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,124 in text 2013_3b51bb6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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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 蔣經國 像 , 如果 看到 我 這般 慘無 人色 , 說不定 竊竊 暗笑 : 「 你 好像 一 尾 被 釣上來 的 魚 喔 ! 」 4 、 蔣經國 坐 在 上面 __UNDEF__ __UNDEF__ 從 安東 坑道 觀看 黑尾鷗 飛翔 纏鬥 。 左 : 大 鳳頭 燕鷗 有 集體 築巢 行為 , 但 一 吵 起來 即 怒髮衝冠 。 中 : 蒼 燕鷗 ( 黑枕 燕鷗 ) 直接 孵蛋 不 築巢 。 右 : 頂 著 龐克式 冠羽 的 戴勝 , 為 我 的 東引行 留下 記憶 標籤 。 東引人 酒 一 喝 , 就 愛 大聲公 討論 東引 的 未來 , 或者 說 故事 , 回憶 戰地 政務 的 歲月 。 有 次 我 就 聽到 前 桃園 縣長 呂秀蓮 參訪 東引 留下 的 趣聞 。 當 她 行經 中柱堤 時 , 不 願意 上 感恩亭 , 只 說 了 一 句 : 「 蔣經國 坐 在 上面 , 我 才 不要 上去 ! 」 5 、 反共 標語 __UNDEF__ 曾經 是 「 枕戈待旦 」 的 東引 , 只要 稍 具 姿色 的 岩石 , 都 被 賦予 軍事 宣傳 任務 , 因此 , 到處 可 見 「 忠義 驃悍 」 、 「 氣 壯 山河 」 、 「 中流砥柱 」 、 「 其 介 如 石 」 、 「 事在人為 , 人定勝天 」 、 「 擂鼓石 」 題字 , 在 據點 還 會 見到 「 堅定 必 勝 信念 , 誓死 固守 據點 」 、 「 破釜沉舟 絕 後路 , 背水一戰 能 逢生 」 等 口號 , 讓 人 恍如隔世 , 因為 那 是 我 和 許多 四 、 五年級 生 的 共同 記憶 。 這些 標語 口號 在 台灣 多 已 消失 , 但 在 東引 餘威 猶 存 。 東引人 曾 討論 , 到底 要不要 保存 、 繼續 上色 ? 或 任由 它 風 吹 日曬 褪色 呢 ? 「 你 的 看法 呢 ? 」 他們 問 我 。 上 不 上 色 都 好 , 東引 還是 東引 , 還 是 台灣 特有 的 戰地島 。 但 我 擔心 東引 未來 , 變成 另 一 個 澳門 。 6 、 東引 迷霧 __UNDEF__ __UNDEF__ 從 海釣船 上 遙望 東引 燈塔 。 左 : 從 台馬輪 駕駛艙 看 東引 …… __UNDEF__ 右 : 1907年 的 燈塔 日誌 。 東引 周遭 暗礁 、 外礁 羅列 , 常常 籠罩 在 濃霧 中 , 過去 曾 造成 多 起 船難 , 清廷 因而 在 一九○四年 委託 英國人 在 東引島 東側 世尾山 興建 一 座 燈塔 , 山勢 雖然 只 有 百來 公尺 高 , 卻 異常 陡峭 , 風和日麗 時 從 山頂 望下去 , 白色 燈塔 、 黑色 霧砲 和 湛藍 的 海洋 , 交織成 令 人 嚮往 的 愛琴海式 風情畫 。 我 找 守塔員 閒聊 , 讀到 一 本 一九○七年 的 燈塔 日誌 , 全 本 以 英文 繕寫 ── 我 才 驚知 , 清末 民初 的 海關 和 燈塔 , 皆 交給 洋人 管理 。 比較 有趣 的 , 裡頭 也 記載 了 他 的 阿公 陳高福 十 歲 時 , 進入 燈塔 陪伴 洋人 小孩 玩耍 , 後來 成為 看守伕 , 並 在 一九四七年 洋人 撤離 後 , 成為 首 任 華人 主任 管理員 。 對於 守 燈塔 的 人 , 我 充滿 敬意 , 因為 他們 不 是 住 在 那兒 , 而是 困在 那兒 , 就 像 在 東引 當兵 的 人 , 內心 的 荒涼 好比 眼前 的 汪洋 。 我 認為 , 地球 上 唯有 汪洋 , 才 是 真正 的 荒野 。 在 這裡 我 搭訕 了 一 位 阿兵哥 , 他 望 著 海 , 菸 一 根 一 根 地 抽 , 為 情 所 困 , 我 不 知 如何 安慰 他 , 恰巧 海 上 起 霧 了 , 我 只好 逗 他 說 : 「 這 場 霧 是 你 抽 的 菸 引起 的 … … 」 希望 他 早日 走出 愛情 迷霧 , 不要 像 我 花 了 許多 年 還 走 不 出去 。 歷經 馬祖 戒嚴 、 戰地 政務 、 到 地方 自治 , 「 東引 迷霧 」 一直 沒有 散去 , 但 有 天 終究 要 散去 , 不再 困住 我們 的 年輕人 。 7 、 戴勝 __UNDEF__ 離開 東引 那 個 早上 , 我 又 去 了 「 東引 別墅 」 , 等待 台馬輪 從 南竿 來 , 返航 基隆 。 突然 , 一 隻 頂 著 龐克式 冠羽 的 野鳥 在 草地 上 走來走去 , 我 用 鏡頭 抓近 一 看 , 哇 , 竟然 是 台灣 佛法 僧目 戴勝科 中 的 唯一 鳥種 「 戴勝 」 ( 通常 在 金門 才 有 的 留鳥 ) 。 我 觀察 了 牠 一 個 多 小時 , 心想 我 真 走運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仍 樂不可支 。 這 隻 不 知 哪兒 飛來 的 戴勝 , 讓 我 對 東引 的 印象 變 得 栩栩如生 , 帶來 快樂 的 回憶 ── 如果說 我 的 旅行 有 所謂 「 動機 」 , 就是 追尋 這 個 記憶 的 標籤 吧 。 18. __UNDEF__ 樂 當 鳥人 __UNDEF__ __UNDEF__ 每 年 入冬 , 雲嘉南 濱海 濕地 , 都 會 飛來 許多 冬 候鳥 , 讓 冷颼颼 的 海岸線 生機 盎然 , 也 讓 我 的 返鄉 過年 過 得 很 特別 , 別人 聽 霹哩啪啦 的 鞭炮聲 過年 , 我 則 聽 嘰哩呱啦 的 鳥聲 迎接 新 的 一 年 。 也許 牠 不屑 我們 , 覺得 我們 與 一般 觀光客 沒 兩樣 , 只 為了 看到 牠們 滿足 虛榮心 , 說穿 了 只是 對 風景 的 改觀 而已 。 若 在 它 處 , 山羌 早 就 逃之夭夭 了 , 能 驚鴻一瞥 屁股 算 走運 了 , 這 也 是 為什麼 偷獵 者 都 用 獸 夾 捕 , 但 取回 時 早已 腐爛 多 日 , 所以 山產店 的 炒 山羌 一定 爆 炒 辣椒 大蒜 , 以 掩蓋 其 死前 的 驚恐 之 味 吧 。 其實 , 生態 觀光 的 兩難 就 在 這裡 , 既 要 給 人 親近 動物 的 機會 , 又 希望 維持 野性 , 久而久之 , 野生 動物 習慣 了 與 人 相處 , 馴化成 另 一 種 「 放養 」 的 野生 動物 , 只 差 沒 餵食 。 也許 有 人 會 問 , 山羌 養 在 保護區 與 養 在 山林 , 就 像 魚 養 在 水池 與 生活 在 溪流 , 有 什麼 差別 ? 我 想 差別 不 在於 生活 空間 大小 , 而 在於 牠們 有 沒 有 自由 、 選擇 過 什麼 樣 的 生活 。 像 鴛鴦 和 小 鷿鷉 等 冬 候鳥 , 甘願 住在 福山 植物園 變成 「 留鳥 」 , 就是 對 這 片 山水 的 肯定 。 福山 植物園 有 許多 規定 限制 人類 的 自由 , 但 動物 看 不 懂 規定 , 就 擁有 無限 的 自由 ! 8. 召喚 八色鳥 __UNDEF__ __UNDEF__ 二○一二年 五月 十二日 天 剛 破曉 , 我 跟著 八色鳥 達人 阿開 ( 張景開 ) 進入 雜林 中 賞 鳥 , 鳥況 頗佳 , 陸續 聽到 了 翠翼鳩 、 大彎嘴 、 頭烏線 、 山紅頭 、 朱鸝 的 叫聲 , 也 看見 了 紅嘴 黑鵯 、 樹鵲 、 白頭翁 、 黑枕藍鶲 、 小卷尾 在 枝頭 啼叫 , 繡眼畫眉 正 忙著 啣草 築巢 , 還 有 小彎嘴 如 鬼魅 在 草叢 間 蹦跳 , 好不 熱鬧 , 但 就 不 見 八色鳥 蹤影 。 突然 , 一 陣 奇特 的 「 迴 咿 ~ 迴 咿~ 」 叫聲 在 我 耳際 響起 , 猛 一 回頭 ── 哈 , 原來 是 阿開 模擬 八色鳥 的 口技聲 , 他 這 招 是 學 八色鳥 用 鳴叫聲 宣示 領域 、 建立 地盤 , 或者 , 一 種 叫 春聲 , 想 把 藏匿 林 間 的 同類 引誘 出來 。 果然 , 立即 有 了 回應 , 不過 , 阿開 的 嘴巴 叫 酸 了 , 牠 就是 不 飛過來 , 而 我 也 被 小 黑 蚊 叮 得 渾身 發癢 ( 不 該 穿 短袖 的 ) , 只好 棄守 , 轉換 他處 。 出師未捷 , 可能 一大早 給 荷蘭 鳥友 觸 了 黴頭 。 「 為什麼 收 我 三千 元 ? 不 收 他 的 錢 ? 」 一 位 身 背 各 式 鏡頭 的 荷蘭人 , 透過 我 與 阿開 談 價錢 。 昨晚 , 當 我 抵達 湖本村 的 生態 合作社 民宿 時 , 這 位 荷蘭人 即 來 敲門 , 希望 明天 能 與 我 一起 分攤 賞 鳥 費用 , 雖然 我 強調 「 我 是 阿開 的 朋友 …… 」 但 他 似乎 不 懂 這 句 話 的 弦外之音 。 「 一 團 人 半 天 要 這 個 價錢 , 為什麼 我 一 個 人 也 要 付 這麼多 ? 」 荷蘭人 不滿 , 還價 一千 : 「 我 只要 看到 八色鳥 就 行 了 。 十 分鐘 。 不要 你 一 個 早上 ! 」 阿開 臉色 微變 , 堅持 不二價 。 「 不 接 就算 了 , 我 有 情報 , 知道 哪裡 可 找到 八色鳥 。 」 荷蘭人 怒 了 。 他 說 的 可能 是 天聖宮 旁 的 賞 鳥 步道 , 或 白馬山 菩提 禪寺 後面 的 步道 , 事實 上 , 整 個 丘陵區 皆 是 八色鳥 的 棲息 範圍 , 只是 能不能 看到 , 要 靠 運氣 , 還要 靠 高人 指點 。 因為 八色鳥 只 有 十多 公分 , 速度 極 快 , 不 容易 被 觀察到 , 一 現身 就 像 一溜煙 , 數 秒 間 便 消失 在 樹叢 裡 了 。 「 待會兒 如果 碰 在一起 , 可 不要 說 我 跟蹤 你們 ! 」 荷蘭人 逕自 走出去 , 落下 一 句 氣話 飄 在 空中 。 啊 , 真 希望 聽 不 懂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