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 大學 ， 」 這些 話 當然 是 對 我 說 ： 「 雖然 我 一直 抱怨 工作 ， 但 至少 我 是 坐 在 冷氣房 ， 我 的 薪水 足夠 養活 你 到 出 社會 。 」 他 加強 語氣 說 ： 「 暑假 過後 不 是 就 高三 了 嗎 ？ 不要 讓 我 失望 。 」 老爸 又 恢復 了 以往 的 嚴厲 ， 老實說 ， 我 真的 滿 想念 這 種 感覺 。 我 知道 如果 是 以前 的 我 ， 我 一定 無法 接受 老爸 這樣 對 我 說話 ， 我 會 覺得 他 就是 刁難 我 或 看 我 不 順眼 。 但 過去 兩 年 ， 我們 的 生活 模式 起 了 很 大 的 衝突 ， 我們 不再 說話 ， 也 不 像 家人 ， 有時 我 覺得 我們 比 合租 房子 的 室友 還 更加 冷漠 。 「 好 。 」 我 感覺 我 的 鼻子 有點 哽咽 。 「 孟特爾 高中 比 你 原本 的 高中 好 太多 ， 要不是 因為 我 在 華倫斯 企業 工作 ， 你 根本 上不了 。 」 爸爸 說 ： 「 你 到 那裡 就 高三 了 ， 你 一定 要 再 努力 。 」 因為 艾倫 的 事 ， 第一 年 我 被 勒令 停學 ， 還好 因為 我 沒有 涉及 毒品 ， 所以 第二 年 我 就 回去 原本 高中 讀 高二 ， 之後 ， 也 就 是 現在 暑假 ， 我們 搬到 了 孟特爾市 。 某些 涉及 毒品 的 人 ， 全 都 進 了 勒戒所 ， 我 不 知道 他們 出來 了 沒有 ， 總之 那些 人 ， 除了 吉娜 ， 我 全部 都 沒 和 他們 聯絡 。 吉娜 是 因為 艾倫 死 後 ， 她 總是 給 我 很 大 的 支持 和 幫助 ， 雖然 我 後來 離開 了 ， 但是 我們 還是 會 常常 聯絡 ， 分享 對方 的 狀況 。 「 好 ， 我 知道 了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會 好好 用功 。 」 我 真的 打算 這麼 做 ， 因為 我 感覺 我 的 人生 又 重來 了 ； 一方面 我 很 高興 ， 一方面 我 很 震驚 ， 原來 「 家庭 」 對 我 的 感受力 這麼 大 。 等 爸爸 出門 上班 之後 ， 我 就 幫 媽媽 打掃 一下 房子 。 她 對 我 說 謝謝 ， 還 誇獎 我 是 一 個 好 兒子 。 這 種 舉動 讓 我 又 想 哭 ， 過去 兩 年 我 做 什麼 ， 她 都 不 願意 和 我 多 說 兩 句 話 ， 當然 更 別 講 謝謝 了 ， 我們 甚至 還 利用 午飯 時間 ， 一邊 看 電視 一邊 聊 新聞 ， 這 種 感覺 就 好像 艾倫 不 曾 死 ， 甚至 可以 說 ， 艾倫 根本 不 存在 一樣 。 「 契約 真的 有效 ！ 我 終於 可以 和 爸媽 好好 說話 了 。 」 我 當天 傳 了 訊息 給 吉娜 ， 接著 回憶 契約 106 我 就 很 滿足 的 睡著 了 。 這 是 歷經 艾倫 的 事 兩 年 ， 我 第一 次 睡 得 這麼 安穩 。 第二 天 因為 這 是 難得 的 「 重新 開始 」 ， 所以 我 決定 要 改掉 我 的 缺點 ， 並且 全心全意 投入 在 課業 裡 。 但是 在 家 裡 真的 要 認真 讀書 太 難 ， 所以 我 決定 要 到 圖書館 讀書 。 於是 在 早餐 過後 ， 我 就 在 背包 裡 放 總 複習 的 參考書 ， 還 有 鉛筆盒 ， 騎 腳踏車 到 家 裡 附近 的 圖書館 ， 大概 約 十五 分 的 路途 。 重新 開始 是 好 的 ， 我 當然 也 希望 繼續 維持 。 我 突然 很 感謝 買走 我 回憶 的 男人 ， 雖然 吉娜 還是 覺得 他 是 一 個 惡魔 撒旦 。 會 買走 別人 回憶 的 人 ， 的確 不會 是 太 簡單 的 人物 。 但是 至少 他 給 了 我 重生 和 改過自新 的 機會 ， 不管 他 是 誰 ， 不管 未來 怎樣 ， 我 對 他 是 充滿 感激 的 。 至少 現在 是 。 我 踏進 圖書館 ， 沒 想 過 自己 會 來到 這 個 地方 ， 我 當然 有 來過 這裡 ， 但是 已經 好幾 年 沒有 進來 過 了 ， 圖書館 和 我 之前 的 論調 不 太 符合 ， 以前 我 總是 想 鬼混 ， 功課 也 是 低分 及 回憶 契約 108 格 就 夠 了 ， 得過且過 ， 過 一 天 算 一 天 。 但是 現在 我 不 一樣 ， 我 感覺到 重生 ， 全新 的 自己 。 我 要 好好 讀書 考上 大學 ， 然後 找 一 份 不錯 的 工作 ， 就 是 這樣 ， 很多 事情 必須 要 懂得 追求 ， 要 對 人生 有 目標 ， 生活 才 會 快樂 有 意義 。 以前 我 在 米洛 的 毒窟 甚至 是 過去 失去 艾倫 的 兩 年 ， 我 過 得 很 渾噩 ， 我 不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努力 ， 對 家庭 的 狀況 和 自己 的 未來 充滿 不安 。 現在 全部 都 沒有 了 ， 現在 的 我 又 恢復到 以前 沒有 煩惱 ， 和 一般 家庭 小孩 的 日子 ， 對 小孩 有所 期盼 的 爸 媽 、 能夠 討論 事情 的 家人 。 我 知道 這樣 順利 的 結果 ， 或許 我 應該 要 對 艾倫 愧疚 ， 但 我 實在 是 不 想 也 不 願意 ， 我 想 是 因為 契約 的 關係 ， 對於 艾倫 的 死 ， 我 開始 變 得 不 在意 。 我 不 知道 這樣 到底 對 不 對 ？ 也 不 知道 一般人 在 碰到 類似 問題 ， 他們 怎麼 解決 。 但是 至少 我 現在 過 得 比 過去 兩 年 還要 開心 ， 那 種 愁雲慘霧 ， 家庭 失去 的 向心力 ， 真的 非常 可怕 。 」 說完 他 就 把 電話 掛斷 ， 連 讓 我 回話 的 機會 都 沒有 。 規則 就 是 我 必須 要 找到 這 個 人 ， 知道 他 是 誰 ， 才 能 對 他 說出 我 要 取消 契約 。 我 原本 以為 對方 好歹 會 對 我 說 句 ： 「 祝 你 好運 。 」 但 對方 似乎 不 願意 多 和 我 說 句 話 ， 就 掛斷 了 電話 。 文森 放開 了 米洛 ， 米洛 氣 得 又 叫 又 跳 ： 「 該死 ！ 該死 ！ 」 就算 他 現在 呼吸 很 不 順暢 ， 他 也 無法 壓抑 自己 的 憤怒 ： 「 李卡特 ！ 你 到底 是 要 怎麼 整死 我 ？ 現在 我 唯一 一 個 機會 沒有 了 ， 我 要 錢 ！ 我 需要 錢 ！ 」 我 看 著 他 ， 他 氣 到 發狂 ， 哪怕 他 的 身子 單薄 卻 還是 讓 人 感覺 他 有 威脅性 ： 「 你 他媽！ 都 是 因為 你 弟弟 ！ 」 一 聽到 他 提到 艾倫 ， 我 馬上 亂 了 呼吸 。 「 因為 你 弟弟 ！ 害 我 家 老頭 不 給 我 錢 了 ！ 但是 我 就是 需要 錢 ！ 我 就是 需要 毒品 ！ 」 他 整 個 人 崩潰 ： 「 我 好不容易 有錢 ！ 卻 被 你 毀 了 ！ 」 他 整 個 人 跪倒 在 地 上 不再 說話 ， 剛才 那 翻 嘶吼 似乎 已經 用光 他 全 身 所有 力氣 ； 我 把 手機 丟到 他 面前 ， 但是 他 卻 連 看 都 不 想 看 。 「 這 個 人 要 怎麼 處理 ？ 」 文森 問 我 。 「 就 讓 他 這樣 吧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他 對於 我 弟弟 的 死 一點 也 不 在意 ， 他 只是 買 我 契約 那 個 人 底下 的 一 顆 棋子 。 」 文森 拍拍 我 的 肩膀 ： 「 沒關係 我們 還 有 時間 ， 還 有 一 天 。 」 回憶 契約 214 我 點點頭 ： 「 我 只是 很 驚訝 以前 我們 怎麼 會 這麼 害怕 這 個 人 ， 其實 他 只 是 一 個 被 酒精 和 毒品 操控 的 人 罷了 ， 他 的 意志力 甚至 比 任何 一 個 人 更 薄弱 。 」 我 解釋 。 「 有的 時候 ， 我們 常常 將 我們 所 害怕 的 東西 巨大化 了 ， 其實 他們 根本 沒 那麼 可怕 。 」 文森 回答 我 。 倒數 第二 天 我 、 吉娜 、 文森 ， 我們 三 人 坐 在 客廳 ， 還是 盯 著 那些 英文 字母 發呆 ， 文森 又 陷入 了 自己 的 情緒 當中 ， 我 和 吉娜 只好 繼續 將 字母 拼湊好 ， 我們 都 渴望 靈光 一 閃 ， 突然 有 驚人 的 答案 出現 。 但是 已經 過 了 整 個 早上 了 ， 我們 卻 什麼 想法 也 沒有 ， 只是 不斷 推翻 自己 的 答案 ， 因為 這 一切 都 太 不 合乎 邏輯 了 。 天啊 ！ 今天 已經 是 第十九 天 了 ， 我們 卻 又 卡在 這 個 進度 上 。 吉娜 疲倦 地 起身 ， 接著 她 開始 整理 散亂 的 廢紙 。 文森 只要 一 開始 推理 思考 ， 就 陷入 自己 世界 ， 雖然 散亂 的 廢紙 全 是 他 的 傑作 ， 但是 ， 他 看到 吉娜 在 清理 ， 卻 一點 歉意 也 沒有 。 他 只是 來回 走動 ， 一下 站起來 一下 又 坐下 ， 又 塗 又 畫 ， 而且 還 不斷 喃喃自語 ： 「 是 這樣 嗎 ？ 該死 ！ 為什麼 不 是 ？ 」 回憶 契約 216 「 你們 還 坐 在 這 啊 ？ 」 媽媽 從 房間 走出來 ， 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