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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他 無論 身體 心 裡 都 受到 很 大 的 衝擊 。 他 坐 了 下來 , 雨水 有些 噴灑到 了 石椅 上 , 但 他 一點 也 不 在意 , 他 坐 在 石椅 邊緣 , 外頭 一 眼 望去 全 是 墳墓 , 仔細 想想 , 的確 有點 陰森 嚇人 。 就 在 他 坐下 幾 分鐘 ( 坦白 說 , 他 也 不 知道 過 了 多久 , 腦子 空白 和 傷心 的 時候 時間 的 流逝 已經 不 重要 了 , 也許 五 分鐘 , 也 或許 半 小時 。 ) 有 個 中年 的 男人 正 慢慢 向 他 靠近 , 墓園 是 公共 的 地方 , 總 有 陌生人 在 身旁 出沒 , 所以 他 不以為意 。 卡特 可以 感覺到 男人 沉重 的 呼吸聲 , 那 聽起來 充滿 悲悽 。 這裡 可 是 墓園 , 又 不 是 遊樂場 , 大部分 的 人 來到 這裡 心情 都 是 平靜 或 悲慟 的 。 男人 開始 從 西裝 口袋 拿出 一 根 菸 , 然後 接著 熟練 的 將 打火機 取出 , 刷 的 一 聲 , 點著 了 火 , 這 個 聲音 吸引 了 卡特 注意 , 僅管 是 一 個 如此 微小 的 聲響 , 在 這 安靜 又 狹小 的 空間 , 確實 會 讓 人 感到 好奇 。 卡特 轉 過 頭 , 發現 男人 正巧 也 看 著 自己 , 一 個 年輕 的 男孩 和 一 個 中年 的 男子 , 就 這樣 輕易 的 搭上 線 , 男人 先 是 對 他 微笑 , 基於 禮貌 , 卡特 也 同樣 這樣 做 。 「 最近 天氣 總是 不 好 。 」 男人 先 開口 了 。 「 對 啊 。 」 卡特 原本 想 終結 話題 , 男人 又 繼續 說 : 「 這 種 地方 , 加上 這 種 天氣 總 讓 人 不 好受 。 「 是 ! 我 是 任性 的 孩子 ! 」 我 站起身 , 憤怒 地 走向 門 邊 : 「 任性 的 孩子 要 滾蛋 了 ! 」 像 個 三 歲 的 孩子 大吼 。 母親 驚駭 地 看 著 我 想要 說 些 什麼 , 但是 我 不 等 他們 任何 一 句 話 ( 反正 八成 又 是 一些 囉哩囉嗦 的 假 論調 。 ) 。 我 快速 穿好 球鞋 : 「 反正 你們 已經 有 艾倫 這 個 乖 孩子 了 , 應該 不 需要 我 這 個 混蛋 兒子 了 , 對 吧 ? 」 說完 打開 鐵門 : 「 我 要 走 了 ! 」 然後 夾帶 著 許多 低俗 的 字眼 , 接著 立刻 甩 門 離開 。 我 用力 關上 鐵門 時 , 甚至 可以 聽見 父親 大吼 的 叫罵聲 , 這 就 像 空氣 一樣 穿透 了 鐵門 也 刺痛 了 我 的 心 。 我 深 吸 口 氣 , 往 樓下 走去 。 我 走 了 整整 三 條 大街 , 但是 心情 都 沒有 好轉 。 有 太多 事 讓 我 沮喪 到 了 極點 , 不光 是 要 搬家 這 件 棘手 的 事 , 爸 媽 對 我 的 不 信任 也 讓 我 備感 無奈 , 我 想 他們 永遠 也 不 了解 我 為什麼 要 和 米洛 那 一 幫 人 在一起 。 他們 大概 也 永遠 不會 知道 , 其實 , 我 和 米洛 他們 在一塊 , 根本 沒 高興 或 開心 過 , 但是 我 卻 沒有 其他 選擇 。 我 混進 這 種 團體 太 久 , 要 脫離 卻 是 難上加難 , 一 開始 和 他們 一起 玩樂 真的 很 有意思 。 米洛 很 有錢 , 他 總是 有 花 不 完 的 錢 可以 供 我們 娛樂 , 和 他們 相處 真的 很 棒 ! 不會 有 人 問 你 考試 考 幾 分 , 更 不會 有 人 吵 著 要 提早 回家 。 每 天 喝 酒 、 吸菸 、 鬧事 、 唱 KTV , 很多 漂亮 的 妹妹 都 會 靠上來 , 讓 我 覺得 自己 呼風喚雨 , 置身 在 人生 勝利組 。 一直 到 高一 的 寒假 , 米洛 又 將 這 個 生活圈 推向 黑暗 , 喝 酒 和 吸菸 已經 滿足不了 他 了 。 他 拿 了 一 包 藍色 和 一 包 橘色 的 藥丸 , 高高 舉起 笑 著 對 大家 說 : 「 你們 知道 是 什麼 回憶 契約 30 嗎 ? 」 「 蝴蝶丸 和 紅中 ! 」 他 的 女友 吉娜 , 板 著 一 張 臉 回答 。 「 對 ! 」 他 忍不住 給 吉娜 一 個 熱吻 , 以 誇獎 她 如此 聰明 。 「 你 不應該 拿 這 個 來 的 。 」 吉娜 皺 著 眉 看 他 : 「 這 會 害死 人 。 」 「 妳 不要 囉嗦 ! 」 他 怒視 吉娜 : 「 只是 吃 一點 , 偶爾 快樂 一下 , 又 有 什麼 問題 ? 」 「 可是 , 」 吉娜 一 臉 憂愁 得 看 著 他 , 好像 還要 說 什麼 。 米洛 馬上 阻止 了 她 說 下去 : 「 我 沒有 強迫 大家 吃 , 你們 要不要 吃 隨便 你們 。 」 說完 立刻 吞 了 一 顆 : 「 這 東西 真的 是 他媽的 太 棒 了 ! 」 他 將 兩 包 藥丸 丟 在 桌 上 , 大家 全 都 遲疑 了 。 每 個 人 都 知道 毒品 不 好 , 但是 我們 自認 自己 生活 本來 就 已經 夠 不 好 了 , 所以 就算 它 是 毒品 , 我們 也 會 幻想 搞不好 這 會 變成 一 個 很 棒 的 解脫 。 有 個 我 沒 看 過 的 矮 個子 , 突然 拿起 了 一 顆 紅 中 就 像 電影 演 的 一樣 吞 了 下去 。 有 了 第一 個 人 起頭 , 就 會 有 第二 個 繼續 , 然後 就 會 有 第三 個 甚至 所有人 共同 沉淪 , 畢竟 這裡 的 人 全 都 是 一 群 意志力 薄弱 的 失敗 者 。 我 看 著 吉娜 , 她 對 我 搖頭 , 就算 她 沒 說出口 , 我 也 了解 她 的 意思 , 於是 我 點點頭 , 整 個 人 癱軟 在 沙發 上 。 少 部分 的 人 拒絕 這 種 誘惑 , 還 有 人 甚至 跑到 房間 , 不 敢 看 這 可怕 的 一 幕 。 但 大多數 的 人 , 還是 對 這 種 東西 充滿 好奇 。 大家 開始 搶 那 兩 包 毒品 , 有 些 人 的 藥效 已經 發揮 了 , 看起來 就 像 萬聖節 的 孩子 在 分 糖果 。 因為 毒品 我 意識到 這些 人 和 我 的 差異性 , 還 有 米洛 根本 從不 在意 別人 的 生命 或 未來 , 反正 他 老子 有 的 是 錢 , 就算 兒子 吸毒 還是 可以 逍遙法外 。 接著 , 我 試 著 想 去 脫離 , 但是 並 不 代表 我 想 被 孤立 、 被 圍毆 、 被 冠上 背叛 者 的 名號 ; 天 知道 如果 我 離開 了 他們 , 他們 會 怎麼 做 呢 ? 要 知道 , 他們 有 多少 把柄 在 我 手 上 ? 他們 又 怎麼 可能 輕而易舉 放 我 離開 。 爸爸 對 我 說 得 那些 話 , 聽起來 就 像是 在 嘲諷 我 似的 , 好像 我 是 一 個 叛逆 無知 的 笨 青少年 ( 雖然 我 的確 是 青少年 , 但 我 可 沒 這麼 愚笨 。 ) 。 我 繼續 走 著 , 用 平常 的 步調 持續 前進 , 無形 之中 、 不知不覺 地 就 走到 平常 上學 的 地 回憶 契約 32 方 。 看到 學校 破爛不堪 的 大門 , 還 有 陰暗 的 樹蔭 , 我 這 才 意識到 自己 已經 走 了 很 久 。 平時 我 習慣 搭 公車 上學 , 雖然 中途 不 需要 換車 , 但是 扣除 等 車 的 時間 , 起碼 要 花 一 個 多 小時 將近 快 兩 個 鐘頭 , 如今 卻 憑著 我 兩 隻 腳 走到 這 , 我 應該 是 花費 了 不少 時間 。 我 在 校門口 來回 踱步 , 不 想 再 往 前 走 , 更 不 願意 走 回頭路 , 最後 乾脆 找 了 個 花臺 坐下來 休息 。 冷 風 不斷 吹 在 我 的 臉 上 , 並且 向 我 的 頭髮 襲擊 , 我 看起來 簡直 就 像 一 個 落魄 到 極點 的 流浪漢 。 夜晚 的 校園 和 白天 完全 不同 , 既 安靜 又 祥和 , 附近 的 餐飲店 也 早 就 打烊 了 , 幾乎 也 沒有 任何 住家 , 現在 的 處境 還 不 算 太 壞 。 我 看 著 對面 , 試 著 想像 那些 學生 走過來 的 樣子 , 有 些 還 會 故意 到 對面 餐飲店 買 早餐 , 那 老闆娘 是 個 好人 , 但是 就是 腦筋 太 遲鈍 了 些 , 該 怎麼說 呢 ? 米洛 總是 每 天 早上 都 有 一 頓 免費 早餐 。 這樣 說 你 可 了解 了 吧 ? 米洛 的 技術 很 好 , 我 是 指 偷竊 的 技術 。 我 想 那 傢伙 除了 毒品 和 這 個 以外 根本 一無是處 , 他 每 次 總是 可以 很 有 技巧性 地 躲開 老闆 的 目光 和 門口 的 警報器 , 然後 洋洋灑灑 地 拿 著 一 個 漢堡 和 一 杯 奶茶 向 我們 炫耀 他 的 戰果 , 就 好像 他 做 得 是 多 了不起 的 事 。 基本 上 , 我 還 尚未 和 他 共同 參予 這 一 類 的 事 , 我 總是 盡量 避免 類似 這 種 事 發生 , 我 可以 試 著 和 他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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