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 難 啊 ！ 流 　水 __UNDEF__ 你 和 我 玩 文字 遊戲 嗎 ？ 我 可 沒空 歐 … … 至少 ， 這 個 時刻 ， 不 合適 。 倒　立 妳 還 不 懂 嗎 ？ 流 　水 __UNDEF__ （ 瞧 對方 ） __UNDEF__ 倒 　 立 __UNDEF__ 從 半 年 前 ， 開始 閱讀 切 ．格瓦拉 的 資料 以來 ， 我 就 覺得 當下 ─ 生活 在 當下 世界 ， 我 說 世界 ， 不僅僅 是 本 島 上 歐 … … 很 難 相信 他 這 個 人 的 … … 我 該 如何 說 呢 ？ 嗯 … … 應該 說 ， 選擇 … … 或者 拗口 一點 說 …… （ 苦思狀 ） 流　水 __UNDEF__ 你 是 要 說 ： 抉擇 嗎 ？ 倒 　 立 __UNDEF__ 對 ！ 抉擇 比 選擇 更 能 傳達 決定性 的 方位 … … 或者 說 ， 革命 的 種種 … … 我 一時 也 說不清 … … （ 回頭 ， 望 著 阿莫 ） __UNDEF__ 流 　水 __UNDEF__ 是 啊 ！ 這 舊書店 的 場景 是 你 一手 打造 的 ； 切 就 藏 在 你 的 舊書堆 的 煙塵 中 ， 你 來 說 應該 可以 比 我們 清楚 許多 … … __UNDEF__ （ 阿莫 瞧 著 眼前 的 兩 人 ， 又 看看 堆滿 架子 的 舊書報 ； 若有所思 … … ） __UNDEF__ 阿　莫 我 有 在 聽 …… 很 有意思 的 開始 ， 不 是 嗎 ？ 倒　立 你 要 說 為什麼 有意思 呀 ！ 阿　莫 有意思 的 地方 在於 ： 抉擇 兩 個 字 ， 這 是 格瓦拉 最 深刻 的 行動 和 思想 方位 … … __UNDEF__ 流 　 水 __UNDEF__ （ 翻閱 一 本 舊 書 ） 你 要 說 的 是 ： 1966年 ， 沒 錯 吧 ！ 他 告別 古巴 …… __UNDEF__ 倒 　 立 __UNDEF__ 看看 ！ 這 上面 寫 的 ， 就 剛剛 我們 在 開場 時 聽到 的 …… 那 聲音 好像 在 網路 上 聽 過 …… __UNDEF__ 阿　莫 那 段 話 ， 就 是 卡斯楚 當年 留下 的 錄音 … … 是 切 給 他 的 一 封 告別 信 。 （ 流水 專注 地 凝神 於 擺在 地面 上 的 那 只 綠色 背包 ； 沉思 。 ） 流 　水 __UNDEF__ 告訴 我 ， 你們 閱讀 的 資料 裡 ， 切 在 這 只 神祕 的 綠色 背包 中 ， 藏有 什麼 寶貴 的 東西 ？ 阿　莫 寶貴 的 就 那 幾 樣 ， 差一點 都 被 拿去 當 死亡 證物 或 被 分贓 了 …… __UNDEF__ 流　水 __UNDEF__ （ 從 背包 取出 一樣樣 物件 ） 相機 、 膠捲 、 一 只 手錶 …… __UNDEF__ 倒 　立 我 閱讀 的 資料 說 是 ： 一 本 是 日誌 ， 就 是 現在 我們 熟知 的 玻利維亞 日記 ； 另 一 本 ， 讓 莫 老闆 來 說 …… __UNDEF__ 阿　莫 四 位 重要 詩人 的 69 首 詩 ； 密密麻麻 的 字跡 抄寫 在 一 本 筆記本 上 ， 用以 減輕 背包 的 重量 。 （ 倒立 從 背包 中 再 取出 兩 本 筆記 ； 將 一 本 交給 阿莫 ， 另 一 本 流水 搶 著 翻閱 。 ） __UNDEF__ 倒 　 立 __UNDEF__ （ 挨 過 流水 身 旁 看 日記 ） 我 記得 ， 他 日記 中 的 一 則 ； 歐 ！ 對了 ， 在 這裡 … … 這 一 段 ， 他 說 ： 飢餓 、 疾病 、 死亡 、 背叛 … … 我 的 閱讀 裡 ， 這 是 1967年 8月 ， 距離 他 受傷 被 捕 ， 與 死亡 面對面 ， 只有 短短 幾 個 月 時間 … … __UNDEF__ 流 　水 __UNDEF__ （ 翻閱 日記 ， 閱讀 ） 「 我們 已經 陷入 絕境 ， 疾病 摧毀 一些 同志 的 健康 ， 迫使 我們 化整為零 ， 大大 削弱 我們 的 戰鬥力 。 農民 力量 一直 沒 能 調動 起來 。 」 倒　立 總 覺得 這 是 一 場 注定 艱困 的 戰鬥 … … __UNDEF__ 阿　莫 __UNDEF__ 我 察覺 格瓦拉 也 做 這樣 想 … … 他 不只 一 次 提及 ： 他 可能 死 於 這 場 游擊 戰爭 。 流 　 水 __UNDEF__ 這 是 最 耐人尋味 的 地方 … … 死亡 似乎 暗示 了 他 什麼 … … __UNDEF__ 倒 　 立 __UNDEF__ 其實 ， 是 在 生 與 死 之間 ， 與 同行 的 戰鬥 者 做 了 最後 的 抉擇 __UNDEF__ …… __UNDEF__ 阿　莫 最初 的 選擇 ， 演變 到 後來 成 了 一 種 抉擇 ； 這些 也 都 曾 以 詩歌 的 暗喻 ， 出現 在 他 抄寫 的 諸多 詩行 中 … … __UNDEF__ 流 　水 __UNDEF__ 他 ， 怎麼說 ？ 阿　莫 你們 聽 ： 他 引用 聶魯達 的 詩 〈 道別 〉 說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妳 的 深處 ， 跪 著 ， __UNDEF__ __UNDEF__ 一 個 悲傷 的 小孩 ， 如 我 一般 ， 望 著 我們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決定 到 玻利維亞 打 這 場 游擊 戰爭 之前 ， 留 了 一 捲 他 朗讀 聶魯達 二十 首 情詩 的 錄音帶 給 他 太太 。 倒　立 這 是 其中 的 一 首 嗎 ？ 流 　水 __UNDEF__ 悲傷 的 小孩 ， 跪 著 …… 。 意味 深遠 。 像似 在 對 永遠 的 離別 表達 愧歉 ！ 阿　 莫 我 想 也 是 ， 因為 ， 詩 中 有 另外 兩 行 是 這樣 寫 的 ： __UNDEF__ 我 要 離開 了 。 我 悲傷 ： 而 我 總是 悲傷 。 我 來自 你 的 雙臂 。 （ 以下 的 片段 ， 是 倒立 取出 綠 背包 中 的 相機 。 他 看 著 ， 舉起來 對焦 ； 鏡頭 朝向 遠方 ， 按下 快門 。 將 相機 擺 在 地 上 ， 阿莫 前去 拾起 ， 也 對焦 ， 按下 快門 。 牆 上 出現 格瓦拉 的 幾 張 照片 ， 照片 像似 預告 ： 告別 與 追尋 的 事件 即將 展開 。 ） __UNDEF__ （ 流水 與 倒立 在 告別 與 追尋 的 脈絡 下 ， 開展 他們 的 身體 即興 。 ） __UNDEF__ （ 在 一 個 定點 三 人 都 背 過 身 去 。 身影 交錯 間 ， 產生 一些 質疑 的 對話 。 ） __UNDEF__ 流 　水 __UNDEF__ 說真的 ， 這樣 的 開始 很 遜 … … __UNDEF__ 倒 　 立 __UNDEF__ 什麼 ？ 既然 覺得 很 遜 ， 為什麼 要 這樣 開始 呢 ？ 老　 莫 這 是 我們 今晚 的 工作 ， 不 是 嗎 ？ 將 一 個 革命 者 的 最後 歲月 在 舞台 上 表現出來 。 流 　水 __UNDEF__ 這 沒 錯 ； 問題 就 在 如何 表現出來 … … __UNDEF__ 倒 　 立 __UNDEF__ ！ 有意思 … … 怎麼說 呢 ？ 流 　水 __UNDEF__ 我們 只是 在 照本宣科 ， 按 閱讀到 的 ， 依 自己 的 判斷 如實 呈現 。 （ 阿莫 在 收拾 場 上 的 道具 ， 細細 斟酌 每 一 樣 拿 在 手 中 的 物件 。 他 整理 時 ， 取出 手錶 一 只 ； 地 上 留有 筆記 兩 本 和 相機 一 部 。 ） 阿　莫 手錶 ， 代表 時間 的 證物 ； 日記 ， 是 證物 流動 的 每 日 狀態 ； 手抄詩 ， 是 戰鬥 ， 是 焦慮 也 是 慰藉 ； 相機 ， 是 影像 的 紀錄 。 這 全 都 是 客觀 的 判斷 ， 怎麼說 是 自己 的 判斷 呢 ？ 流　 水 __UNDEF__ 又 如何 ？ 這些 證物 只 更加 證明 革命 的 失敗 ！ 倒　立 __UNDEF__ 這 太 現實 了 吧 ！ 成敗 論 英雄 嗎 ？ 問題 是 ， 英雄 重要 嗎 ？ 阿　莫 __UNDEF__ 嗯 ！ 命中 要害 了 。 不至於 一 開始 就 難以 繼續 下去 吧 ！ 倒 　 立 __UNDEF__ 哈哈 ！ 難說 … … 看來 是 這樣 的 。 阿　莫 革命 ， 得 回到 革命 的 大前提 來 看 ， 不 是 嗎 ？ 流 　水 __UNDEF__ 是 嗎 ？ 怎麼說 呢 ？ 阿　莫 我 關心 的 是 當下 與 個人 ， 如何 與 革命 的 共同 發生 關聯 … … __UNDEF__ 流 　水 __UNDEF__ 這 就 對 了 ！ 只有 當下 ， 手錶 才 會 成為 具體 的 證物 。 倒　立 __UNDEF__ 什麼 是 當下 的 當時 呢 ？ （ 沉默 ） __UNDEF__ （ 流水 將 留有 塵埃 的 筆記本 放 在 手掌心 ， 一 拍 ， 塵埃 飄浮 。 ） __UNDEF__ 流 　水 __UNDEF__ 也許 ， 我 本來 想 的 是 對 的 … … __UNDEF__ 倒 　 立 __UNDEF__ 關於 什麼 ？ 流 　水 __UNDEF__ 我們 根本 不 應該 來 … … 因為 ， 當下 距離 格瓦拉 的 當時 太 遙遠 了 ！ 阿　莫 __UNDEF__ 但 …… 你們 都 來 了 ！ 這裡 是 當下 ， 也 是 當時 …… __UNDEF__ 倒 　 立 __UNDEF__ 是 嗎 ？ （ 沉默 ） __UNDEF__ （ 三 人 用 自己 的 態度 形成 的 姿勢 ， 圍坐 在 那 只 綠色 的 背包 旁 。 燈 ， 暗 弱 下去 。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第一 章 ： 阿莫 書店 的 相遇 ─ 從未 抵達 ， 從未 放棄 __UNDEF__ （ 一 盞 黯弱 的 燈 下 ， 阿莫 在 一 張 椅 上 打盹 ， 舊 紙堆 圍繞 著 他 的 影子 … … 兩 人 走進來 ， 口舌 爭論 中 ， 情緒 有些 起伏 。 ） 流 　水 __UNDEF__ 革命 者 失敗 的 滋味 是 什麼 ？ 倒　立 我 想 …… 就 是 ─ 混沌 ─ 吧 ！ 怎麼 問 這 個 呢 ？ 流 　水 __UNDEF__ 因為 …… 無比 重要 ； 我們 的 身體 裡 需要 這 個 元素 。 否則 ， 只是 白來 一 場 ， 做做 戲 而已 … … __UNDEF__ 倒　立 這 當然 不 難 理解 ， 演員 功課 嘛 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