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,131 in text 2013_4f2aa7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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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我 只好 在 門口 與 他們 攀談 起來 。 後來 , 主辦人 走來 說 會場 的 人 已 等 得 不耐煩 了 , 我 才 匆匆 進場 。 強烈 的 燈光 與 掌聲 令 我 目眩 , 我 隨手 拉 一 張 椅子 就 坐 在 講台 後 , 台 下 接著 便是 一 陣 哄笑 , 那些 愛 笑 的 女生 , 讓 我 感覺 自己 像是 畢費 筆下 那 滿 是 皺紋 的 小丑 。 人 常常 要 懂得 自我 解嘲 , 也 要 學學 欣然 自貶 , 或者 乾脆 損己 以 娛人 , 因為 那 是 一 種 境界 。 我 在 人 多 的 地方 , 總是 朝著 這 種 境界 走去 , 所以 我 第一 句 開場白 就 說 : __UNDEF__ 「 我 的 一 個 朋友 的 女朋友 來信 , 反覆 叮嚀 我 的 朋友 說 , 你 在 軍 中 要 多 用功 自修 , 千萬 不要 看 小說 …… 。 尤其 是 一 個 叫 小野 的 , 千萬 別 看 他 寫 的 。 」 慢車 又 停 了 , 車門 自動 開啟 ; 沒 人 下車 , 卻 襲捲 進 一 股 斷斷 續續 冰冰涼涼 的 夜風 , 凍 得 我 不得不 挪移 一下 身子 。 現在 這 一 節 車廂 , 除了 我 之外 , 只 剩 兩 個 熟睡 而 有 鼾聲 的 漢子 , 和 一 個 正 津津有味 啃 著 雞 骨頭 的 女人 了 。 一 種 不 知 起自 何處 的 低喚 , 從 我 內心 最 深層 淌 了 出來 : 軲轆 軲轆 的 慢車 啊 , 你 要 引 我 到 怎樣 漆黑 的 寂 夜 中 ? 你 要 送 我 到 如何 無 底 的 深淵 邊緣 ? 在 未知 的 旅途 中 , 你 還 要 我 面對 多少 無奈 與 失望 ? 又 想起 演講會 上 , 一 個 不 知 從 何處 遞來 的 小 紙條 , 上面 潦草 的 寫 著 : __UNDEF__ 「 人生 確實 有 許多 不 完美 之 處 , 但 也 希望 你 有 『 女媧補天 』 的 勇氣 , 我 贊成 你 繼續 『 光明 』 下去 。 」 當時 , 我 真 愣 了 一下 , 我 能 像 女媧 一樣 煉石 補天 麼 ? 陌生 的 女孩 哦 , 真 謝謝 你 , 你 應當 相信 , 過去 我 有 勇氣 去 寫 光明 的 一 面 , 內心 早 就 有 了 接受 被 部分 人 嘲笑 的 準備 , 將來 我 必然 會 「 樂此不疲 」 的 。 雖然 我 也 曾 一再 要求 自己 去 面對 生命 裡 最 陰暗 的 角落 和 人性 險惡 的 一 面 , 我 幾乎 走火入魔 到 厭世 的 地步 。 畢竟 , 現在 我 還是 掙扎 著 爬出來 , 去 瞻仰 一些 被 人 遺忘 了 的 高潔 的 生命 。 所以 , 當 你們 問 我 , 為 藝術 而 藝術 還是 為 人生 而 藝術 時 , 我 毫不 猶豫 的 說 我 是 後者 , 為了 這 一 個 觀點 , 我 幾乎 要 把 聲音 都 喊 得 沙啞 了 。 一 聲 高昂 而 悲切 的 汽笛 。 接著 一 聲 唏噓 拖 得 長長 的 。 一 陣 風 。 門 啟 。 門關 。 車 上 仍然 躺 著 幾 個 僵硬 不 動 的 人 。 在 新竹 下 了 車 , 已 凌晨 一點 五十分 。 我 走入 公路 車站 靜待 著 從 高雄 北上 的 夜車 。 公路 車站 的 大 鏡子 映 著 我 一 臉 的 倦意 。 長板凳 上 悄寂 的 睡 著 兩三 個 人 , 沒有 鼾聲 。 頭頂 上 的 時間 指示牌 一 分鐘 一 分鐘 的 換 著 阿拉伯 數目字 。 在 這樣 靜止 的 深夜 裡 , 她們 必 已 安然 睡去 。 在 如此 一 個 幾乎 是 高 喊 著 、 激昂 著 、 唱 獨角戲 的 演講會 後 , 彷彿 也 留 不下 什麼 痕跡 了 。 那些 聲浪 在 白白 的 牆 上 是 撞 不 出 一些 影子 的 , 一切 又 會 像 黑夜 般 寂寂 的 逝去 。 唯獨 一 個 整 日 疲於奔命 的 青年 , 提 著 那樣 沉重 的 手提箱 , 默視 著 時間 一 分 一 秒 的 逝去 , 而 北上 的 公路車 還 不 來 。 他 那 已 沙啞 的 嗓子 , 不再 能 發出 任何 聲響 , 只 這樣 靜立 在 漆黑 中 , 聽任 那些 喧嘩 的 車聲 從 耳際 飛馳 而 過 。 真 睏 了 , 北上 的 夜車 怎麼 還 不 來 ? 那些 年輕 的 臉龐 又 靜靜 浮現 了 ── 如此 一 個 純 女孩子 的 學院 , 她們 想要 知道 什麼 ? 她們 又 應該 知道 什麼 ? 或許 , 她們 什麼 都 不 需要 , 只要 「 快樂 」 和 「 幸福 」 。 可是 , 快樂 與 幸福 是否 又 唾手可得 呢 ? 我 如此 倉卒 的 到 了 宜園 , 連 圖書館 前 那 紅 絲綢 般 瑰麗 的 玫瑰 也 沒 看清楚 ( 只 聽說 罷了 ) , 又 匆匆 離開 了 。 那些 會場 上 的 笑聲 像 潮汐 般 層層 襲捲 了 我 , 我 幾乎 要 遺忘 了 我 到底 說 了 多少 ? 我 會 像 一 個 手 捧 《 聖經 》 滔滔雄辯 的 牧師 嗎 ? 那 又 令 我 想到 被 釘死 而 復活 的 耶穌 , 和 那 張 大 海報 了 。 誰 會 知道 , 我 真正 想 捧 著 、 想 攬入 懷中 的 , 卻 是 這 一 代 的 心 ── 那些 年輕 、 跳躍 、 還 奔騰 著 熱血 卻 又 常常 迷失 的 心 。 從此 這 個 小個子 的 菜鳥 輔導長 常常 在 部隊 出操 時 把 我 單獨 留下 寫 文章 畫圖 , 後來 發現 我 還 能 編 原住民 舞蹈 、 唱歌 、 演 雙簧 , 輔導長 太 樂 了 , 從此 我 成 了 他 的 左右手 , 每 場 比賽 都 大 獲 全 勝 , 連 最 專業 的 康樂隊 來 衛武營 表演 時 , 輔導長 都 叫 我 準備 一 場 表演 和 他們 PK 一下 。 我 找 了 大學 同學 劉仲康 練 一 段 雙簧 , 結果 台 下 的 同學 們 簡直 瘋 了 , 康樂隊 的 人 在 後台 臉 很 臭 。 當時 在 衛武營 當 指揮官 的 人 , 後來 當上 華視 有史以來 業績 最 好 的 總經理 ── 武士崇 。 多 年 後 武 總經理 邀請 我 去 當 華視 的 顧問 時 , 他 說 他 記得 那 場 雙簧 表演 。 又 過 了 十多 年 , 華視 脫離 國防部 成為 公共 廣播 集團 的 一 份子 , 我 意外 成 了 公共化 後 第一 任 總經理 , 但是 教育 頻道 還是 和 國防部 有 合作 。 有 一 天 國防部 通知 我 說 , 有 一 個 陸軍 司令部 政戰 中將 主任 要 來 拜會 我 , 當 這 個 中將 主任 跨進 我 的 辦公室 , 我 忍不住 驚呼 起來 , 他 正 是 當年 衛武營 那 個 小個子 的 菜鳥 輔導長 ! 他 向 我 敬 了 一 個 禮 , 中尉 輔導長 周彥中 向 少尉 預官 李遠 報到 ! 人生 怎麼 是 這樣 充滿 驚喜 的 ? 我 和 他 擁抱 , 並且 唱 了 兩 句 軍歌 「 我們 的 事業 在 戰場 」 表示 歡迎 他 。 3 __UNDEF__ 分發 部隊 抽籤 時 , 大部分 的 人 都 抽到 所謂 的 上上籤 , 被 派到 各 級 醫院 當 軍醫 , 或是 管理 衛生 勤務 , 這些 工作 有 些 是 上下班 , 我們 班 有 些 同學 也 被 派到 醫院 當 軍醫 , 其實 我們 只 解剖 過 青蛙 和 兔子 , 但是 遇到 緊急 情況 還是 被迫 上場 替 病人 割 盲腸 。 我 如願 抽到 在 別人 心目中 的 下下籤 , 被 分發到 醫院 附屬 的 救護車連 當 預官 排長 , 那 是 每 天 都 要 出操 的 戰鬥 連隊 , 步兵 扛 的 是 步槍 , 我們 的 士官 扛 的 是 非常 重 的 擔架 , 平日 的 操槍 、 打靶 、 演習 和 一般 步兵 一樣 。 後來 有 人 發現 我 是 作家 , 想 調 我 去 指揮部 當 文書 , 我 婉拒 了 。 我 說 我 想 在 部隊 接受 磨練 , 我 是 部隊 的 射擊 教練 , 專門 訓練 士兵 們 使用 步槍 和 實彈 射擊 , 我 也 接受 手槍 的 射擊 訓練 , 朝著 自己 想像 中 的 真 男人 前進 。 每當 我 聽到 士兵 們 唱 著 那 首 軍歌 「 我們 的 事業 在 戰場 」 時 , 往往 激動 不已 , 因為 這 首 歌 是 當年 菜鳥 輔導長 的 最愛 : 像 江河 湧向 海洋 , 像 星球 環繞 太陽 , 我們 是 革命 的 戰士 , 一起 奔向 偉大 的 戰場 , 一起 奔向 偉大 的 戰場 ! 只要 反共 勝利 , 前途 自有 希望 , 只要 革命 成功 , 個人 自有 保障 。 離開 大學 校園 分發到 國中 教 數學 和 化學 只是 進入 社會 的 初步 , 分發到 部隊 後 才 見到 許多 我 完全 沒有 接觸 過 的 人 和 光怪陸離 的 事 , 才 是 我 成為 男人 的 第一 大 步 , 天天 考驗 著 我們 這 批 被 老 士官 們 嘲笑 沒有 打 過 戰 的 大專生 。 我 的 第一 個 考驗 是 半夜 一 個 新進 士兵 來 敲門 , 他 說 他 在 外面 還 有 尚未 解決 的 事情 , 想 向 我 請 一 個 晚上 的 假 , 但是 他 會 翻 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