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不過 我 想 ， 如果 你們 是 馬格努斯 的 朋友 … … 」 他 突然 一 動 也 不 動 ， 盧恩 文字 變暗 了 ， 接著 從 我 手 中 跳出去 ， 飛 向 安娜貝斯 ， 劍刃 扭來扭去 ， 彷彿 在 嗅聞 著 空氣 。 「 她 在 哪裡 ？ 你 把 寶貝 藏 在 哪裡 ？ 」 安娜貝斯 往 後 退 向 欄杆 。 「 哇 ， 喂 ， 劍 兄 ， 留 點 個人 空間 吧 ！ 」 「 傑克 ， 規矩 一點 ， 」 亞利思 說 ： 「 你 在 幹嘛 ？ 」 「 她 在 這 附近 。 」 傑克 很 堅持 地 說 。 他 飛 向 波西 。 「 啊哈 ！ 海 男孩 ， 你 的 口袋 裡 有 什麼 ？ 」 「 你 說 什麼 ？ 」 波西 看 著 魔法劍 在 他 的 腰際 來回 盤旋 ， 似乎 有點 緊張 。 亞利思 拿下 他 的 雷朋 墨鏡 。 「 好 吧 ， 這下子 連 我 也 很 好奇 。 波西 ， 你 的 口袋 裡 有 什麼 ？ 包打 聽 劍 想要 知道 。 」 波西 從 牛仔褲 口袋 拿出 一 支 原子筆 ， 看起來 很 普通 。 「 你 是 指 這 個 ？ 」 「 哇 ！ 」 傑克 說 ： 「 什麼 樣 的 美女 變身成 這樣 ？ 」 「 傑克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那 是 一 支 筆 。 」 「 不 ， 那 不 是 筆 ！ 秀 給 我 看 ！ 秀 給 我 看 啦 ！ 」 「 呃 … … 好 吧 。 」 波西 取下 筆蓋 。 它 立刻 變形成 一 把 劍 ， 大約 九十 公分 長 ， 發亮 的 青銅 構成 葉形 的 劍刃 。 與 傑克 比 起來 ， 那 件 武器 看起來 很 細緻 ， 幾乎 可 說 是 嬌小 ， 但是 從 波西 持 劍 的 樣子 看來 ， 我 完全 相信 他 能 以 那 把 劍 挺立 在 瓦爾哈拉 的 戰場 上 攻無不克 。 傑克 的 劍尖 指 著 我 ， 劍身 的 盧恩 文字 閃爍 著 紅紫色 。 「 馬格努斯 ， 看見 沒 ？ 我 早 就 對 你 說 過 ， 隨身 攜帶 一 把 偽裝成 筆 的 劍 ， 一點 都 不 蠢 啊 ！ 」 「 傑克 ， 我 才 沒 說 過 那 種 話 ！ 」 我 抗議 說 ： 「 那 是 你 說 的 。 」 波西 挑挑 眉毛 。 「 你們 兩 個 在 說 什麼 啊 ？ 」 「 沒 什麼 ， 」 我 匆匆 說道 ： 「 所以 ， 我 猜 這 把 就 是 有名 的 波濤劍 囉 ？ 安娜貝斯 跟 我 提 過 這 傢伙 。 」 「 要 說 這 美女 。 」 傑克 糾正 我 。 安娜貝斯 皺起 眉頭 。 「 波西 的 劍 是 女 的 ？ 」 傑克 笑 起來 。 「 嗯 ， 不然 呢 ？ 」 波西 仔細 端詳 波濤劍 ， 不過 我 大可 用 自身 經驗 告訴 他 ， 光 看 外表 ， 我們 幾乎 不可能 得知 一 把 劍 的 性別 。 「 我 不 知道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你 真的 確定 …… ？ 」 「 波西 ， 」 亞利思 說 ： 「 請 尊重 性別 。 」 「 好 啦 ， 很 好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只是 覺得 有點 怪 ， 我 竟然 從來 不 知道 。 」 「 但 另一方面 ， 」 安娜貝斯 說 ： 「 你 也 是 到 去年 才 知道 那 支 筆 真的 能 寫字 。 」 「 聰明 女孩 ， 沒 必要 這樣 吧 。 」 「 總之 ！ 」 傑克 插嘴 說 ： 「 重點 是 波濤劍 在 這裡 ， 她 好 漂亮 ， 而且 她 和 我 相遇 了 ！ 也許 我們 兩 個 可以 … … 你 知道 … … 有點 私下 的 時間 稍微 聊聊 … … 呃 ， 與 劍 有關 的 事 ？ 」 亞利思 嘻嘻 笑 。 「 這 點子 聽起來 很 不錯 。 我們 何不 讓 這 兩 把 劍 彼此 熟悉 一下 ， 而 其他 人 去 吃 午餐 ？ 馬格努斯 ， 你 吃 炸 豆泥球 不會 噎到 吧 ？ 」 2　 炸 豆泥球 三明治 的 配菜 是 諸 神 的 黃昏 __UNDEF__ 我們 在 船尾 甲板 上 吃 午餐 。 （ 瞧 ， 我 會 用 航海 名詞 了 喔 。 ） 歷經 一 個 早上 的 辛苦 失敗 後 ， 我 覺得 自己 很 有 資格 吃 這些 炸 鷹嘴豆 餡餅 、 口袋 麵包 、 優格 、 冰涼 的 小黃瓜片 ， 再 搭配 特 辣 的 土耳其 烤 羊肉 。 安娜貝斯 一手 張羅 我們 的 午間 野餐 。 她 太 了解 我 了 。 我 的 衣服 在 陽光 下 很 快 就 乾 了 ， 溫暖 的 微風 吹拂 在 臉 上 ， 感覺 很 舒服 。 帆船 駛過 港口 ， 飛機 劃過 藍天 ， 從 波士頓 的 羅根 機場 飛 向 紐約 或 加州 或 歐洲 。 整 個 波士頓市 似乎 充滿 了 急切 的 能量 ， 很 像 下午 兩點 五十九分 的 教室 ， 每 個 人 都 等 著 下課 鈴聲 響起 ， 準備 衝出去 歡度 夏天 ， 享受 美好 的 天氣 。 至於 我 呢 ， 我 只 想 賴 在 原地 不 動 。 波濤劍 和 傑克 倚 著 附近 的 一 綑 繩索 ， 劍柄 靠在 舷緣 的 欄杆 上 。 波濤劍 表現 得 像是 沒有 生命 的 普通 物品 ， 但 傑克 不斷 慢慢 靠近 ， 對 她 吱吱喳喳 講 個 不停 ， 劍刃 散發出 類似 波濤劍 的 深沉 青銅 光芒 。 幸好 傑克 很 習慣 維持 自說自話 的 狀態 。 他 講 笑話 。 他 撩 妹 。 他 像 個 狂熱 的 粉絲 ， 還 不斷 提起 自己 認識 的 名人 。 「 你 知道 嗎 ？ 我 和 索爾6 和 奧丁 有 一 次 在 一 間 酒吧 …… 」 __UNDEF__ 假使 波濤劍 因此 而 另眼相看 ， 她 也 沒有 表現出來 。 波西 把 他 的 炸 豆泥球 捲成 一 團 。 這 位 老兄 不只 善於 水 中呼吸 ， 也 很 善於 大 口 吞下 食物 。 「 所以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你們 什麼 時候 要 啟航 ？ 」 亞利思 對 我 挑挑 眉 ， 像是 要 說 ： 「 對 喔 ， 馬格努斯 ， 我們 什麼 時候 啟航 ？ 」 過去 兩 星期 以來 ， 我 一直 努力 避免 與 菲耶羅 談起 這 個 話題 ， 但 運氣 不會 一直 那麼 好 。 「 快 了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們 不 確定 該 去 哪裡 ， 也 不 知道 要 花 多久 的 時間 才 能 到達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人生 的 寫照 啊 。 」 波西 說 。 「 … … 不過 呢 ， 我們 必須 先 找到 洛基 7 那 艘 噁心 的 死人船 ， 阻止 它 在 夏至 前後 航行 出去 。 它 停泊 在 尼福爾海姆 8 和 約頓海姆 9 的 邊界 之間 某 處 ， 我們 估計 要 花 兩 星期 才 能 航行 到 那麼 遠 的 地方 。 」 「 那 就 表示 ， 」 亞利思 說 ： 「 我們 其實 應該 要 出發 了 。 無論 有沒有 準備好 ， 我們 一定 要 在 這 個 週末 就 啟航 。 」 我 看到 自己 憂慮 的 面容 映照 在 他 的 暗色 鏡片 上 。 我們 兩 人 都 知道 ， 距離 準備好 航向 尼福爾海姆 ， 現在 的 狀況 還 差 得 遠 。 安娜貝斯 盤腿 坐好 。 她 的 金色 長髮 在 腦 後 綁成 馬尾 ， 深藍色 T恤 裝飾 著 黃色 字體 ， 寫 著 「 環境 設計 學院 ， 加州 大學 柏克萊 分校 」 。 「 英雄 從來 沒有 『 準備好 』 這 回 事 ， 對 吧 ？ 」 她 說 ： 「 反正 盡 全 力 就 對 了 。 」 波西 點點頭 。 「 對 呀 。 通常 都 行得通 。 我們 到 現在 還 沒 死 。 」 「 雖然 你 一直 在 嘗試 。 」 安娜貝斯 用 手肘 頂 他 。 波西 伸手 環抱 她 ， 她 安心 地 窩在 波西 身邊 。 他 親吻 安娜貝斯 頭頂 的 金髮 馬尾 。 除了 狂風 的 呼嘯聲 和 冰河 崩解 落入 海灣 的 轟隆聲 ， 還 有 其他 聲音 從 「 納吉爾法 」 的 甲板 上 傳到 我們 耳 裡 ， 有 鎖鍊 的 匡啷聲 、 橫梁 的 吱嘎聲 、 巨人 發號施令 的 吼叫聲 ， 以及 最後 一 刻 踩 過 指甲 甲板 匆匆 抵達 的 腳步聲 。 船隻 一定 很 快 就 要 啟航 了 。 我們 走到 距離 甲板 大約 一百 公尺 處 ， 亞利思 拉拉 我 的 手 。 「 趴下 ， 你 這 白痴 ！ 」 我 就地 蹲下 ， 但是 身為 隱形人 ， 我 不 知道 怎麼 躲 才 能 躲 得 更 有效 。 距離 我們 不 到 三 公尺 的 地方 ， 風 雪 中 冒出 一 群 很 像 食屍鬼 的 士兵 ， 大步 走向 納吉爾法 。 我 沒有 看到 他們 靠近 ， 而且 亞利思 是 對 的 ： 我 不 敢 確定 這樣 的 隱形 會 讓 那些 傢伙 看 不 到 我 。 它們 破爛 的 皮革 盔甲 閃耀 著 冰晶 ， 身軀 只 剩下 一點 乾巴巴 的 肉絲 掛 在 骨頭 上 ， 胸腔 和 頭骨 裡面 閃爍 著 藍色 的 鬼魅 光線 ， 讓 我 聯想到 一 群 生日 蠟燭 列隊 穿越 史 上 最 糟 的 生日 蛋糕 。 那些 不 死 的 鬼魂 大步 經過 時 ， 我 注意到 它們 的 鞋 底 布滿 釘子 ， 很 像 防滑釘 。 我 想起 半生人 ． 岡德森 曾 告訴 我 一 件 事 ： 通往 赫爾海姆 的 道路 覆蓋 著 冰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