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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徒步 得 走 兩三 個 時辰 。 在 村口 , 恰 遇 一 輛 去 東京 的 馬車 。 璇兒 開口 給 五 兩 銀子 , 要 搭乘 順車 。 五 兩 銀子 可 是 個 大 數目 。 車夫 歡喜 不盡 , 連聲 說 : 「 上車 上車 ! 」 師師 登上 的 馬車 帶有 車廂 , 車廂 裡 恰 也 整潔 和 舒適 。 她 知道 此 去 在劫難逃 , 但 並 不 恐慌 , 更 不 畏懼 。 那麼 此 人 是 誰 呢 ? 他 果真 是 這樣 一 個 全才 麼 ? 當 李師師 和 李茵 弄 不 明白 章 地 是 哪 路 神仙 的 時候 , 章地 已 乘 專用 馬車 , 進 了 皇宮 。 下車 , 直 奔 紫宸殿 , 向 主人 趙乙 報告 當日 見聞 。 趙乙 是 誰 ? 說來 嚇 你 一 跳 , 他 就 是 堂堂 大宋 皇帝 — 宋徽宗 趙佶 ! 章地 本名 張迪 , 宋徽宗 貼身 宦官 押班 ( 頭領 ) , 主管 內侍 省事 , 即 大內 總管 。 那麼 , 宋徽宗 為何 化名 趙乙 , 指派 張迪 化 名 章地 , 去 香豔樓 探 路 呢 ? 其間 自有 機巧 與 奧祕 。 宋徽宗 是 宋神宗 第十一 個 兒子 , 宋哲宗 時 封 端王 。 按照 常規 , 他 是 不可能 當上 皇帝 的 , 所以 年 第十二 章 / 貴客 天降 輕 時 就 輕佻 放蕩 , 有 著 多 種 嗜好 , 其中 之 一 就是 嗜好 女色 。 他 十七 歲 大婚 後 , 仍 不 安分 , 常 和 駙馬都尉 王詵 等 一起 , 偷偷摸摸 去 秦樓 楚館 , 尋歡作樂 。 十九 歲 時 , 宋哲宗 駕崩 , 無 子 , 他 這 個 皇弟 意外 坐上 了 皇帝 寶座 。 宋徽宗 當 了 皇帝 , 立 過 兩 位 皇后 , 封 過 大量 妃嬪 。 第一 位 皇后 王氏 是 他 的 嫡妻 , 姿色 平平 , 品行 恭儉 , 不 討 皇帝 的 喜歡 , 二十五 歲 時 就 病死 了 。 她 為 宋徽宗 生 了 長子 趙桓 。 第二 位 皇后 鄭氏 , 原是 皇太后 的 侍女 押班 , 喜愛 讀書 , 能歌善舞 , 由 賢妃 、 貴妃 而 升為 皇后 。 鄭 皇后 能 獨立 處理 大臣 的 奏章 , 倒 為 宋徽宗 減輕 了 一些 負擔 。 宋徽宗 好 淫 好色 , 封 的 妃嬪 不計其數 , 凡 他 看中 的 美貌 宮女 , 隨意 臨幸 , 臨幸 後 登記 在 冊 , 有的 有 封號 , 有的 無 封號 , 便 成為 妃嬪 。 史籍 記載 , 他 的 後宮 有 「 三千 粉黛 , 八百 煙 嬌 」 , 那 有點 誇張 。 真實 情況 如 《 開封府狀 》 所 記載 , 他 的 後宮 登記 在 冊 有 封號 的 妃嬪 及 女官 共有 一百四十三 人 , 登記 在 冊 而 無 封號 的 宮女 多達 五百零四 人 ! 這 一 年 , 宋徽宗 三十五 歲 , 在 皇位 上 已 坐 了 整整 十六 年 。 十六 年 裡 , 他 把 軍國 大事 統統 交給 蔡京 、 童貫 處理 , 自己 所思所想 , 或是 文化 藝術 , 或是 聲色犬馬 , 無非 是 充分 利用 皇權 , 縱情 享樂 。 他 的 後宮 儘管 群雌 粥 粥 , 佳麗 如雲 , 但 再 綺麗 的 風景 看 久 了 也 會 厭煩 , 再 精美 的 佳肴 吃多 了 也 會 膩味 。 一 天 , 他 和 當值 大臣 蔡攸 、 王黼 說 了 一會兒 閒話 , 覺得 無聊 , 便 提筆 在 一 把 團扇 上 寫 詩 。 寫 了 兩 句 : 「 選 飯 朝 來 不 喜餐 , 御廚 空 費 八 珍 盤 。 」 下面 卻 文思 枯竭 , 再 不 知 該 怎樣 寫 了 。 蔡攸 一 見 , 續 上 一 句 : 「 人間 有 味 俱 嘗遍 」 ; 王黼 也 續 上 一 句 : 「 只 許 江梅 一點 酸 」 。 宋徽宗 把 這 兩 句 也 寫 在 團扇 上 , 將 全 詩 念 了 一 遍 , 哈哈 大笑 , 說 : 「 有味 俱 嘗 遍 , 江梅 一點 酸 , 妙 , 妙 , 大妙 也 ! 」 蔡攸 係 蔡京 長子 , 五十多 歲 , 身材 矮矮 的 瘦瘦 的 , 山羊 鬍鬚 , 心機 、 品行 酷 如 其 父 , 老 奸巨 李師師 絕代 名 妓猾 。 王黼 是 梁師成 的 門生 , 四十七八 歲 , 身高 體壯 , 目光如 電 , 八字 鬍鬚 , 素有 辯才 。 二 人 均 任 翰林 學士 承旨 , 不 離 皇帝 左右 , 專務 奉承 逢迎 。 蔡攸 聽 皇帝 誇 「 妙 」 , 趁勢 說 : 「 陛下 為 國 為 民 , 日理萬機 , 宵衣旰食 , 實在 辛苦 。 近來 好像 瘦 多 了 , 臣等 為 之 心痛 。 依 臣 之 見 , 陛下 應 多 出 宮 走走 , 一 可 體察 民情 , 二 可 活動 活動 筋骨 , 以利 龍體康泰 。 」 王黼 附和 說 : 「 是 啊 , 陛下 龍體康泰 , 那 可 是 社稷 之 福 , 萬民 之 福 啊 ! 」 宋徽宗 伸展 雙臂 擴 了 擴 胸 , 話 裡 有 話 地 說 : 「 人間 有 味 俱 嘗遍 , 只 許 江梅 一點 酸 。 朕 出 宮 走走 , 就 能 品到 那 一點 酸 麼 ? 」 蔡攸 、 王黼 心領神會 皇帝 的 意思 , 相視 一 笑 , 同聲 說 : 「 這 好 辦 , 臣 來 安排 就是 。 」 皇帝 要 品酸 , 蔡攸 、 王黼 同時 想到 香豔樓 的 李師師 。 因為 他倆 數 年 前 , 分別 化名 柴某 、 汪某 , 花 了 五千 兩 銀子 , 光顧 過 香豔樓 , 領略 過 李師師 的 魅力 。 二 人 於是 喚來 張迪 , 吩咐 他 如此 如此 , 這般 這般 , 去 香豔樓 探 路 。 入夜 , 皇帝 去 了 小 劉貴妃 寢宮 , 兩 位 學士 承旨 坐 在 紫宸殿 一 座 偏殿 裡 , 等候 張迪 回話 。 蔡攸 說 : 「 皇上 嘗遍 人間 美味 , 偏 又 要 品酸 , 你 說 怪 也 不 怪 ? 」 王黼 說 : 「 這 有 何 怪 的 ? 人 常 說 妻 不如 妾 , 妾 不如 妓 嘛 ! 又 說 家雞 不如 野雞 美 , 家花 不如 野花 香 嘛 ! 」 蔡攸 說 : 「 老弟 真 不愧 是 獵 野雞 採 野花 的 行家 呀 ! 」 王黼 說 : 「 哪裡 哪裡 ? 在 老兄 這 個 大 巫 跟前 , 我 只 是 個 芝麻 粒 大 的 小 巫 罷了 。 」 二 人 放聲 大笑 , 取出 一 副 圍棋 , 對弈 起來 。 亥 正 ( 夜間 十時 ) 許 , 張迪 回到 到 紫宸殿 偏殿 , 報告 探 路 見聞 。 蔡攸 、 王黼 大喜 , 立刻 安排 皇帝 三 天 後 出 宮 , 而且 叮囑 張迪 , 只 說 微服 私訪 , 別 提 香豔樓 和 李師師 。 這 天 日暮 時分 , 宋徽宗 、 蔡攸 、 王黼 、 張迪 四 人 , 都 是 普通 衣飾 , 悄悄 出 了 皇宮 。 四 人 身分 分 第十二 章 / 貴客 天降別 是 : 宋徽宗 名 趙乙 , 主人 , 稱 趙 大 官人 ; 蔡攸 名 柴友 , 王黼 名 汪富 , 二 人 為 趙 大 官人 師爺 ; 張迪 名 章地 , 管家 。 皇帝 夜晚 出 宮 , 這 是 何等 大事 ? 蔡攸 、 王黼 不 敢 大意 , 特 密令 殿 前 都指揮使 高俅 , 親率 十餘 個 武藝 高強 的 大內 高手 , 隱蔽 護衛 。 這 個 高俅 , 因為 擅長 蹴鞠 , 所以 深得 宋徽宗 寵信 , 由 信差 起步 , 逐漸 高升 至 殿前 都指揮使 — 皇帝 侍衛 總隊 隊長 。 一 行 人 出 皇城 東門 東華門 , 向 南 , 三 拐 兩 拐 , 拐 上 御街 。 張迪 先行 一 步 , 去 了 香豔樓 。 蔡攸 、 王黼 陪同 皇帝 , 慢慢 悠悠 , 遊覽 御街 夜景 。 華燈 齊放 , 百 肆 喧嘩 , 遊人 駢集 , 這裡 歡聲 , 那裡 笑語 , 權貴 與 富裕 人家 高樓 深 院 裡 , 隱隱 傳來 樂聲 與 歌聲 。 前面 便是 金環巷 , 從 巷口 看 巷 裡 , 懸掛 好多 好多 大紅 燈籠 , 紅 光 殷殷 , 幾多 浪漫 , 幾多 神祕 和 噯昧 。 香豔樓 、 夢仙樓 、 醉魂樓 三 大 妓院 , 群樓 矗矗 , 燈火 通明 , 大門 口 人 進 人 出 , 全 都 喜 笑盈盈 。 在 香豔樓 前 。 王黼 低聲 對 皇帝 說 : 「 香豔樓 名妓 李師師 , 色 藝 雙絕 , 精通 琴棋 書畫 、 音樂 歌舞 , 尤 擅 小唱 , 水準 京城 第一 。 陛下 意 欲 品酸 , 此 處 最 宜 。 張迪 已 探 過 路 , 絕不 會 出 差錯 。 」 宋徽宗 卻 故意 猶豫 , 說 : 「 這 , 這 恐怕 不妥 吧 ? 」 蔡攸 亦 低聲 說 : 「 陛下 微服 出遊 , 無 人 認得 , 有 臣等 在 , 自 不會 洩漏 風聲 。 所以 儘管 放心 , 想 怎麼著 就 怎麼著 。 」 宋徽宗 出 宮 就 是 為 了 品酸 , 這 個 機會 豈能 錯過 ? 遂 說 : 「 誠如 二 卿 所 言 , 沒 甚 妨礙 , 朕 就 進 樓 一 遊 , 但 須 略去 君臣 名分 , 毋 令 他人 瞧破 機關 。 」 王黼 說 : 「 這 個 , 臣等 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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