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翱翔 ， 是 游戲 燕樂 ， 故 言 燕 耳 ， 非 謂 行 燕禮 ， 與 群臣 燕 也 。 」 這 是 提醒 讀者 要 知道 〈 毛詩 序 〉 所 說 的 「 逍遙 遊 燕 」 的 「 燕 」 ， 是 指 讌飲遊樂 ， 而 不 是 去 參加 燕禮 。 檜君 穿 著 羔裘 參加 燕禮 ， 不 成 問題 ， 但 穿著 羔裘 去 遊樂 ， 當然 不 適宜 。 第一 章 和 第二 章 的 第二 句 ， 也 應該 合看 。 「 以 朝 」 和 「 在 堂 」 同 義 ， 都 是 指 朝會 、 公堂 的 所在 ， 是 國君 視 朝聽政 的 地方 。 詩人 說 檜君 穿著 參加 祭禮 時 所 用 的 狐裘 赴 朝會 、 上 公堂 ， 當然 也 不 適宜 。 上述 二 句 寫 檜君 穿 著 羔裘 不 是 因公 辦事 ， 而是 去 遊樂 ， 而且 還 逍遙 自在 ， 流連 不已 ； 穿 著 狐裘 不是 去 參加 冬天 十二月 舉行 的 蜡祭 ， 而是 去 開 朝會 、 上 公堂 。 本來 開 朝會 、 上 公堂 ， 只要 穿 羔裘 就 可以 了 ， 他 卻 偏偏 慎重其事 似地 穿上 狐裘 。 《 毛詩 正義 》 即 云 ： 「 人君 日出 視 朝 ， 乃 退 適 路寢 ， 以 聽 大夫 所 治 之 政 ， 二 者 於 禮 ， 同 服 羔裘 。 」 可見 檜君 早上 去 參加 朝會 ， 會 後 到 路 門 內 寢堂 去 聽 大夫 報告 政務 ， 都 應該 穿 羔裘 才 對 ， 可是 他 卻 隆重 的 穿上 祭禮用 的 狐裘 。 第三 章 的 開頭 二 句 ， 寫 羔裘 在 日光 映照 之下 ， 閃閃 發亮 ， 既 寫 其 華美 ， 亦 寫 其 遊樂無度 。 詩人 這樣 寫 ， 當然 有 其 用意 ， 所謂 見微而知 著 。 蘇轍 《 詩集傳 》 有 云 ： 「 檜君 好 盛服 ， 然而 非 大 惡 也 。 而 大夫 以 是 去 之 ， 何 哉 ？ 蓋 諱 其 大 而 以 微 罪行 。 大夫 之 羔裘 ， 則 孔子 之 燔肉 也 歟 ， 此 所謂 以 道 去 其 君 也 。 」 方玉潤 的 《 詩經 原始 》 也 說 ： 「 此 必 國勢 將 危 ， 其 君 不 知 ， 猶 以 寶貨 為 奇 ， 終日 遊宴 ， 邊幅 是 修 。 臣下 憂 之 ， 諫 而 不 聽 ， 夫 然後 去 。 」 關於 這些 ， 上文 已 有 說明 ， 此 不 贅述 。 也 就 因為 這樣 ， 此 詩 前後 三 章 的 最後 兩 句 ， 詩人 都 再三 表示 思 君 憂國 的 心情 。 「 豈不 爾 思 」 ， 表示 忠 君 之 意 ， 「 勞心 忉忉 」 、 「 我 心 憂傷 」 、 「 中心 是 悼 」 ， 在 同樣 表達 憂傷 之餘 ， 語氣 卻 逐步 加深 ， 說明 了 諫 之 不 聽 ， 自己 將 以 道 去 之 。 姜炳璋 的 《 詩序補義 》 曾經 引用 《 國語 》 、 《 左傳 》 等 文獻 資料 ， 說 鄭桓公 曾 向 史伯 請教 ， 周 王室 衰微 ， 諸侯 漸 相 吞併 ， 他 該 知 何 自處 。 史伯 這樣 回答 他 ： 「 虢叔 恃 勢 ， 檜仲 恃 險 ， 而 加 之 以 貪 冒 。 」 可見 檜 地 形勢 險要 ， 檜君 因而 易 有 驕慢 之 心 ， 而且 鄭桓公 之 時 ， 即 周幽王 之 世 ， 檜國 之 君 名 檜仲 者 ， 還 特別 貪冒 無禮 ， 也 因此 有 人 寫 了 這 首 詩 來 諷諫 。 素冠 __UNDEF__ __UNDEF__ __UNDEF__ 一 __UNDEF__ 庶 見 素冠 兮 ， 1 __UNDEF__ 棘 人 欒欒 兮 。 2 __UNDEF__ 勞心 慱慱 兮 。 3 __UNDEF__ __UNDEF__ 二 __UNDEF__ 庶 見 素衣 兮 ， __UNDEF__ 我 心 傷悲 兮 。 聊 與 子 同 歸 兮 。 4 __UNDEF__ __UNDEF__ 三 __UNDEF__ 庶 見 素韠 兮 ， 5 __UNDEF__ 我 心 蘊結 兮 。 6 __UNDEF__ 聊 與 子 如一 兮 。 7 __UNDEF__ 【 直譯 】 __UNDEF__ 希望 見到 白帽 呀 ， __UNDEF__ 消瘦 的 人 枯乾 呀 。 惹 人 想念 不安 呀 。 希望 見到 白衫 呀 ， __UNDEF__ 我 的 心 裡 悲傷 呀 。 但願 與 您 同 往 呀 。 想 見到 白 蔽膝 呀 ， __UNDEF__ 我 的 心 裡 鬱積 呀 。 但願 與 您 一體 呀 。 【 注釋 】 1 庶 ， 表示 希望 的 語氣 。 庶 見 ， 幸 見 。 素冠 ， 白色 帽子 。 一 說 ： 孝服 。 2 __UNDEF__ 棘 ， 通 「 瘠 」 ， 瘦 。 棘人 ， 消瘦 的 人 。 一 說 ： 服喪 的 孝子 。 欒欒 ， 形容 消瘦 的 樣子 。 3 __UNDEF__ （ 音 「 團 」 ） ， 心 中 憂勞 的 樣子 。 4 聊 ， 且 、 但願 。 5 ， 音 「 畢 」 ， 蔽 膝 。 古人 常見 的 服飾 。 6 蘊結 ， 心 中 鬱悶 難 解 。 7 __UNDEF__ 如一 ， 如同 一 體 。 比 上文 「 同歸 」 更 進一步 。 【 新繹 】 __UNDEF__ 〈 毛 詩序 〉 的 解題 只 有 一 句 話 ： 「 〈 素冠 〉 ， 刺 不能 三 年 也 。 」 所謂 「 不能 三 年 」 ， 應 指 不能 為 父母 守 三 年 之 喪 。 《 鄭箋 》 就 這樣 說 ： 「 喪禮 ： 子 為 父 ， 父 卒 為 母 ， 皆 三 年 。 時人 恩薄 禮 廢 ， 不能 行 也 。 」 孔穎達 《 毛詩 正義 》 說 得 更 周延 ： __UNDEF__ 喪服 ： 子 為 父 斬 衰 三 年 。 父 卒 ， 為 母 齊 衰 三 年 。 此 言 不能 三 年 ， 不 言 齊 、 斬 之 異 ， 故 兩 舉 以 充 之 。 喪禮 ： 諸侯 為 天子 ， 父 為 長子 ， 妻 為 夫 ， 妾 為 君 ， 皆 三 年 。 此 《 箋 》 獨 言 父母 者 ， 以 詩人 所 責 ， 當 責 其 尊親 至極 而 不能 從 禮 耳 ， 故 知 主 為 父母 。 父母 尚 不能 三 年 ， 其餘 亦 不能 三 年 可 知 矣 。 斬衰 、 齊衰 ， 都 是 喪服 的 名稱 。 衰 （ 音 「 催 」 ） ， 指 喪服 的 上衣 。 兒女 為 父親 穿 的 喪服 叫 斬衰 ， 為 母親 穿 的 叫 齊衰 。 它們 都 用 粗 麻布 製成 ， 前者 不 緝邊 ， 後者 緝邊 。 按照 古 禮 ， 父母 死 ， 兒女 要 守喪 三 年 ， 後來 推 而 廣 之 ， 甚至 有 人 主張 「 諸侯 為 天子 ， 父 為 長子 ， 妻 為 夫 ， 妾 為 君 」 ， 也 都 要 服喪 三 年 。 事實 上 ， 理想 歸 理想 ， 真正 能 確實 做到 的 不 多 。 〈 毛詩 序 〉 以為 〈 素冠 〉 一 詩 ， 諷刺 的 重點 在於 「 不能 三 年 」 ， 雖然 沒有 明言 是 為 父母 守喪 三 年 ， 也 可以 理解為 「 諸侯 為 天子 ， 父 為 長子 ， 妻 為 夫 ， 妾 為 君 」 等等 ， 但 基本 上 談 三 年 之 喪 ， 還是 以 兒女 為 父母 所 服 為主 ， 所以 歷來 說 詩 者 以 不能 為 父母 守喪 盡孝 來 解釋 此 詩 ， 可謂 其來有自 ， 而且 其 言 有 據 。 今 文經 學派 的 說法 ， 據 王先謙 的 《 詩 三家義 集疏 》 說 ， 三 家 無 異義 。 並且 針對 陳喬樅 的 《 魯詩遺說考 》 的 不同 說法 加以 駁斥 ： __UNDEF__ 或 引 《 魏書 ． 李彪傳 》 ： 「 周室 凌遲 ， 喪禮 稍 亡 。 是 以 要絰 即 戎 ， 〈 素冠 〉 作 刺 。 」 並 舉 《 列女 ． 杞梁妻傳 》 引 《 詩 》 「 我 心 傷悲 ， 聊 與 子 同 歸 」 二 句 ， 以 為 《 魯詩 》 異義 。 不 知 「 要絰 」 、 「 素冠 」 二 事 並 引 ， 文 不 相屬 ， 非 可 以 此 溷入 戎事 。 又 《 列女傳 》 引 《 詩 》 「 與 子 同 歸 」 ， 以 妻 殉 夫 死 ， 斷章取義 。 此 篇 專 刺 短喪 ， 大恉 明白 ， 執禮 匡時 ， 所 繫 綦重 ， 尤 不 當 傅會 曲說 ， 淆亂 正經 也 。 事實 上 ， 如 前 所 述 ， 陳喬樅 引用 《 魯詩 》 遺說 ， 來 說明 〈 素冠 〉 之 作 ， 不 限於 兒女 為 父母 守喪 三 年 ， 也 不 算 錯 ， 一樣 可以 說 是 「 無異義 」 。 那 個 池塘 的 堤岸 ， 生 有 蒲草 和 蓮花 。 有 美麗 的 一 個 人 ， __UNDEF__ 身材 高大 又 鬈髮 。 醒 時 睡 時 沒 心情 ， __UNDEF__ 內心 多麼 掛念 他 。 那 個 池塘 的 堤岸 ， 生 有 蒲草 和 菡萏 。 有 美麗 的 一 個 人 ， __UNDEF__ 身材 高大 又 莊嚴 。 醒 時 睡 時 沒 心情 ， 翻 覆抱 枕心 難安 。 【 注釋 】 __UNDEF__ 1 澤 ， 大 池塘 。 陂 ， 音 「 悲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