 添旺伯 ， 庭庭 的 爸爸 … … 」 「 開完 刀 了 ， 現在 在 加護 病房 … … 」 「 加護 病房 ？ 那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是 … … 沒 什麼 ， 開完 刀 不能 馬上 回家 ， 要 在 醫院 住 一陣子 ， 吃 藥 、 打針 … … 」 「 那 就是 叔叔 不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