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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悔 加入 海軍 。 師恩 浩蕩 十八 歲 是 人生 的 黃金 時期 , 也 是 最 貪玩 、 愛 做夢 的 年齡 , 記得 那 年 讀 大學 ( 海軍 官校 ) 一年級 , 由於 學長 們 在 生活 上 嚴格 管理 , 每 天 從早到晚 得 耗費 大量 體力 , 上課 時常 不知不覺 打 起 瞌睡 , 尤其 是 枯燥 的 國文課 。 常 被 老師 叫醒 , 甚至 在 教室 外 罰站 , 但 當年 的 國文 老師 — 吳守成 教授 , 在 經過 三十多 年 後 , 仍然 是 筆者 心目中 最 尊敬 的 老師 。 與 吳 教授 深交 , 是 在 三年級 加入 校刊 編輯群 開始 , 當年 在 報 上 投 了 幾 篇 稿子 , 獲 刊 後 被 認為 是 極 富 潛力 的 學生 。 在 不 服輸 的 個性 驅使 下 , 當然 是 焚膏繼晷 , 全力以赴 。 永遠 記得 擔任 編輯 時 , 因 學生 外出 不 方便 , 利用 公共 電話 與 老師 討論 校刊 內容 的 修改 與 校正 , 老師 在 電話 中 交代 數十 個 修改處 , 年輕 的 我 總 能 以 驚人 的 記憶力 全部 記下 , 無 一 遺漏 。 當 每 期 校刊 完成 發行 , 都 能 體會 許多 做 事 的 方法 , 對 文字 的 運用 也 能 突飛猛進 。 第四 篇 歲月 旅程 173 老師 非常 重視 歷史 , 在 海軍 官校 任教 數十 載 , 深感 歷史 是 海軍 最 寶貴 的 資產 , 年復一年 努力 求證 並 記錄 史料 , 從 青島 、 上海 、 馬尾 到 左營 , 海校 多 次 遷校 的 史實 , 以及 長江 突圍 、 九二 海戰 等 戰史 , 並 完成 多 冊 海軍 前輩 的 訪談 。 老師 雖 非 海軍 軍人 , 但 對於 海軍 歷史 的 深入 研究 與 資料 蒐整 足以 流傳 永世 , 值得 後輩 景仰 與 學習 。 畢竟 歷史 可以 鑑古知今 , 沒有 歷史 , 就 沒有 傳統 與 未來 。 三十幾 年 前 , 臺灣 適逢 經濟 起飛 , 百姓 仍 過 著 努力 打拚 的 日子 。 對 北方人 而言 「 好吃 不過 餃子 」 , 當時 能 吃 一 頓 餃子 , 算是 極 大 的 享受 。 由於 當年 常 與 老師 研究 歷史 、 文學 與 編輯 校刊 , 常 在 老師 家 吃飯 , 餃子 與 青菜 豆腐 湯 , 便是 豐盛 的 一 餐 , 頂多 再 加 一 小 碟 豆干 、 滷蛋 。 老師 與 師母 常 說 , 生活 簡單化 才 有 時間 思考 , 「 學 而 不 思 則 罔 , 思 而 不 學 則 殆 」 , 古人 說 的 話 , 如今 想來 確 有 一 番 道理 。 記得 曾經 多 次 坐 著 老師 的 50 C.C . 小 機車 , 到 左營 右昌 的 「 天鵬 」 蒸餃店 用餐 , 菜單 依然 是 蒸餃 與 青菜 豆腐 湯 , 回想 過往 , 只要 能 克制 欲望 , 到處 皆 是 美味 。 從 老師 身 上 , 我 親身 驗證 了 這 個 道理 。 老師 多 年 來 都 居住 在 左營 的 眷村 房子 裡 , 屋 裡 沒有 任何 豪華 陳設 , 沙發 、 餐桌 、 燈具 都 是 用 了 數十 年 的 東西 , 三十 年 前 迄 今 , 始終如一 , 開 的 汽車 也 是 幾十 年 的 老爺車 。 能夠 用 畢生 的 時間 , 實踐 簡樸 的 生活 , 用 全部 精力 來 做 學問 , 「 一 簞 食 、 一 瓢 飲 、 居 陋巷 , 人 不堪其憂 , 回 也 不 改 其 樂 」 , 一般人 很 難 有 如此 毅力 , 但 老師 做到 了 。 「 無 欲 則 剛 」 , 在 生活 與 做 學問 中 即可 充分 驗證 , 值得 永遠 敬佩 。 二○一二年 , 筆者 的 第二 本 書 《 迎 風 巡航 — 拉法葉艦 航海 日誌 》 準備 出版 前 , 老師 欣然 同意 題序 , 並 表示 「 再 也 沒有 比 學生 出書 更 值得 高興 的 事 了 」 。 由於 他 在 海軍 官校 任教 了 大半 輩子 , 對 海洋 的 熱愛 , 並 不亞於 青年 學子 , 更 因為 通曉 日文 , 醉心 於 日本 海洋 文學 , 勉勵 筆者 努力 創作 海洋 文學 。 八月 新 書 出版 後 , 原本 打算 邀 老師 共享 日本 料理 , 在 他 的 堅持 下 , 又 到 了 「 五花馬 」 餃子館 , 原來 餃子 也 能 成為 師生 一輩子 的 交集 與 記憶 。 調回 臺北 工作 後 , 與 老師 的 距離 又 變 得 好 遠 , 只 能 利用 短暫 的 出差 時機 前 第四 篇 歲月 旅程 175 往 探視 , 希望 年 逾 八 旬 的 他 及 師母 永遠 安康 、 快樂 。 師恩 浩蕩 , 回憶 與 老師 相處 的 時光 , 能 在 他 成千上萬 的 學生 中 備受 指導 , 不啻 為 上蒼 所 賜 的 恩典 , 老師 的 教導 , 將 永 銘 在 心 , 也 願 加倍 努力 , 不辱 恩師 期望 。 — 原 載 於 《 青年日報 》 ( 2013.9.28) 寫作 人生 記得 筆者 讀 小學 的 時候 , 寫 作文 經常 獲得 老師 嘉許 , 那 時候 在 作文簿 上 被 老師 劃 了 一 大 堆 圈圈 ( 美好 的 句子 ) , 總 覺得 很 有 成就感 。 正好 家父 也 擔任 過 國文 老師 , 常 用 「 課堂 外 的 作文 」 換取 零用錢 , 在 師長 的 鼓勵 下 , 小學 三年級 時 投稿 《 桃縣 兒童 》 月刊 , 題目 是 〈 小黃 與 我 〉 , 寫 家 裡 的 小 狗 , 獲得 十 元 稿費 , 那 是 生平 第一 次 投稿 。 小學 五年級 時 , 為了 提升 兄弟 姊妹 的 國文 程度 , 家 裡 訂閱 了 《 國語日報 》 。 從此 才 知 人 外 有 人 , 報 上 登 的 文章 都 是 一時之選 。 為了 滿足 幼小 的 優越感 , 開始 不停 投稿 , 卻 一再 被 退稿 。 當時 發現 自己 的 辭彙 、 技巧 均 不如 人 , 便 翻閱 家 中 的 書籍 、 雜誌 , 包括 姊姊 看 的 《 徐志摩 全集 》 、 《 讀者文摘 》 等 , 得到 許多 啟示 , 原來 書籍 便是 智慧 的 寶庫 。 當 自己 的 文章 用 鉛字 印刷 在 報 上 時 , 那 股 成就感 簡直 不可言喻 。 第四 篇 歲月 旅程 177 到 了 國中 及 高中 階段 , 寫作 依然 是 個人 勇於 表現 自己 的 方式 。 既然 數理 科目 表現 平平 , 體育 項目 也 不行 , 只好 在 國文科 上 努力 。 不可諱言 的 是 , 文藝 創作 及 國文科 確實 幫助 甚 鉅 , 包括 順利 考上 高中 及 多 項 競賽 屢 獲 佳績 。 偏偏 軍校 念 的 是 數理科 的 海官校 , 只好 繼續 「 重 操 舊業 」 , 靠 寫作 打 知名度 , 當年 《 中央 副刊 》 是 評價 很 高 的 文藝 園地 , 因 多 次 挑戰 成功 , 獲得 刊載 , 也 激勵 了 筆者 再三 嘗試 的 動力 。 如 雪片 般 飛來 的 讀者 迴響 , 也 為 枯燥 的 軍校 生活 平添 許多 樂趣 。 當 自己 獲選為 文藝 創作 及 校刊 社團 社長 時 , 好像 是 無法 推卸 的 宿命 。 由於 自幼 對 寫作 的 熱情 與 志願 , 雖 身在 軍校 , 也 能 如 魚 得 水 。 回憶 那些 日子 裡 , 雖然 常 挑燈夜戰 , 同時 面臨 學校 課業 與 校刊 出刊 壓力 , 卻 能 迅速 自我 成長 , 得到 師長 及 同儕 肯定 。 處理 大量 的 文字 與 照片 , 需要 熱情 與 耐心 , 在 文章 不足 的 時候 , 還 得 自己 動手 補白 。 頗 有 古代 書生 「 眾 裡 尋 他 千百 度 , 驀然回首 , 那 人 卻 在 燈火 闌珊 處 」 的 感慨 。 所幸 不 負 師長 重託 , 順利 達成 階段性 任務 。 畢業 前 校刊社 的 學弟 將 共同 編成 的 校刊 訂成 精裝 合輯 送給 筆者 , 內心 有 股 悸動 , 「 凡 走過 必 留下 痕跡 」 , 回憶 與 情誼 是 永恆 的 。 結束 學生 的 生涯 後 , 也 同時 中斷 了 寫作 生涯 , 只 欣賞 他人 的 作品 , 斷續 參加 了 幾 次 國軍 文藝 金像獎 , 投稿 的 數量 寥寥 可 數 。 對 創作人 而言 , 那 是 一 段 荒廢 的 歲月 , 偶爾 獲獎 的 喜悅 , 還是 讓 內心 想 創作 的 火種 持續 燃燒 著 。 對於 文藝 的 熱愛 , 仍 如 幼時 一般 , 那 是 種 抑制 不 住 的 能量 。 最 喜歡 讀 侯文詠 醫師 的 散文 , 用 有趣 的 角度 , 去 觀察 身邊 事物 ; 洪蘭 教授 的 書 , 讓 自己 更 能 分辨 事理 ; 汪啟疆 老師 的 詩歌 , 讓 心靈 能 以 愛 去 擁抱 世界 , 更 讓 海洋 的 浪漫 , 充實 生活 。 最近 幾 年 , 個人 的 創作量 達到 高峰 , 好像 有 種 不可 抗拒 的 力量 , 鞭策 自己 更加 努力 。 當 第三 本 書 出版 後 , 為 自己 訂下 十 本 以上 的 目標 , 除了 永遠 流傳 , 也 不 虛此生 了 。 與 身 著 法國 古裝 的 服務 人員 、 騎 馬 的 女性 憲兵 合影 , 無意 中 成 了 最 珍貴 的 紀念品 。 走訪 世界 文化 遺產 之 一 的 凡爾賽宮 與 香波堡 , 讓 自己 產生 進入 時空 迴廊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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