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事 於 斯 矣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犯 而 不 校— 被 人 冒犯 卻 不 計較 。 校 ， 通 「 較 」 。 ❷ 昔 者 吾 友 — 從前 我 的 朋友 。 邢昺 《 論語注疏 》 引 馬融 云 ： 「 友 ， 謂 顏淵 。 」 【 直譯 】 曾子 說 ： 「 以 能 的 向 不能 的 請教 ， 以 多 的 向 少 的 請教 ； 有 卻 像 沒有 ， 充實 卻 像 空虛 ， 被 冒犯 卻 不 計較 ； 從前 我 的 朋友 曾經 達到 這 種 境界 了 。 」 【 新繹 】 自己 能力 高 ， 卻 向 能力 低 的 人 請教 ； 自己 見聞 多 ， 卻 向 見聞 少 的 人 請教 。 這些 都 是 謙虛 的 表現 。 「 有 若 無 ， 實 若 虛 」 ， 也 一樣 。 只有 謙虛 ， 才 會 更 求 精進 ， 不會 伐善施勞 。 「 犯 而 不 校 」 ， 別人 來 侵犯 ， 也 不會 計較 ， 這 幾乎 已 到達 「 以德報怨 」 的 境界 了 。 曾子 說 他 曾經 有 這樣 的 朋友 ， 言下之意 ， 非常 佩服 而且 想念 他 。 歷來 都 以為 這 個 人 ， 應該 是 指 顏回 而言 。 曾子 曰 ： 「 可以 託 六 尺 之 孤❶ ， 可以 寄 百里 之 命 ， 臨 大節 而 不可 奪 也 ； 君子 人 與 ❷ ？ 君子 人 也 ！ 」 【 校注 】 ❶ 六 尺 之 孤 — 死 了 父親 的 年幼 孤兒 ， 指 幼主 而言 。 中國 歷史 上 ， 常 有 託付 老臣 照顧 幼小 國君 的 故事 。 古人 以為 六 尺 以下 、 十五 歲 以下 ， 都 還 算 孩童 。 ❷君子 人 與 — 算是 君子 一 類 的 人 嗎 。 與 ， 同 「 歟 」 。 【 直譯 】 曾子 說 ： 「 可以 寄託 他 身高 六 尺 的 孤兒 ， 可以 交給 他 百里 地方 的 政權 ， 遇到 緊要 的 關頭 也 不會 改變 操守 的 ； 這樣 的 人 是 個 君子 嗎 ？ 是 個 君子 啊 ！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述 曾子 以為 君子 必須 才 能 與 節操 兼具 。 可見 孔子 在 教學 上 很 重視 因材施教 ， 認為 不必 躐等 而 教 。 樊遲 問 知❶ 。 子 曰 ： 「 務 民 之 義❷ ， 敬 鬼神 而 遠 之 ， 可謂 知 矣 。 」 問 仁 。 曰 ： 「 仁 者 先 難 而後 獲 ， 可 謂 仁 矣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樊遲 問 知 —樊遲 ， 孔子 的 學生 。 已 見 前 。 知 ， 通 「 智 」 。 ❷ 務 民 之 義 — 專心 致力 於 人倫 的 道理 。 民 之 義 就 是 人 之 義 。 《 禮記 ． 禮運篇 》 有 云 ： 「 何謂 人義 ？ 父 慈 、 子 孝 、 兄 良 、 弟 悌 、 夫 義 、 婦 聰 、 長惠 、 幼順 、 君 仁 、 臣 忠 。 十者 謂 之 人義 。 」 【 直譯 】 樊遲 請教 怎樣 才 叫 有 智慧 。 孔子 說 ： 「 專心 致力 於 人民 認為 合理 的 事情 ， 尊敬 鬼神 卻 遠離 祂們 ， 就 可以 說 是 有 智慧 了 。 」 又 請教 怎樣 才 是 有 仁德 。 孔子 說 ： 「 有 仁德 的 人 先 去 做 別人 認為 艱難 的 事情 ， 卻 最後 享受 成功 的 樂趣 ， 就 可以 說 是 有 仁德 了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孔子 闡釋 智慧 與 仁德 的 涵意 。 都 是 從 為政 者 的 角度 去 說 的 。 有 智慧 的 從政 者 ， 講求 倫理 ， 順從 民意 ， 但 必須 合理 ， 不會 迷信 鬼神 。 有 仁德 的 君子 ， 懂得 克己 ， 先天下之憂而憂 ， 後天下之樂而樂 。 子 曰 ： 「 知者 樂 ❶水 ， 仁者樂山 。 知 者 動 ， 仁 者 靜 。 知 者 樂 ❷ ， 仁 者 壽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樂 — 音 「 耀 」 ， 作 動詞 用 ， 愛好 、 欣賞 。 下 句 同 。 ❷樂 —音 「 勒 」 ， 快樂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智者 欣賞 水 ， 仁人 欣賞 山 。 智者 活動 ， 仁人 安靜 。 智者 快樂 ， 仁人 長壽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承 上 章 之後 ， 比較 「 知者 」 和 「 仁者 」 的 不同 。 有 智慧 的 人 ， 識見 通達 ， 心思 靈活 ， 形象 如 水 ， 周流 無滯 ， 左右逢源 ， 故 常 快樂 ； 有 仁德 的 人 ， 安於 義理 ， 堅定 不移 ， 形象 如 山 ， 性情 沉靜 ， 清思 寡慾 ， 故 常 長壽 。 孔子 分別 從 形象 、 動作 、 效用 三 方面 比較 智者 仁者 的 不同 ， 再次 展現 了 他 客觀 的 分析 和 審美 的 能力 。 子 曰 ： 「 齊 一 變 ， 至於 魯❶ ； 魯 一 變 ， 至於 道❷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齊 一 變 二 句 —齊 ， 周武王 滅 殷 之後 所 封 的 諸侯國 ， 姜 姓 。 始 封 呂尚 ， 都 豐丘 （ 後 稱 臨淄 ， 今 山東省 淄博市 ） 。 春秋 初期 ， 齊桓公 用 管仲 為 相 ， 稱霸 諸侯 。 後君權 為 田氏 所 奪 ， 公室 逐漸 衰微 。 魯昭公 二十六年 （ 西元 前 五一六年 ） ， 孔子 至 齊 ， 聞 《 韶 》 而 三月 不 知 肉味 ， 齊景公 亦 嘗 問政 於 孔子 。 故 孔子 有 是 言 。 ❷ 魯 一 變 二 句 — 周武王 封 周公 於 魯 ， 因 周公 輔成王 ， 故 由 長子 伯禽 代封 ， 建都 曲阜 。 周公 制禮 作樂 ， 魯國 亦 以 禮義 之 邦 著稱 於 世 。 晉國 韓宣子 至 魯國 ， 曾 讚嘆 曰 ： 「 周禮 盡 在 魯 矣 。 吾 乃 今 知 周公 之 德 ， 與 周 之所以 王 也 。 」 吳 公子 季禮 亦 曾 至 魯 觀 樂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齊國 一 改革 ， 可以 趕上 魯國 ； 魯國 一 改革 ， 可以 合於 大道 。 」 【 新繹 】 齊 、 魯 是 周 初 所 封 的 諸侯國 ， 都 在 今 山東省 ， 齊 在 北 、 魯 在 南 。 齊 為 姜 姓 國太公 之後 ， 從 齊桓公 稱霸 諸侯 以後 ， 政治 風氣 漸 趨於 功利 ， 推行 的 是 霸政 ； 魯 為 姬 姓 國 周公 之後 ， 雖然 兵力 較 弱 ， 但 仍 保有 周公 崇禮 尚義 的 餘風 。 所以 孔子 認為 要 改革 政教 ， 魯國 比 齊國 容易 到達 仁政王道 的 境地 。 進言之 ， 齊 一 變 ， 可 由 霸道 而 臻於 王道 ； 魯 一 變 ， 可 由 王道 而 臻於 大道 。 大道 者 ， 天下 為公 也 。 子 曰 ： 「 觚 不 觚❶ ， 觚 哉 ？ 觚 哉 ？ 」 【 校注 】 ❶觚 不 觚 —觚 ， 音 「 沽 」 ， 古代 一 種 上 圓 下方 、 腹部 足部 有 稜角 的 酒器 。 觚 不 觚 ， 是 說 孔子 所 看到 的 觚 ， 沒有 稜角 ， 不 像 個 觚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觚 不 像 個 觚 ， 還 算是 觚 嗎 ？ 還 算是 觚 嗎 ？ 」 【 新繹 】 觚 ， 是 古代 一 種 喝 酒 的 禮器 。 容量 一 升 的 叫 爵 ， 容量 二 、 三 升 的 叫 觚 。 它 音 同 孤 、 寡 ， 原 寓 有 勸 人 少 飲 之 意 。 它 的 形狀 上 圓 而 下方 ， 有 四 個 稜角 ， 便於 立足 。 孔子 說 這 段 話 的 本意 ， 應 有 所 指 ， 今 已 無從 得知 。 後人 或 從 觚 的 聲音 同 孤 、 寡 ， 或 從 形狀 少 稜角 去 推測 ， 認為 孔子 可能 是 慨嘆 當時 的 人 飲酒 無節 或 不 守 古制 。 宰 我 問 曰 ： 「 仁 者 ， 雖 告 之 曰 ： 『 井 有 仁❶ 焉 。 』 其 從 之 也 ？ 」 子 曰 ： 「 何 為 其 然 也 ？ 君子 可 逝 也 ， 不可 陷 也 ； 可 欺 也 ， 不可 罔 也 。 ❷ 」 【 校注 】 ❶井 有仁 — 井 中 有 仁人 。 仁 ， 通 「 人 」 。 一 說 ： 仁 指 仁道 ， 假設 之 辭 。 ❷ 君子 可 逝 也 四 句 — 是 說 君子 雖 有 仁心 ， 卻 不會 輕易 受騙 。 逝 ， 往 、 過去 看 。 陷 ， 溺 、 跳入 井 中 。 欺 ， 騙 。 罔 ， 蒙瞞 。 逝 ， 定州 簡本 作 「 選 」 ， 擇取 之 意 。 也 有 人 解 「 逝 」 、 「 陷 」 二 句 為 ： 可以 叫 仁者 去 死 ， 卻 不可以 陷害 他 。 【 直譯 】 宰 我 問道 ： 「 一 個 有 仁德 的 人 ， 雖然 告訴 他 說 ： 『 井 裡 有 個 仁人 』 ， 他 會 跟著 下去 嗎 ？ 」 孔子 說 ：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