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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不 , 你 真 好 , 再見 。 」 貓 : 「 再見 。 」 那 隻 雄貓 於是 起身 繼續 牠 的 慢跑 , 而 鬥牛 ?
呢 , 挾 起 尾巴 回來 , 躲 在 三 人 後面 。 後來 , 每當 有 人 向 牠 提起 「 貓 」 , 鬥牛 ?
就 可憐兮兮 , 收起 尾巴 , 彷彿 說 ; 別 耍 我 了 。 這些 , 都 是 我 少年 時 所 聽 所 讀 貓 和 狗 的 故事 , 一定 還 有 不少 , 讓 我 想想 看 。 2003年 11月 老師 戲言 一 史蒂芬 . 霍金 研究 宇宙 物理 , 名 滿 這 個 宇宙 , 可 原來 他 也 偶爾 喜歡 打賭 ─ 跟 同行 拿 研究 來 打賭 , 而且 輸 的 多 。 在 《 時間 簡史 》 裡 記載 有 一 次 他 跟 別人 打賭 , 結果 輸 了 , 要 賠上 一 筆 賭債 。 後來 在 這 書 的 增訂本 , 他 更 寫明 自己 另 一 次 打賭 , 要是 輸 了 得 為 對手 訂閱 一 年 雜誌 , 什麼 雜誌 ? 《 藏春閣 》 。 兩 個 年紀 不 輕 的 頑童 並且 煞有介事 地 立 了 賭約 。 他 又 輸 了 , 卻 證明 自己 有關 黑洞 的 研究 可以 成立 ; 他 還 得意 的 說 那 雜誌 令 對手 的 太太 大為 光火 。 他 可 沒有 想到 , 香港 可能 有 那麼 一 位 用功 讀書 的 老師 , 也 可能 是 官員 , 夜讀 時 讀到 這 一 段 , 大 感 困惑 , 這 比 霍金 講 的 黑洞 、 蟲洞 , 更 匪夷所思 ; 賭博 在 這裡 從來 不 是 問題 , 問題 在 賭注 。 我們 的 老師 會 想 , 在 大學 唸 物理 的 兒子 要是 也 肆無忌憚 地 訂閱 《 花花公子 》 、 《 藏春閣 》 之類 , 而且 辯說 自己 不過 拿 宇宙學 的 教授 做 榜樣 , 豈不 糟糕 ? 我們 的 老師 並非 沒有 幽默感 , 只是 不 認為 可以 開 這樣 的 玩笑 。 他 不 認為 我們 的 大學生 有 判斷 是非 的 能力 , 我們 的 社會 呢 , 已 文明 到 可以 有 自動 調節 的 免疫 功能 。 我們 彷彿 必須 不停 洗手 洗手 洗手 , 戴上 口罩 生活 。 他 把 《 時間 簡史 》 放回 書架 上 並 不起眼 的 角落 , 「 老 而不尊 , 教壞 子孫 。 」 他 ( 她 ) 彷彿 變成 那 位 丈夫 贏 了 打賭 自己 卻 大為 光火 的 太太 。 他 想起 愛因斯坦 說 過 : 「 上帝 不 玩 骰子 。 」 愛因斯坦 反對 量子 力學 裡 不 確定 、 隨機 的 原理 。 他 還是 喜歡 愛因斯坦 , 雖然 他 不 寫 暢銷書 , 至少 這 老 頑童 要 開玩笑 , 也 會 把握 分寸 , 他 想 。 二 想起 我們 電影 裡 的 民族 英雄 李小龍 。 幾 年 前 香港 第一 次 發生 禽流感 , 把 雞隻 通通 殺掉 , 那時 我 剛巧 在 土耳其 伊斯坦堡 , 晚上 看 電視 新聞 ─ 是 名符其實 的 看 , 我 當然 聽 不 懂 土語 , 看見 香港 屠 雞 的 場面 , 電視 忽爾 加插 我 熟悉 的 大 帆船 漫畫 , 船 上 一 隻 公雞 , 身穿 武打 唐裝 , 擺出 三 本 鐵公雞 的 模樣 , 投奔 怒海 , 還 發出 , 對了 , 分明 是 李小龍 打鬥 時 的 怪 叫 。 這 分明 是 火雞 ( T u r k e y ) 對 公雞 開 的 玩笑 。 我 自忖 也 並非 毫無 幽默感 , 但 就是 笑 不 出來 。 同屬 雞類 , 未免 謔 浪 失敬 。 我 想起 白居易 的 《 鳥 》 詩 : 「 誰 道 群生 性命 微 , 一般 骨肉 一般 皮 。 」 許多 許多 年 前 , 當 我 還 是 學生 的 年代 , 那時 我們 都 是 李小龍迷 , 我們 清楚 記得 他 在 電影 《 精武門 》 裡 收場 前 的 一 幕 , 在 上海 租界 裡 對 巡捕 說 : 「 我 讀 得 書 少 , 你 唔 好 呃 我 ( 你 別 騙 我 ) ! 」 他 覺得 一 人 做 事 一 人 當 , 他 想 查問 要是 一 個 人 自首 去 , 巡捕 是否 就 不再 追究 他 的 師兄弟妹 。 他 一邊 問 一邊 展示 強而有力 的 手臂 。 當時 老師 在 班 上 問 我 一 個 課本 上 的 問題 , 我 也 仿 李小龍 的 架式 : 「 我 讀 得 書 少 , 你 唔 好 考 我 ! 」 令 同學 捧腹大笑 , 我 也 得意洋洋 。 那 位 老師 , 平日 也 喜歡 跟 我們 說笑 , 真 有點 像 電影 裡 的 胖 巡捕 , 可 沒有 被 我 瘦瘠 的 手臂 嚇倒 , 作狀 要 罰 我 抄 書 ; 他 說 : 「 正 因為 你 讀書 少 。 」 後來 年紀 大 了 , 時間 可 不會 跟 人 開玩笑 , 它 可以 把 你 由 少年 變成 老年 , 學生 變成 老師 , 如果 當年 的 英雄 說 : 「 我 讀書 都 唔少 , 你 呃 唔 到 我 ( 我 讀書 也 不少 , 你 騙不了 我 ) .
! 」 我 一定 至今 仍然 置以為象 。 這 有點 像 另 一 句 粵俗 , 上 了當 , 就 罵 說 : 「 搵 笨 。 」 豈 知 正 因為 笨 , 不 騙 你 騙 誰 ? 不過 想 深 一 層 , 讀書 不少 的 人 , 也 仍然 會 說 : 「 我 讀書 少 , 」 不過 下 一 句 會 是 : 「 你 可 不 容易 騙 我 。 」 三 讀書 , 就 為 了 不 那麼 容易 上當 。 孔子 因為 學生 治理 小小 的 地方 , 動用 禮樂 的 排場 , 隆 而且 重 , 不禁 莞爾 , 說 : 「 割 雞 焉 用 牛刀 。 」 結果 被 學生 抽後腿 , 只好 認輸 : 「 前言 戲 之 耳 。 」 孔子 也 有 戲言 。 霍金 的 打賭 , 其實 差堪 彷彿 , 那 是 成年 之間 在 成熟 的 社會 , 偶一為之 的 惡作劇 。 孔子 呢 則 是 師生 之間 小小 的 玩笑 , 聽 似 揶揄 , 暗含 識賞 。 這 小子 聽 了 書 , 牢牢 記住 了 , 一 副 認真 的 勁頭 。 孔子 化 三千 , 但 上課 時 是 小班 教學 , 開 西方 導修 的 形式 , 隨時 隨地 因材施教 , 因勢利導 , 教 的 是 六藝 , 教 自己 編 、 自己 寫 的 教科書 之外 ─ 《 詩 》 、 《 春秋 》 即 是 , 那 是 世上 最早 的 教科書 , 還 教 射箭 和 駕御 , 效果 相當於 體育科 。 他 很 會 射箭 , 箭術 足以 折服 剛強 的 子路 。 這 才 是 真正 的 全人 教育 。 而且 「 有教無類 」 , 所謂 「 無類 」 , 舊訓 當是 不 分 階層 , 新解 則 作 不論 種族 , 可 說 辦 的 是 國際 私校 。 再 加上 帶 同學生 周遊 列國 , 更 是 培養 世界 視野 , 讓 教育 走出 課室 的 先行 者 。 到 了 宋代 朱熹 , 朱 老師 只 教 四書 , 學生 乖乖 的 坐定 ; 然後 應付 科舉 。 書本 上 的 知識 可能 深化 了 , 人 的 胸襟 、 眼界 卻 縮窄 了 ; 學究氣 加深 , 離 生活 更 遠 。 中國 文化 , 是否 因此 也 變 得 文弱 起來 呢 ? 後人 繪畫 的 孔子 圖像 , 大多 斯文 有餘 , 剛健 不足 , 背 彎 了 , 好像 有 什麼 壓 在 背 上 , 壓 得 伸 不 直 腰 。 他們 當然 知道 , 只是 忘 了 , 這 位 山東 老師 , 如果 要 時人 到 警署 搞 個 拼圖 , 只 會 拼出 個 亂 賊 陽 虎 那樣 的 尊容 。 更 大 的 問題 是 , 他們 忘 了 孔子 有 幽默感 , 會 開玩笑 。 玩笑 , 都 送給 莊子 去 了 。 子 畏 於匡 的 故事 我們 都 熟悉 , 這 兩 個 模樣 相似 的 同鄉 碰 在一起 會 是 很 有趣 的 事 。 《 論語 . 陽貨 》 記 陽虎 擅 魯政 , 要 見 孔子 , 趁 他 不 在 家 時 送去 禮物 , 想 因此 令 孔子 上門 謝禮 。 孔子 也 妙 , 同樣 看準 陽虎 不 在 家 時 才 去 ; 不過 兩 個 人 卻 在 路 上 相遇 。 這 個 陽虎 , 粗鄙 得很 , 見面 就 說 : 「 來 ! 予 與 爾 言 。 」 這 位 老師 不 想 見 的 惡人 , 顯然 是 個 不會 玩笑 、 玩笑 不得 之 人 。 人 而 能 玩笑 , 其 惡 有限 。 《 詩經 . 淇奧 》 云 : 「 寬 兮 綽 兮 , 倚重 較 兮 ; 善 戲謔 兮 , 不 為虐 兮 。 」 鄭箋 很 精 審 : 「 君子 之 德 , 有 張 有 弛 , 故 不 常 矜莊 , 而 時 戲謔 。 」 對 阿洛舒華申力加 之類 的 T e r m i n a t o r 來 說 , 他 不 明白 人類 為什麼 會 哭 ; 但 笑 , 開玩笑 , 正言若反 , 同樣 是 人 和 機械人 , 和 其他 動物 的 分別 。 只有 人 , 才 會 笑 。 我們 只 記得 孔子 偶爾 矜莊 的 一 面 , 而 忽略 了 他 經常 戲謔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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