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,136 in text 2013_00c26e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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尊重 生命 , 史懷哲 就 選擇 了 那 塊 被 人 遺忘 的 土地 。 這 就 是 彼得奧圖 想 說 的 「 很 莊嚴 的 事 」 了 ? 每 次 和 你 講 人道 主義 , 腦子 裡 就 浮出 這樣 的 意象 : __UNDEF__ 一 座 熱帶 的 原始林 , 高 可 參天 的 椰子樹 遮去 了 陽光 , 和 那些 粗大 的 蔓藤 糾結 在一塊 , 只 留下 一 條 從 麻瘋 病房 通到 醫院 的 窄路 , 路面 都 是 蔓藤 的 根 , 旁邊 都 是 刺 人 的 菠蘿葉 和 毒蛇 的 穴洞 。 蓄 著 小 鬍子 , 穿 著 鬆 褲子 的 史懷哲 , 昂首 走 在 這 唯一 的 小道 上 。 鏡頭 裡 , 在 巨 聳 的 椰林 下 陰影 幢幢 , 他 顯得 渺小 無助 , 但是 , 他 卻 踏 著 那樣 大 而 堅穩 的 步伐 , 彷彿 他 就 是 主宰 這 原始 森林 的 神 。 除了 垂死 的 黑人 , 他 的 四周 還 圍繞 著 豬 、 羚羊 、 蜥蜴 和 尖嘴 的 塘鵝 。 他 曾 說 : __UNDEF__ 「 我 真正 快樂 的 感到 自己 的 存在 , 不過 是 瞬間 的 事 。 」 就 為 了 這 一瞬間 的 快樂 , 他 把 自己 生存 的 意志 宣揚到 了 整 個 人類 。 他 個人 完整 而 偉大 的 生命 就 這樣 完成 了 。 從 喜愛 生物 , 到 認識 彼得奧圖 , 最後 唸完 生物系 , 在 橋 上 重見 彼得奧圖 , 從而 領略 了 史懷哲 , 這 是 我 生命 的 一 個 過程 , 也許 會 是 很 精彩 的 片段 , 卻 不 是 終結 。 有 一 天 , 我 將 削髮 為 僧 __UNDEF__ 有 一 天 , 我 將 削髮 為 僧 __UNDEF__ 記得 有 一 回 , 我 告訴 你 , 或許 我 也 會 像 李叔同 那樣 金刀 剃 盡 娘 生髮 , 除卻 塵勞 不 淨身 。 沒想到 , 你 竟然 很 害怕 而 認真 的 說 : __UNDEF__ 不要 , 以後 你 不要 向 我 講 這些 ! 於是 我 又 笑 了 。 我 想到 曼殊 上人 的 那 兩 句 : __UNDEF__ 贈 卿 一 鉢 無情 淚 , 恨 不 相逢 未 剃 ( 髟弟 ) 時 。 小瓜 呆 , 不要 以為 我 又 在 胡言亂語 的 開玩笑 了 。 幾 年 前 我 去 了 善導寺 , 遇到 了 一 位 大法師 , 他 和 我 聊 了 幾 句 , 不久 , 他 忽然 說 : __UNDEF__ 「 我 有 一 種 感覺 , 你 和 佛法 很 有緣 , 大概 你 有 慧根 吧 ? 有 一 天 , 或許 你 會 大徹大悟 。 」 從 那 次 以後 , 我 就 愛 用 這 句 話 來 自我 解嘲 , 我 常 說 , 我 有 一 天 會 削髮為僧 。 同學 們 看 我 不 像 , 就 嗤之以鼻 : __UNDEF__ 充其量 是 個 吃 狗肉 的 花 和尚 吧 ? 只有 唸 中文 的 三妹 , 她 每 次 看 我 在 舞台 上 扮演 其他 角色 時 , 就 說 她 會 想到 李叔同 , 想到 他 在 十里洋場 飛觴 醉 月 的 情景 。 她 說 : 搞不好 , 真 有 一 天 …… 。 自從 和 你 提到 李叔同 , 而 你 用 懼怕 而 寒慄 的 眼神 看 我 時 , 我 就 真的 不再 提 他 了 。 只是 偶然 不 留意 , 又 會 唸 起 他 的 半 首 〈 早秋 〉 : __UNDEF__ 十里 明湖 一 葉 舟 , 城 南 煙 月 水 西樓 , 幾許 秋 客 嬌 欲 流 , 隔 著 垂楊柳 。 或許 , 你 欣賞 他 的 才情 , 而 我 倒 不全 是 如此 。 我 喜歡 他 在 那 一剎那 的 「 悟 」 。 他 毅然 結束 了 登峰造極 而 不朽 的 藝術 生命 , 在 定慧 禪寺 深 蟄 潛修 、 魚板 梵鐘 , 尋求 另 一 種 自覺 、 自省 、 內在 自我 超越 的 新 生命 。 我 不 願 相信 輪迴 , 我 只 關心 今生 今世 , 李叔同 能 在 他 的 今生 今世 裡 重生 , 就 是 我 所 嚮往 的 ( 雖然 , 這 不 合 佛教 的 觀點 , 和 耶穌 的 釘死 而 重生 又 有 差別 ) 。 我 喜歡 那 種 對 陳舊 的 生命 棄 之 如 屣 , 而 去 捕捉 另 一 種 嶄新 生命 的 勇氣 。 我 是 「 世緣 」 未 了 , 暫時 還 不會 考慮 去 過 那 種 毫無 罣礙 的 雲水 生涯 。 是 人生 境界 還 達 不 到 弘一 法師 於 萬一 吧 ? 所以 , 小瓜 呆 , 不用 害怕 , 我們 還是 可以 快樂 的 唱 他 的 : __UNDEF__ 一 瓢 濁酒 盡 餘 歡 , 今 宵 別 夢 寒 ? 或許 , 我 會 戰死 在 沙場 __UNDEF__ 或許 , 我 會 戰死 在 沙場 聽說 我 要 去 演講 了 , 她 就 抄錄 一 份 福克納 的 原文 演講稿 寄來 , 彷彿 真 以為 自己 弟弟 是 福克納 了 。 她 就是 這樣 緊張兮兮 ── 我 自己 從不 擔心 的 事 , 她 卻 在 一 旁 窮著急 , 替 我 策劃 得 好好 的 。 有時 她 想 旁敲側擊 勸 我 什麼 , 可是 又 看 我 已 不再 是 小孩 , 就 又 吞吞吐吐 不好意思 說 , 好在 認識 了 陳 哥哥 後 , 她 對 我 就 沒 「 盯 」 那樣 緊 了 。 陳 哥哥 和 朋友 合夥 開 了 一 家 貨運 公司 , 她 就 天天 盯 著 陳 哥哥 , 要 他 加強 英語 會話 及 書信 能力 , 除了 利用 錄音帶 外 , 陳 哥哥 還 得 按時 「 繳 作業 」 。 一 個 秋高氣爽 的 禮拜天 , 一大早 陳 哥哥 開 了 他 的 轎車 , 帶 了 野餐 和 水果 , 興高采烈 的 來 找 二姊 去 陽明山 踏青 , 二姊 要 他 先 繳 上 星期 的 作業 , 並且 驗收 「 成績 」 , 如果 沒 達到 二姊 外文系 嚴格 的 標準 , 還 得 留下來 繼續 用功 。 可憐 , 當 我 晚上 回到 家 中 , 還 看見 他倆 在 燈 下 苦讀 , 一 旁 錄音帶 猛 轉 著 成串 的 英語 。 一 大 盒 西點 原封不動 , 那些 梨子 、 葡萄 都 還 靜靜 的 擺在 桌 上 ── 像 畢卡索 畫 的 「 靜物 」 般 。 一 個 大好 的 踏青日 ! 我 順手 拿起 一 個 梨子 , 啃 了 一 大 口 。 同時 也 替 陳 哥哥 叫屈 。 我 說 : __UNDEF__ 「 二 姊 , 你 別 欺人 過甚 。 反正 將來 你 當 他 秘書 就 好 , 為什麼 要 拿 自己 的 標準 來 限制 別人 呢 ? 人 各 有 所 專 哪 。 」 二姊 理直氣壯 的 說 : __UNDEF__ 「 凡事 求人 不如 求 己 , 和 外國人 接洽 生意 , 能 不 靠 英文 秘書 , 才 可 獨立 作戰 , 不 是 很 自在 嗎 ? 」 當時 , 陳 哥哥 在 一 旁 猛 向 我 皺眉 、 翻 白眼 , 無可奈何 的 傻笑 。 我 吃完 梨子 , 再 吃 三明治 , 還是 幫 著 陳 哥哥 : __UNDEF__ 「 唉 ── 這 種 女人 , 受不了 。 」 陳 哥哥 搔 著 頭 , 樂 得 直 笑 ── 他 可 受得了 。 然後 , 婚事 就 一直 拖 著 拖 著 , 連 我 都 等 得 不耐煩 了 。 我 催 著 二 姊 : 快 嫁 吧 。 她 說 , 不 急 , 等 三妹 畢 了 業 , 能 接上 我 這 一 棒 , 家 裡 負擔 輕 些 , 再說 。 終於 , 三妹 畢 了 業 , 找 了 份 工作 , 待遇 和 二姊 差不多 , 我 知道 ── 是 時候 了 。 果然 有 一 天 , 二姊 有些 害羞 的 扯扯 我 袖子 說 : __UNDEF__ 「 喂 , 我 想 年底 結婚 , 你 看 。 」 年底 ? 我 大聲 的 說 : 太晚 了 , 乾脆 ── 明天 ! 畢竟 我 一直 反對 她 為 了 家庭 , 而 把 婚事 一再 拖延 , 但 我 又 因 服兵役 , 幫 不 上 家 裡 什麼 忙 , 也 就 不 敢 吭聲 了 。 我 一直 回想 著 這 一切 。 想 很 有 系統 的 寫出來 。 一定 會 是 篇 不錯 的 慶賀文 , 發表 在 她 舉行 婚禮 的 當天 , 感謝 她 這些 年 來 , 對 我 , 對 弟妹 , 對 父母 及 整 個 家庭 所 付出 的 愛心 。 可 就是 力不從心 , 撕撕 寫寫 , 覺得 仍然 表達 不 出 自己 的 感激 於 萬一 。 我 狠狠 丟開 原子筆 , 乾脆 先 去 把 我 當 伴郎 時 要 穿 的 西裝 、 領帶 、 皮鞋 、 襯衫 訂製好 , 文章 就 先 擱 著 吧 。 家 裡 的 喜氣 越來越 濃 了 , 陳 哥哥 也 更 容光煥發 了 。 那樣 耐 著 性子 等 , 終於 等到 了 一 位 漂亮 、 能幹 而 賢慧 的 妻子 。 我 用力 拍 他 的 肩膀 , 模仿 《 聖經 》 裡 的 一 句 話 說 : __UNDEF__ 「 娶 我 姊姊 的 人 有 福 了 。 」 他 又 樂 得 合不攏嘴 , 也 回敬 我 一 掌 , 說 : __UNDEF__ 「 當 伴郎 的 時候 , 多 替 我 喝 兩 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