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危 的 罪犯 可 暫 予 釋放 ， 在 恢復 健康 後 重行 監禁 ； 理查森 女士 便 在 這 情況 下 再度 被 判刑 。 三月 十一日 ， 即 事發 次日 ， 各 大 報 競相 報導 此 事件 ， 許多 報 都 轉登 了 理查森 寄給 「 婦女 社會 和 政治 聯盟 」 （ __UNDEF__ Womens __UNDEF__ Social and Political Union __UNDEF__ ， 縮寫 為 WSPU ） 的 一 紙 宣言 ： 我 試 著 摧毀 這 位 在 神話史 中 最 美麗 的 女人 的 圖畫 ， 來 作為 對 政府 摧毀 了 潘克赫斯特 女士 的 嚴重 抗議 ； 潘 女士 是 現代史 中 最 美麗 的 人物 。 在 攻擊 繪畫 事件 之後 ， 國家 畫廊 立刻 對 外 關閉 ， 接著 華萊士 收藏 、 泰德 畫廊 、 國立 像 畫廊 、 市 會議廳 畫廊 、 漢普敦宮 和 溫莎堡 收藏 的 館長 及 理事 ， 都 採取 了 同樣 的 行動 。 此 舉 令 英國 的 記者 們 大感 憤怒 。 英國 的 大 ， 不論 男性 或 女性 ， 以及 來自 世界 各 地 的 參觀群 ， 都 被 禁止 參觀 英國 境 內 最 偉大 的 藝術 寶藏 — — 只 因為 一 位 身材 矮小 身 著 灰衣 女士 的 「 卑鄙 」 行動 。 被 損壞 的 維納斯 6162 這 大 就 是 理查森 攻擊 《 洛克比 維納斯 》 的 始末 ， 它 後來 成為 在 近代史 上 打破 偶像 最 惡名昭彰 的 例子 。 雖然 在 一九一二 到 一九一四年 間 ， 激進 的 婦女 參政權 論 者 攻擊 藝術品 和 公 建築 的 例子 很多 ， 《 洛克比 維納斯 》 事件 似乎 最 能 抓住 大 的 想像 ， 而 其他 同 性質 的 小 事件 ， 大部分 已 被 人 遺忘 ， 或 只 留在 畫廊 董事會 的 筆記 裡 。 《 洛克比 維納斯 》 事件 後來 演變為 女性 主義 對 女性 裸體 的 看法 之 象徵 ， 同時 ， 整 個 事件 也 呈現出 一 種 頗 特別 的 女性 主義 刻板 印象 下 的 形象 。 所以 雖然 對 《 洛克比 維納斯 》 被 攻擊 的 粗略 始末 人盡皆知 ， 還是 值得 重新 檢視 一些 較 不 為 人 熟悉 並且 看來 沒 那麼 重要 的 故事 細節 ， 也好 察看 這些 小 細節 是否 會 改變 我們 對 整 個 事件 不同 層面 的 瞭解 。 我 如此 作 的 目的 並 不 是 為了 對 該 行動 做 道德 或 政治 上 的 判斷 ， 而是 針對 女性 裸體 的 意義 來 觀察 它 在 一九一四年 以及 今日 ， 與 父權 架構 和 女性 主義 間 的 關係 。 首先 ， 先 談 這 張 畫 如何 被 國家 畫廊 收藏 。 它 是 由 威靈頓 公爵 （ Duke of Wellington __UNDEF__ ） 於 一八六年 買下 並 帶回 英國 ， 當時 是 替 約克郡 洛克比宮 的 莫里特 （ Morritt __UNDEF__ ） 先生 購買 。 直到 一九五年 的 百 年 間 ， 這 張 畫 都 一直 為 該 家族 所 收藏 。 之後 ， 大法官廳 獲准 拍賣 此 畫 ， 它 遂 流入 畫商 安格紐 兄弟 （ Messrs Agnew ） 之 手 。 由於 私人 捐助 ， 《 洛克比 維納斯 》 被 國家 藝術 收藏 基金會 以 四萬五千 英鎊 購 自 安格紐 ， 並且 在 一九六年 一月 交給 國家 畫廊 。 雖然 有 些 人 因為 不同 的 原因 認為 該 畫 不 適合 納入 國家級 藝術 收藏 ， 而 不 贊成 收購 該 作品 ， 大體 上 言 ， 藝術家 、 美術 史家 和 藝術 部門 的 評議長 都 支持 國家 畫廊 的 購買 之 舉 。 決定 部門 的 專家 一致 認為 《 洛克比 維納斯 》 乃 裸女 畫 中 的 傑作 ， 並且 是 委拉斯蓋茲 創作 上 很 特殊 的 一 件 作品 。 在 此 畫 購買 之前 ， 《 倫敦 時報 》 （ The Times ） 即 曾經 形容 該 畫 「 或許 是 世界 上 最 好 的 一 張 裸女 畫 」 ； 九 年 後 ， 《 倫敦 時報 》 在 報導 理查森 攻擊 該 畫 的 事件 時 ， 再度 提醒 了 它 的 讀者 該 畫 的 重要 地位 ： 這 幅 情境 完美 的 圖畫 ， 不 理想化 、 也 不 情緒化 ， 而是 完全 自然 、 完全 純粹 的 。 我們 絕對 可以 回想起 一 位 偉大 藝評家 的 形容 … … 「 她 是 … … 青春 而 健康 的 女神 ， 豁達 力量 和 活力 的 具體 呈現 — — 有如 在 花苞 綻放成 花 的 那 一 刻 所 顯現 的 完美 女性 」 。 根據 這些 支持 者 ， 《 洛克比 維納斯 》 似乎 可 滿足 所有 不同 的 品味 。 如果 避開 審美 和 道德 的 兩極 考量 ， 這 張 人物 似乎 傳達 了 優生學 上 完美 的 形象 — — 一 位 最 優秀 、 最 健康 、 又 最 豐產 的 女人 ！ 她 不只 是 女性 身體 完美 的 形象 ， 也 是 國家 的 完美 形象 。 《 洛克比 維納斯 》 與 「 洛克比 」 已 失去 關連 ， 而 應該 叫做 國家 的 維納斯 ； 因此 ， 一九一四年 由 理查森 的 攻擊 所 造成 的 憤怒 ， 實 因 理查森 攻擊 了 一 張 屬於 全 英國人 共有 的 作品 ， 而 該 畫 的 價值 也 早已 超過 了 經濟 和 藝術 的 價值 — — 其 價值 評量 還 在於 該 畫 再現 了 某 種 女性 特質 ， 以及 來自於 該 畫 在 國家 文化 遺產 編制 中 的 地位 。 因此 ， 理查森 所 攻擊 的 「 目標物 」 對 不同 的 觀 而言 ， 是 有 不同 意義 的 。 在 一九一二年 到 一九一四年 間 ， 婦女 社會 和 政治 聯盟 轉向 極端 而 暴力 的 運動 方式 。 她們 相信 下院 議會 的 改革 並 不會 帶給 女性 投票權 ， 故 有 計劃 地 從事 暴動 ， 並 大 範圍 地 破壞 公共 財產 。 《 婦女 現象 》 （ The Spectacle of Women __UNDEF__ ） 的 作者 蒂克納 （ Lisa Tickner ） 曾 形容 該 時代 的 婦運 ： 被 損壞 的 維納斯 6364 不再 關心 改變 大 的 觀念 ， 她們 準備 讓 觀 驚訝 和 膽寒 …… WSPU 開始 由 小組 去 做 大膽 的 秘密 游擊 行動 ， 證驗 了 克里斯多貝爾 （ Christabel __UNDEF__ ， 此 人 很 安全 地 藏 於 巴黎 ） 所 說 的 「 戰鬥 中 的 亢奮 和 狂喜 」 。 針對 WSPU 的 激進 策略 ， 官方 很 清楚 地 意識到 公 紀念物 、 美術館 和 畫廊 ， 都 很 可能 是 婦女 參政權 論 者 的 攻擊 目標 。 一些 特別 防範 即 是 用來 防止 類似 的 暴力 。 其實 早 在 理查森 攻擊 作品 之前 一 年 ， 國家 畫廊 的 工作 人員 中 早已 加入 許多 偵探 和 警力 ， 而 當代 資料 上 顯示 ， 《 洛克比 維納斯 》 正 是 被 官方 認為 最 有 可能 受 攻擊 而 特別 加以 防護 的 作品 。 為何 官方 和 婦女 參政權 論 者 ， 雙方 都 認為 這 是 「 合適 的 」 目標 呢 ？ 即使 事 隔 數 年 ， 理由 仍 非 難以 理解 ： 因為 該 畫 已 儼然 被 讚美 為 女性 美 的 典型 ， 女性 裸體 的 最 高 模範 ， 國家 的 寶藏 ， 而且 價值 無與倫比 — — 它 是 所有 價值 和 意義 的 組合 ， 也 自然 地 與 國家 畫廊 其他 的 作品 區別開 — — 包括 其他 的 裸女畫 。 理查森 在 一九一四年 強調 ， 她 的 選擇 來自於 對 政府 不 合理 對待 潘克赫斯特 的 憤怒 。 正義 和 美麗 並 不只 是 用於 對待 偉大 的 藝術品 ， 也 應該 推及 於 對待 政治 運動 和 它們 的 領導 者 。 這 是 個 「 以牙還牙 」 的 例子 ： 如果 英國 政府 能夠 虐待 潘克赫斯特 女士 ， 那麼 理查森 認為 她 之 攻擊 一 張 被 官方 喜愛 的 女性 「 人物 」 亦 是 正當 的 。 理查森 解釋 ， 她 亦 喜歡 藝術 ， 因此 對 她 來說 ， 傷害 一 張 如此 美麗 的 畫作 並非 易 事 ； 她 的 手 是 被 英國 政府 漠視 婦女 參政 運動 所 逼 。 在 受害 過程 中 ， 理查森 態度 平靜 ， 言詞 清晰 ， 也 並 沒有 直接 表示 反對 女性 裸體 。 事實 上 要 到 一九五二年 的 一 次 訪問 中 ， 理查森 才 提到 選擇 委拉斯蓋茲 這 張 畫 的 其他 理由 ： 「 我 不 喜歡 男性觀 在 畫廊 整 天 張開 大 口 看 這 張 畫 的 樣子 」 。 （ 相反地 ， 裸裎 〔 nudity __UNDEF__ 〕 則 是 相信 身體 是 「 我們 的 」 一 組 符號 ， 具有 自己 製造 自己 的 偉大 普遍性 ， 或是 以 抽象 形態 留給 藝術 。 ） 赤裸 是 物質 現實 的 記號 ； 而 裸裎 則 超越 了 歷史 和 社會 的 存在 ， 已經 是 一 種 文化 的 偽裝 。 在 柯拉克 的 價值 系統 用語 中 ， 赤裸 ， 是 社會 階級 無法 脫逃 的 符號 ， 實是 一 個 較 佳 的 措詞 。 雖然 袒露 和 裸體 已經 不 在 對立 的 比較 上 ， 它們 還是 代表 了 較 好 或 較 差 的 文化 中介 程度 ， 其中 「 赤裸 」 具備 了 較 透明 的 階級 和 性愛 的 符號 。 袒露 和 裸體 的 論述 是 如此 有效 地 被 克拉克 建立 起來 ， 他 將 再現 之外 的 肉體 ， 甚至 是 身體 最 基本 的 物質 存在 ， 都 設法 透過 藝術 給予 再現 出來 ， 並 賦予 身體 意義 。 在 社會 、 文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